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肆意的孤崖,數(shù)量龐大的鐵騎人馬穿梭在毒瘴林,冰冷無情掠過腳下的每一寸。
望著一望無際的孤崖,而身后的響聲卻是冰窖一般的刺骨和恐懼。
“師祖他們要趕盡殺絕么?”
一株陵岸花在寒風凜冽中屹立不倒,那底下卻埋葬著一堆枯骨,這株陵岸花妖冶魅惑,血紅似火。
枯骨生花,非怨即恨。
這聲縹緲虛無的聲音,空洞得就像窟窿里竄出的微風,沙啞無力。
這具枯骨的主人曾經(jīng)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掌號令,千軍聽命。
如今卻落得遺棄萬骨堆里怨恨無邊,枯骨化出虛影,那胸膛死死插著一把鎮(zhèn)魂劍,讓她死也無法逃脫這個冰冷的地方。
手握拐杖的年邁老人,埒了捋白須,聲色俱厲,背向千軍使來的方向,憤然將拐杖佇立地:“老夫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奪魄毀靈的!”
面對遠處傳來震懾人心的聲音,頓時一陣兵荒馬亂,迷霧散盡。
一個身著華衣飄然的女子獨立于前,尊貴無比,那雙洞察人心眸子斜睨了眼他身后那個幻化出虛靈的顏姻,她白玉般的鼻梁掛著白紗,周身氣勢凌人,那種眼神恨不得剜人血肉。
挑眼相對的同時眼眸間帶著少許無奈,丹紅的指尖指了指,聲線極細縹眺:“不是本座不放過她,這可是師尊的意思,師祖如此這般,實在是讓本座為難!”
這張如妖如魅的面孔下,帶著譏諷,呲!早知道如今這般田地,你就不該拿走不屬于你的身份。
顏姻你死就死了,偏偏化骨為花還幻化出虛靈,還想與本座抗衡么?
就算這下面是輪回境,你也不過是下界螻蟻而已!根本不值得本座動手!
“想帶走丫頭!踏在老夫尸體上邁過去!老夫怎么教出他這種忘恩負義的徒弟!”
老人杵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瞳孔縮了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鮮血在胸腔翻滾,顯然是氣急攻心了。
“來人!拿下!重重有賞!”那妖魅般的女子咬牙切齒,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一并拿下!
一聲令下,身后千軍萬馬,鐵騎孤魂蜂擁而至,天地變色鬼哭狼嚎,周圍盡是鬼兵鐵騎。
“丫頭!走了就別回來了!他們不值得你傷心?。?!”
她耳朵回蕩著一陣陣回音,凄涼哀怨,漫天的黑煙席卷而來,仿佛將她吞噬,她空洞的瞳孔流下一行血淚!
而她只是一具脆弱如薄紙一般,墜入了萬丈深淵————。
她恨啊,她守著孤涯千年了,就算了死也要被人剜骨奪魂。
大仇為報,本尊怎么能甘心呢。
這世之后再無顏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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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瑾開朝三十年初。
“枕簟溪堂冷欲秋”
蘇九卿側(cè)顏素雅稚嫩,舉手投足間流露著與生俱來的紈绔,唇齒勾起弧度,掌心稚嫩蔥白,撐著沉重的頭顱。
臉蛋之間帶著稚嫩的氣息,但是那種眼光卻不屬于同齡孩子該有的樣子。
那雙一泓秋水般的眸子顧盼凝望,身居右側(cè)的裊娜美人。
嬌滴滴的美人都害羞了,她蘇九卿雖說生來好看了點,出入都是美人如云,但這具身軀還是個十二歲孩童呢。
她用稚嫩清脆的嗓音,不由吟唱出贊嘆的詩句,當然借別人的詩句撩妹不犯法,她從小就是宮內(nèi)宮外公認的作詩天才,當然她可心虛了。
美人巧依卷簾害羞之際,秀眉有些猶結(jié),小聲呢喃:“皇子殿下后面!”
蘇九卿見她神色古怪,似乎意識到什么,僵硬的轉(zhuǎn)過身,仿佛周身都陰暗下來。
蘇九卿諂媚的揚起笑容背后汗如雨下,聲音不大不小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