?楊毅笑道:“嫂子,我有件事不太明白,我大哥酒量甚豪,為何不讓他喝個痛快呢?”
林夫人嘆道:“兄弟,你不知道,你大哥從前酒量是很不錯??山┠陙?,他身子越來越壞,許是做這捕頭累的,每次多喝幾杯,半夜里身子疼得死去活來,發(fā)作時真好像立時便要死了。我?guī)状蝿袼愦蟾缫舱f再不多喝,可每次一端起酒碗,就把什么都忘了。哎,他忘了,我怎能忘記,我不住口地勸他。可你看他,哪里還把飲酒后的疼痛當(dāng)回事?!?br/>
林尚武笑道:“老婆,說實話,我還真沒把那疼痛當(dāng)回事,只是不忍心見你難過,這才聽你勸告?!?br/>
林夫人眼圈微紅,說道:“你還笑得出來,你不當(dāng)回事,難道我看著,也能和你一般,不把那當(dāng)回事嗎?你呀,就是不懂得心疼自己,不懂得心疼我?!闭f完雙目低垂,暗暗掉起了眼淚。
楊毅被他們夫妻二人真情所感,心中覺得暖融融地。說道:“嫂子,你先別難過了。大哥,你把右手給我,我給你瞧瞧,你身體究竟如何。”
林尚武笑道:“我才想起來,兄弟還是個醫(yī)者。也好,兄弟你就給我看看,免得你嫂子總是擔(dān)心個沒完。”說罷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放到桌面。
楊毅將食中二指,輕輕搭在林尚武脈關(guān)上,沉‘吟’了片刻,收回兩指,說道:“大哥,你的功夫,是不是專走剛猛一路?”
林尚武點頭道:“是啊,兄弟這都看出來了?你大哥一雙鐵砂掌,不知痛揍過多少歹徒,當(dāng)年你嫂子,就是被我這雙鐵砂掌,從歹徒手中救下來的,從此看上了我,嫁了給我為妻?!?br/>
林夫人瞪他一眼,說道:“兄弟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怎么老是說些不找邊際的話。”
林尚武道:“怎地不著邊際了?我說這些,是說我的這雙鐵砂掌,威猛絕倫,不說這些,兄弟怎會知道我這鐵砂掌怎個猛法?”
楊毅點了點頭,說道:“大哥,不瞞你說,據(jù)小弟從你的脈象看來,你是受了內(nèi)傷,五臟均有受損,尤其是五臟中的肝臟,受損要比其余四臟還要嚴(yán)重?!?br/>
林夫人雖不知五臟受損是什么病癥,但她也知道,內(nèi)臟受損是極為嚴(yán)重的病癥,登時嚇得‘花’容失‘色’,顫抖聲音問道:“兄弟,你說的,你說的可是真的?”
楊毅又點了點頭,說道:“嫂子,從脈象上看確是如此,況且剛才我也問過大哥,大哥所練的功夫,是極剛猛的外家功夫。大哥,其實你這內(nèi)傷病,都是從你功夫上得來的?!?br/>
林尚武一驚,忙問道:“兄弟,你這么說我可不大領(lǐng)會,功夫具有強(qiáng)身健體的功效,越練體格越壯,怎地反而練出內(nèi)傷來了?”
楊毅微笑道:“大哥你聽我說。不錯,誠如大哥所言,功夫練來,確有強(qiáng)身健體的功效。大哥你的鐵砂掌剛猛絕倫,與人拼斗時,自然是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利??纱蟾缒阆?,你并未練過內(nèi)功,五臟與常人無異,大哥在使用這‘門’鐵砂掌時,勢必勁力要反震回自身。俗話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久而久之,大哥的內(nèi)臟,便被自己的掌力震傷。也是大哥你體格好,聽嫂子說來,是在喝酒時,內(nèi)傷才發(fā)作。要是換成旁人,早已臥在‘床’上,連地也下不來了?!?br/>
他如此一說,林尚武和林夫人方才領(lǐng)悟。尤其是林成武,直到此時才恍悟過來,為何自己每次使用鐵砂掌后,‘胸’腹間總是隱隱作痛,原來每次用過之后,內(nèi)傷都加重了幾分。
林夫人嚇得臉都白了,她思考了半晌,問道:“兄弟,照你這么說,你大哥豈不是,豈不是沒救了嗎?”
楊毅笑道:“嫂子,你放心,這不有我嗎。別人自然束手無策,在兄弟手里,這種內(nèi)傷只是小菜一碟,不用費多大事便可痊愈。”說完要來紙筆,開出幾副方子,又寫上何時服用哪個方子,服用幾天,再換成另一個方子,事無巨細(xì),一一寫的明白。
他寫完方子,‘交’給林夫人,說道:“嫂子,今后大哥的治療就麻煩你了,一定按照方子上寫的服用,不能馬虎半點。”
林夫人道:“瞧兄弟你說的,你大哥是我夫君,他的病我還敢馬虎嗎?”
林夫人收好方子,對楊毅千恩萬謝,楊毅說道:“嫂子,你可別如此謝我了,大哥是我異‘性’大哥,我們兩個就是親兄弟,為自己親兄弟做些事,還用得著如此客氣嗎?嫂子你再要如此,可真就見外了?!绷址蛉诉@才住口不說感‘激’的話,一個勁兒說:“你大哥‘交’了你這個兄弟,真是福氣?!?br/>
林尚武卻默不作聲,一句話未曾說過。
又坐了片刻,楊毅起身告辭,林成武送他,到了‘門’口,楊毅說道:“大哥,送到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br/>
林尚武攬住楊毅肩膀,說道:“剛才大哥我一句感謝的話沒說,是覺得咱們兄弟間,不需要那些客套話。但大哥心里面有一句話,翻來覆去一直默默在說,現(xiàn)在沒有旁人,大哥就對你說了。兄弟,你嫂子說得對,剛剛結(jié)‘交’你這個兄弟,兄弟你就救了大哥的‘性’命,你真是大哥的福星?!?br/>
楊毅聽他這句話,比聽見任何感‘激’的話還要開心。經(jīng)過這一件事,兩人更加覺得相互間肝膽相照,互相抓住對方肩膀,哈哈大笑了一陣。楊毅這才告辭離去。
以后接連四日,林尚武都早早地來找楊毅。其實楊毅總想到青陽山里,去采集那配制天機(jī)丸的最為重要的‘藥’材——天芝草,無奈林尚武整天拉著他,帶著他東游西逛,因此只好耽擱下。
到了第五日上,楊毅仍像往常一般,在醫(yī)館等待林成武,可左等林尚武也不來,右等也不來,最后他實在忍耐不住,親自跑到醫(yī)館大‘門’,去問黃四可曾見林尚武林捕頭來過。黃四搖頭說道:“楊公子,林捕頭今日未見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