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他們之間的信任嗎?
肖央央絕不承認自己方才竟被迷惑了一陣時間,心口澀澀的疼,她推開霍嚴爵,嘴角勉強擠出一抹冷笑,撇開眼神,“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
毫無理由,他在她這里的信用度早已經(jīng)超支了。
霍嚴爵臉色一僵,緩緩放開了她,但語氣里仍舊有著焦灼和不肯放棄,“我會用證據(jù)證明一切的。”
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我和你沒完沒了。
肖央央瞥了他一眼,心底情緒復雜,有震驚,有煩躁,還有那么一絲絲的驚喜……
至于深沉意味,她不敢深究。
分明也談不出什么個結果來,肖央央轉身就要推門,霍嚴爵卻扔出一句話,讓她腳步怎么都挪不動。
“你也知道henry是你兒子了,我們過段時間就要離開這里,你要和他培養(yǎng)一下感情嗎?”
henry……培養(yǎng)感情……
對henry,肖央央是愧疚,無奈,想要補償?shù)摹?br/>
可是對霍嚴爵,對過去的一切,她是想要徹底逃開的。
兩股情緒在交涉,她閉了閉眼,心思極其復雜。
霍嚴爵富有磁性的聲音還在身后響起,“他很想你,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母愛,你若是不陪,或許就是一輩子都無法感受了?!?br/>
一輩子嗎?肖央央掩住眸底那絲苦澀,聲音微微嘶啞,應下,“你送過來吧,但是,我不想見到你。”
“好?!被魢谰艉芩斓膽?,經(jīng)過最近的事,他已知道不能心急,對肖央央永遠都只能走迂回路線。
說到底,只要有機會,霍嚴爵不想放過。
他疾走兩步,到了肖央央身后,看著面前這個心心念念小女人曼妙的身影,眸底滿是求而不得的欲望,壓低聲音,“我明天送過來,央央,謝謝?!?br/>
謝謝你還沒有讓我徹底絕望。
霍嚴爵主動離開后,肖央央在陽臺吹了會冷風,想了些事才走進門,就見正帶著樂樂玩積木的顧舟霆眼底有著擔心看著她。
肖央央心底一軟,朝兩人走去,語氣在面對樂樂的時候,就開始自發(fā)變得溫和。
“樂樂,玩夠了嗎?麻麻帶你洗澡?!?br/>
樂樂連忙丟下積木,撲到她的懷里,笑嘻嘻的摟著肖央央脖子,軟軟道,“夠了,麻麻我們洗澡吧?!?br/>
兩人要去洗澡,顧舟霆在這里就不太合適,肖央央抱著樂樂看向他,就聽見顧舟霆慎重其事的話語,“央央,我也想和你單獨談一談?!?br/>
肖央央:“……”怎么和霍嚴爵一樣了?
不過顧舟霆到底是特意給她送上次腳崴的傷藥來的,肖央央不好拒絕,放下樂樂,讓她繼續(xù)玩積木,自己則是跟著顧舟霆到了門口,掩上門談話。
顧舟霆比先前嚴肅許多,俊俏的一張臉看著肖央央的時候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央央,你能告訴我你和霍嚴爵是怎么回事嗎?”
提到霍嚴爵,肖央央面上的微笑不自覺消失了些,垂頭,抿著嘴,不想說話。
顧舟霆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語氣仍舊是一副為了肖央央好的模樣。
“霍嚴爵并不簡單,他是帝都那邊的人你應該知道,他現(xiàn)在還有未婚妻,我擔心你……”
未婚妻三字刺到肖央央敏感的神經(jīng),她驟然抬頭,瞪著顧舟霆,清亮的眼神里仿佛懸著一簇火在燃燒。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會去攀上霍嚴爵嗎?你就是這樣認為我的?”
顧舟霆正要解釋,肖央央撇開頭,下一句話已經(jīng)出聲,“顧總你先走吧,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了。”
什么叫沒什么好說的?
顧舟霆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眸底更是閃過一絲厲色,上前一步要抓肖央央的手腕,肖央央今天已經(jīng)被霍嚴爵出其不意的攻擊兩次了,早有準備,顧舟霆的手一伸過來她就急速的往后退,躲過去。
“顧舟霆,你要做什么?”
肖央央一雙帶著怒火的眸子就這樣看著他,質(zhì)問的話語充滿憤怒,顧舟霆一時無言,手收回去,也后退兩步,無奈攤手。
“不做什么,央央,你別激動?!?br/>
肖央央直盯著他看,緩了一會,語氣松懈了一些,“抱歉,是我情緒不對,顧總你先回去吧,再見?!?br/>
說完這句話肖央央就轉身往門內(nèi)走,顧舟霆有些著急的問話在身后響起,“央央,除了你和霍嚴爵不適合的這件事,我還想問問,樂樂父親的事……”
若是說前一刻肖央央對顧舟霆問及她和霍嚴爵的事心生不滿,現(xiàn)在又扯到樂樂父親上……
她騰地一下轉過身來,仔細打量著顧舟霆,第一次無比直接的指明白一個事實。
“顧舟霆,你真的管太多,我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沒必要了,等這個合同結束以后我不會去做這份兼職,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br/>
直白粗暴的一句話,點名顧舟霆管閑事,肖央央進去,關上門。
顧舟霆晚了一步,面對著咣鐺一聲響的門,面上出現(xiàn)懊惱。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能惹怒肖央央,但他著實是被霍嚴爵來家里找央央的事給刺激到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守了兩年,難不成霍嚴爵一出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要功虧一簣?
不,他得想辦法。
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很好的時機,顧舟霆心思重重的下了樓,沒想到卻見著早已離開的霍嚴爵站在車門邊,見他下來,直接看了過來,夜晚中越發(fā)深邃迷人的眸子寒氣森森,英俊的臉上似是結了冰。
顧舟霆怔了兩秒,反而面上還能掛著笑容,走上前打招呼。
“霍總,你還沒走?!?br/>
霍嚴爵站直身體,身形挺拔如翠竹,簡單的站立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雙眸瞇起危險的幅度,瑩亮的瞳孔射出一絲不善的氣息,看著顧舟霆,冷冷出聲,“顧總要是識趣,就離央央遠一點?!?br/>
顧舟霆面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應道,“霍總說笑了,您是專門從帝都過來的投資商,但貌似也沒有資格在這里侮辱我公司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