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宗主殿。
大殿內(nèi)氣氛嚴肅,下到普通執(zhí)事,上到幾位長老,無一缺席,今天這次會議對長恨宗日后的發(fā)展來說至關(guān)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這份沉默方才被打破,長恨宗宗主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摩挲著座椅,頭微微抬起,道:“之前我已經(jīng)說過此次天鳩閣名額選拔的事,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關(guān)于姜炎和姜一鳴二人?!?br/>
聲音頓了頓:“大家都清楚,天鳩閣每次開啟都要經(jīng)過五年方能開啟下一次,也就是說如果姜炎和姜一鳴這次無法參加的話,就只有再等五年,五年時間對我們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他們兩人的影響卻是不小。”
說到這,長恨宗宗主便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長老席位,在那里,薛炎和七長老均是眉頭緊皺,一副憂愁的模樣。
外域十大宗門,每一個宗門都可享有十個名額,這是個名額長恨宗想要定下來非常容易,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天鳩閣卻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進入其中雖然有著莫大的機緣,但往往會有危險與之伴隨,最重要的一點……四階之下,無法進入其中!
而且就算是剛剛突破四階,一般宗門也不敢冒著風險讓其進入天鳩閣,四階初期雖能跨入天鳩閣門檻,但一個不慎就會栽倒,這樣的天才一旦損失,對整個宗門而言都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七長老,姜一鳴現(xiàn)在的實力如何?”
薛炎率先發(fā)問。
“唔……一鳴已經(jīng)三階巔峰了,相信再過不久便可突破四階?!?br/>
嘩……
七長老的回答讓下方一陣沸騰,這幾個月炎隕和姜一鳴都在全力修煉,很少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幾個月時間到達三階巔峰。這種恐怖的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預(yù)料,就連幾位長老和長恨宗宗主都愣了一下。
“那么他有沒有可能在半個月之內(nèi)突破到四階?”
長恨宗宗主發(fā)問。
“這個……我也不確定?!?br/>
七長老微微搖頭,突破這種事情誰又能料到。
“呼……”
薛炎揉了揉額頭,沉聲道:“姜炎如今也處在三階巔峰的層次,也就是說,他們二人想要獲得名額。必須要在半個月內(nèi)突破到四階?!?br/>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神色各異,有的面露喜悅,有的面帶擔憂。
面露喜悅者屬于樂觀一派,他們都清楚,雖說十個名額表面上是要在宗門大比中角逐而出,但這也要因人而異,機緣這種東西越早得到,對日后的發(fā)展就越好。以炎隕和姜一鳴在宗門中的地位,只要能達到進入天鳩閣的門檻,相信宗主和幾位長老會直接讓兩人獲得名額,無需參加大比。
這種關(guān)乎著宗門未來的事,即便是壞了規(guī)矩也無可厚非。
但面帶擔憂者卻考慮的更全面一些,天鳩閣中的兇險他們有所耳聞,剛剛達到四階便進入其中,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在他們看來,無論是炎隕還是姜一鳴。這兩人都眼中缺少實戰(zhàn)經(jīng)驗,屬于溫室里的花朵一類,一旦遭受危險,恐怕連最基本的戰(zhàn)斗力都無法發(fā)揮。
總而言之,這些人的考慮各有道理,不過他們雖然在心中想到。卻不會說出來,一切的決定都在長老和宗主手中。
長恨宗宗主點了點頭,覺得薛炎說的不無道理,二人都是不世天才,若是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在修煉道路上就會留有瑕疵。半個月時間雖短,但以二人的妖孽天賦,未必不能在這十五天里成功突破,以四階初期的實力進入天鳩閣或許有些危險,但只要讓其他的宗門弟子小心保護……也未嘗不可。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允諾時,一道熟悉卻令人討厭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宗主,屬下有話要說?!?br/>
這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薛炎和七長老。
薛炎目光望去,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這說話者不是別人,正是幾個月前被他們師徒二人坑過一次的祁清。
五個月里,祁清一直很低調(diào),低調(diào)到除了一些經(jīng)常去珍寶閣的弟子,幾乎被其他人所遺忘了。
可在這如此關(guān)鍵的大會上突然跳出來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說?!?br/>
長恨宗宗主眉頭微皺,他同樣也在疑惑,祁清的地位特殊,一般大會上他都很少發(fā)表意見,這次是怎么了?
“回稟宗主,屬下認為姜炎和姜一鳴這兩名弟子剛剛突破四階就前往天鳩閣略有不妥。”
祁清一臉平靜的道。
“這老家伙,果然有問題!”
薛炎眉頭死死的皺了起來。
“說出你的理由?!?br/>
長恨宗宗主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大家都清楚,無論是姜炎還是薛炎,他們二人的天賦在宗內(nèi)毋庸置疑,但畢竟兩人年紀都小,入宗時間較短……”
“說重點!”
薛炎有些不耐煩的將之打斷,冰冷的聲音讓大殿內(nèi)的眾人縮了縮脖子,他們都聽出了薛炎話語間的不滿。
祁清聲音一滯,眉宇間有著怒意一閃即逝,咧嘴笑了笑,道:“我要說的是,這幾個月中,姜炎和姜一鳴兩人只戰(zhàn)斗過一次,也就是在四個半月前的試煉任務(wù)上,而且……他們都不是靠自己戰(zhàn)斗的吧。”
“我要說的是,這二人的成長空間極大,但現(xiàn)在在實戰(zhàn)能力上太弱,如果冒然進入天鳩閣,哪怕只在最外圍活動,也會有極大的危險,一旦出現(xiàn)意外,對宗門將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失!”
祁清這一番話雖有針對嫌疑,但說的卻句句在理,很多人雖然表面不敢說出口,但暗地里卻微微點頭,不去天鳩閣,雖然對成長之路會造成一些影響,但頂多是少了錦上添花,兩人的成長之路應(yīng)該是非常平穩(wěn)的。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兩個放棄此次參加天鳩閣的機會?”
薛炎瞇起了眼睛,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其周身逸散開來,就連幾位長老都感覺渾身一冷。
七長老也是面帶不善的看著祁清,似乎只要祁清一點頭,他就會撲上去狠狠的教訓(xùn)這該死的家伙。
“不不不,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屬下的意思是想讓他們二人參加此次的宗門大比,若是能在宗門大比中脫穎而出,依靠實力獲得名額,那相信諸位都會放下心來?!?br/>
祁清搖了搖頭,面帶笑容的道。
“放屁!你說的話都是在放屁!”
薛炎終于忍不住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如同山岳般的氣勢狠狠的向祁清壓去,同時薛炎的嘴角也是露出一抹冷笑:“宗門大比在七天之后舉行,你的意思是讓姜炎和姜一鳴在這七天內(nèi)突破?就算他們突破了,也不過只是四階初期而已,宗門大比雖然按照實力劃分出四階、五階、六階三個賽區(qū),每個賽區(qū)都有獲得名額的機會,但你認為四階初期能夠打得過四階巔峰?你說的這些話不是放屁又是什么?”
“這……”
面對薛炎咄咄逼人的架勢,祁清縮了縮脖子,在那股氣勢之下,他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但在眾人面前他卻不打算退縮,畢竟這一次他屬于占理的一方,說出來的話也算有理有據(jù),最重要的是,祁清不相信薛炎敢在這對他動手!
“好了!”
長恨宗宗主打破了這種僵局,不待薛炎說話,他便道:“七天時間比之十五天縮短了一半,時間可謂是非常緊迫,薛長老、七長老,你們二人先去將姜炎和姜一鳴帶過來,問問他們能否在這七天的時間內(nèi)突破?!?br/>
“如果不能呢?”
薛炎皺了皺眉,顯然他對長恨宗宗主的態(tài)度不是很滿意。
“問過之后再說吧?!?br/>
長恨宗宗主苦笑一聲,他之所以選擇向祁清那邊妥協(xié),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下方大部分人都覺得祁清說的有道理,如果一意偏向薛炎的話,只要姜炎和姜一鳴真的在天鳩閣里出事,那長恨宗將會陷入眼中的內(nèi)亂,這個黑鍋他可不想背。
“哼!”
薛炎和七長老路過祁清時紛紛一聲冷哼,而后掠出大殿。
……
“姜炎哥,姐姐她怎么還不出來?”
小院內(nèi),姜一鳴看著緊閉的屋舍,愁眉苦臉的道。
“應(yīng)該快了,別急?!?br/>
炎隕隨意回應(yīng),目光卻死死的盯著屋門,他感覺到,姜雪煉制的藥劑應(yīng)該進入了最為關(guān)鍵的階段,融合。
從波動上來看還算穩(wěn)定,不出意外應(yīng)該再過一刻鐘姜雪就能完成此次煉制了。
然而就在這時,炎隕卻突然感覺兩股強橫的氣息正向這里奔來,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卻見薛炎和七長老逐漸接近,只是二人的臉色……嗯?怎么有些發(fā)青?
“老師……”
“跟我走?!?br/>
炎隕正要開口詢問,卻被薛炎打斷,下一刻炎隕只覺自己飛了起來,師徒二人快速向大殿掠去,只聽后面隱隱傳來七長老暴跳如雷的聲音:“靠!薛炎,你個王八蛋,老子不會飛!”
空中,炎隕有些無語,七長老才剛剛六階,還無法達到凌空虛度的程度,之前來的時候應(yīng)該是薛炎帶著他來的,可如今薛炎只管顧他,卻忘了七長老。
“有個能飛的老師還是不錯的,只是……這次到底怎么了?”
看著薛炎的背影,炎隕有些疑惑,今天薛炎給他的感覺……怎么像是發(fā)情……哦不是發(fā)怒的老虎,周身彌漫著煞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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