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顧恩澤慢騰騰地往校外走,在自行車棚那張望了幾眼,果然沒看到何明宇。那小氣鬼自己騎車先跑了……
切,誰稀罕你,小爺自己坐公車回去。顧恩澤默默地走到路邊小店擺在門口的冰柜,挑了根雪糕,邊吃邊走。
冰涼的雪糕入口即化,帶來這炎熱天氣珍貴的一絲涼爽滋味。顧恩澤原本被太陽和何明宇一起折騰得有些煩躁的心境也平靜了許多。
顧恩澤坐在公交車車尾靠窗的位置,瞇著眼睛眺望窗外飛速后退的景物。時間過得好快,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對這個世界有了熟悉感和歸屬感。
似乎很久沒有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念寬敞的朱雀街,街上穿著布衣長衫忙碌的街坊;想念坊門里熱氣騰騰的各種小吃;在錦福樓點上招牌的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和幾個文友一起高談闊論、吟詩作對;或者在琉璃湖畔的廣闊草地上策馬奔騰、瀟灑快意……
眼前這個車水馬龍的繁華大都市,白天黑夜都同樣的喧囂熱鬧。在這里他只是個渺小的中學生,每天迫切地學習各種新知識,習武,練功,畫符箓。從前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學會了吃難吃的食堂大鍋飯,學會了自己打掃房間,收拾床鋪,還學會了記賬……因為窮。
記得第一次剪頭發(fā),看著受之父母的頭發(fā)落在地上,傷心又委屈,還要強忍著,不敢讓那時候還陌生的何明宇發(fā)現(xiàn)自己紅了的眼睛?,F(xiàn)在頭發(fā)一長都會主動跑去剪了。
好像這輩子過得挺不如上輩子?可是這輩子有何明宇啊,一起去超市,看電影,玩游戲,去公園,上游樂場,逛動物園,爬山,吃各地甚至各國的美食……
哦,那個小氣鬼,說好了晚上請他吃泰國料理的,這就沒了嗎?!
顧恩澤心心念著泰國料理,忿忿不平地在小商品市場旁邊的面店打包了一份小面帶回家,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小凳子上,默默地吃完了小面,只剩下半碗紅色的湯湯水水。
他拿起手機對著吃過的小面拍了一張發(fā)給何明宇,順便附上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端著手機坐小凳子上等了一會,何明宇居然不回他……呸,小氣鬼。
顧恩澤回房間,自覺地坐床上打坐練幾遍蓮花靜心咒。練完法術(shù)之后,感覺人精神了許多,又打開一張床上書桌,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做數(shù)學練習題。
但今天真是有些無法集中精神,何小氣鬼老是臭著一張臉在他腦海里晃悠著尋找存在感。
顧恩澤無奈地嘆了口氣,丟下筆。這架吵得真是莫名其妙,就是不想天天跟何明宇睡一張床,怎么地吧!何明宇那家伙,每次不高興就甩臉走人,特別麻煩。
算了,不跟那個幼稚鬼計較了。顧恩澤拿起手機拍了一道練習題發(fā)給何明宇,然后語音敲他:“這道題我不會,怎么解?”
“滴答,滴答……”床邊的小鬧鐘在一分一秒地前進,等了漫長的五分鐘,手機靜悄悄的,何明宇還是沒有回復(fù)他。
顧恩澤終于惱了,鼓起臉,發(fā)了個憤怒的表情過去。
等著,小爺再理你就是豬!顧恩澤憤憤地丟開手機,跑去小衛(wèi)生間沖了個涼水澡洗去一天的燥熱和塵垢。清清爽爽地回到房間,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機,失望地發(fā)現(xiàn)何明宇還是沒有理他。
顧恩澤皺了眉,不會發(fā)生什么事了吧?手機掉馬桶了?
就在這時,手機終于響了,何明宇回了兩個字:“開門?!?br/>
顧恩澤眼睛一亮,飛奔出去開門。
何明宇似乎也剛沖過澡,衣服換了一身灰色t恤加牛仔褲,運動鞋,頭發(fā)哈帶著清新的水汽。斜背著他的書包,手里還拎著一個袋子。只是俊朗的臉上依然一副沒有表情的死樣子盯著來開門的顧恩澤,話也不說,擦著他的胳膊往里進。
顧恩澤跟在他身后,看他把袋子里的保溫盒逃出來擺在桌子上,忍不住先開口道:“你吃過沒?”
何明宇抬起頭來,一雙桃花眼在燈光下明明滅滅地光影流轉(zhuǎn),沉聲道:“過來。”
顧恩澤聽話地走過去,口里說道:“我吃過了,不餓,你自己吃吧?!?br/>
何明宇直接伸長了手把他拽到身前,一手捏住他的臉頰,一手罩住他的后腦勺,低頭就吻了上去。
顧恩澤睜大的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何明宇眼中閃爍著侵略的光芒,真是……
何明宇一邊死死地把顧恩澤固定在懷里,一邊忘情地啃咬允吸,舌頭狂風暴雨般攻占他的口腔,霸道地卷住他的舌尖拉到自己的嘴里含住舔弄。
顧恩澤被吻得渾身發(fā)軟,慢慢地被推搡著壓制到墻壁上,何明宇緊緊貼上去,兩具青春鮮活的身體發(fā)著燙,火熱地渴望著對方的碰觸,各自都在熱吻中起了反應(yīng)。
“嗚嗚……”顧恩澤漲紅著臉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何明宇,示意他適可而止。
何明宇微微退開些,摟著顧恩澤的腰,嘴唇湊在他的耳邊吐著熱氣,似乎在努力壓抑自己失控的熱情。
顧恩澤在心里默默嘆氣,這都還沒到睡覺的時間呢就這樣,如果住一起那還了得。他也想象過要不就順其自然地進入那一步。
他知道兩男的怎么做,畢竟他前生夢境里面見過遠古時期,奔放的兩個人天天滾??墒且淮胱约?,他就頭皮發(fā)麻,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畢竟他也是個男子,要接受自己被……
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何明宇轉(zhuǎn)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問:“在想什么?”
顧恩澤舔了舔唇道:“你背著我吃了西瓜……”
“光記得吃?!焙蚊饔钊嗔巳嗨哪X袋,松開手,走到小桌前打開保溫盒,“來把湯喝了?!?br/>
顧恩澤接過飄香的雞湯,還是熱乎乎的。他一邊“咕嚕咕?!钡卮罂诤葴?,一邊歪著頭哈氣地盯著何明宇從袋子里掏別的東西。
牛奶、面包、一盒畫著草莓圖案的點心,還有一盒放在透明盒子里的西瓜瓤。
何明宇搖了搖裝西瓜的盒子道:“喝完湯再吃西瓜?!?br/>
“喝完啦?!鳖櫠鳚砂芽胀敕o何明宇看,還順便打了個雞湯味的飽嗝。
何明宇拿著西瓜往他房間走,“先做習題,一會再吃?!?br/>
“你有看我發(fā)的微信哦?!鳖櫠鳚筛谒竺鎲?,“怎么不回我?”
何明宇回頭冷冷地瞥他一眼:“你不知道我在生你氣嗎?”
顧恩澤吃驚:“還沒消氣?!”
“什么時候答應(yīng)跟我一起住,什么時候消氣?!焙蚊饔钫f著拉開還架在床上的小桌子,坐到床上,然后拍拍身前的位置,“過來坐?!?br/>
“小氣鬼?!鳖櫠鳚梢贿吰沧炝R他,一邊爬上床坐到他指定的位置。
何明宇在他身后圈住他,擺好小桌子,下巴靠在他的肩上,修長的手指拿起筆敲了敲翻開的練習冊,“這道不是做過類似的題么,不會?”
顧恩澤抿唇不說話,其實他會,只不過當時主要目的不是問題,而是找借口給何明宇發(fā)微信。他從何明宇手里拿過筆,低頭在題目下面解答起來。
何明宇貼著他,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左手摟著他的腰,右手開始不安分地伸進他的衣服里,輕輕摩挲他細嫩的皮膚,一遍又一遍地揉著,邊揉邊緩緩?fù)男乜谝苿印?br/>
“……”顧恩澤滿頭黑線地停了筆,低頭看已經(jīng)在揉自己胸的大手,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何明宇咬他的耳朵低聲問:“怎么不寫了?”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顧恩澤“啪”地拍了下桌子,咬牙道:“你這樣叫我怎么專心做題?”
何明宇低低地笑了起來,帶著熱氣在耳邊震動,顧恩澤被他的氣息熏得一陣的酥麻。
“不逗你了?!焙蚊饔钏砷_他,往后退了退,“你繼續(xù)寫,老規(guī)矩,全對了請你吃大餐。錯一半以上,罰?!?br/>
“好,你再退后一點。”顧恩澤伸手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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