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部門經(jīng)理無一例外的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默默承受李曦疾風驟雨般的訓斥。像這樣的訓斥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放在以前,要是誰哪個周沒有被李曦訓斥,那距離他被炒也就不遠了。公司的員工經(jīng)常拿訓斥的次數(shù)調(diào)侃自己的上司,誰被訓斥的次數(shù)多了也就代表著公司接下來的重心進行傾斜。
蕭鷹來了之后,這種情況才有所改觀,并不是沒有,只是減少了;很多工作經(jīng)過蕭鷹審核才會送到李曦的面前,李曦能和直屬下屬見面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要是蕭鷹每天按時上班的話,被李曦訓斥的傳統(tǒng)會被因此打破。
見到很多的經(jīng)理被訓斥,何秘書也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在辦公桌上放下下面送來的文件,轉(zhuǎn)身離開。
出門碰到了令人討厭的姜子琪。
在何秘書心中,蕭鷹工作上盡心盡力,人品也好,還會體貼下屬,除了不怎么喜歡上班找不出更多的缺點,就算不上班也能很好的處理好公司的事務。但是姜子琪每天上班無所事事,對公司不管不問,還喜歡找總裁聊天。
對事業(yè)都不負責的男人,縱然有再好的面貌、再深厚的背景都不會讓人喜歡。何秘書只是看了興高采烈的姜子琪一眼,快速的下樓。
“何秘書,何秘書!”姜子琪拉住了何秘書。
“姜先生,您有什么問題嗎?”何秘書沒好氣的說道,“您趕快說,我還有工作要做?!?br/>
“何秘書,你說,怎么小曦的辦公室里有罵人的聲音呢,是小曦發(fā)火了嗎?”姜子琪還算是聰明,剛上樓就聽見李曦罵人的聲音,雖然聽不出罵的什么,可是聽氣勢上估計氣的渾身發(fā)抖還是打探清楚免得被波及到?!敖裉彀l(fā)生了什么?”
“姜先生,您就別問我了。您剛來公司沒多久,很多規(guī)則都不懂,要是您真的要了解,就請您上去看一眼。我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我手里還有工作,您上去看一眼就明白了。您可是總裁的學長,她怎么會罵您呢,您盡可以在一邊觀摩學習?!焙蚊貢幻腌姸疾幌氪粼谶@里和一個傻子交談,匆匆結(jié)束交談并給姜子琪支了一招。
姜子琪心滿意足,快步上樓。
何秘書露出了冷笑,離開了。
“這就是你們上個周的成績,是嗎?我記得我上個月給你們設定了指標,沒讓你們一兩個周達到,至少也能接近。一個月過去,我雖然沒有看到你們的進步,至少沒有多少的退步。那這個周呢,我看你們的報表,換了幾個核心員工,我沒有過問也沒有審核,你們就給我這樣一個結(jié)果!”李曦憤怒的將手上的業(yè)績表拍在桌子上,而身前的經(jīng)理們一句大氣都不敢出,“我可以允許你們私下里更換員工,也能允許你們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能不能用點心,給我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纯茨銈冞@段時間以來的成績,是什么,什么?一塌糊涂不說,白白壞了l公司的名聲,你們知道在你們的項目中,別人是怎樣想的嗎?”李曦從抽屜中又拿出一疊文件,拍在桌子上,“這是你們辭退的員工給我的信,你們要不要看看。從前的核心員工做得如何我一清二楚,我以為你們挑選了更好的員工才會辭退之前的元老,沒想到招來一群混吃等死的少爺。由此可見,如果再留你們在公司,恐怕連我,都要被你辭退了!”李曦用力拍打桌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李曦憤怒的不是經(jīng)理們渙散的業(yè)務能力,而是渙散的人心。管理層如果不能挑選更有才能的員工為公司服務,反而任用沒有才能還和自己叫好的人,公司定會一日不如一日。想不到今日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自己公司上演,讓李曦如何不生氣。
“你們真的覺得我不會在意這點小事,是嗎?公司的所有基層員工都能一個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你們真以為蕭鷹只會處理文件不去關注公司內(nèi)部的人員變動嗎?他是好說話,真當他是傻子?這里也有蕭鷹給我的信,上面不光有你們,還有很多人,任人唯親,假如你們的朋友、親戚真的如你們所說天不生二人,我也沒有話說,可是你們的業(yè)績表會給我所有的信息,你們證明了什么除了證明他們是一群飯桶還證明什么?”
“總裁,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吧,我會好好做的?!币晃唤?jīng)理開口說道,當先已經(jīng)包不住火了,只好先求饒,再想辦法。
“是啊,總裁,我們會把所有的酒囊飯袋全都辭退,更換原來的員工,并且重用他們?!绷硪晃桓邔有母?,自知事情敗露,自然先保自己,為了能保住自己的位置把新收上來的人全都賣掉,事已至此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小曦,你這是怎么了?”姜子琪快步走進來,意氣風發(fā),只見李曦面色鐵青,怒氣沖天,身前幾個高管低頭不語,戰(zhàn)戰(zhàn)兢兢。
“這沒有你的事,你先出去?!崩铌匾娊隅鞑徽堊詠恚ㄈ皇乾嵤?,心有怒火不好發(fā)作,忍住怒氣冷冷說道。
“能和我說說嗎?我也能幫你一下,至少提一點點意見也行?!苯隅骱孟襁€沒明白現(xiàn)在的局勢,李曦明顯在氣頭上,姜子琪還敢開玩笑。
“你能少說話嗎?”李曦質(zhì)問道。
“我,我就是想幫你?!苯隅饔X得很無辜,明明是好意為什么李曦不領情呢?“我看你氣上心頭,萬一氣出病來怎么辦?”
“你能先出去嗎?”李曦深吸一口氣平息怒火,姜子琪是魔鬼嗎,他還看不出來我不需要他嗎?“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你再進來,可以嗎?你沒有工作上的事情交給我,全都是瑣事,要在我工作的時候麻煩我嗎?我請你先離開,可以嗎?”李曦努力平心靜氣的,只怪姜子琪不領會,他都沒看到這幾個經(jīng)理都在偷笑,看我們的笑話嗎?
“我都過來了,你還讓我走嗎?”姜子琪無辜的說道。
幾個經(jīng)理都快要憋不住笑意了,搖搖晃晃的互相看著對方努力憋著笑容擰成一團麻花的臉。
李曦對姜子琪無話可說,也懶得發(fā)作。
這個時候,門口闖進來一個西裝男人。
男人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
李曦見到男人,馬上明白了他的來意,馬上加快了工作的進程:“你們被炒了,離開公司吧,l公司不需要沒有慧眼的管理層?!?br/>
一句話宣判了幾個經(jīng)理的死刑,幾人頹然走了出去。
“小曦,小曦?!笨吹嚼铌厮妥吡税ちR的經(jīng)理,手頭沒了事情,馬上嬉皮笑臉的湊上來。
“我還有事情要做,你先出去,行嗎?算我求你了?!崩铌匦膩y如麻,她有些后悔找姜子琪代替蕭鷹了,本來的目的沒達到,還白白給自己找一個麻煩,每天按時聒噪不讓自己消停。和男人對視一眼,露出了無奈的微笑。
“你能消停一會兒嗎?我要和李曦匯報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您能先出去嗎?”蕭鷹在一旁憋笑憋不住了,一邊偷笑一邊說道。姜子琪真的是可愛,挺大一個人了,還像一個小孩子?!肮镜臋C密還請您行個方便。”
被蕭鷹打擾的姜子琪未免有一些慍色,轉(zhuǎn)過身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要不是對蕭鷹有敵意,連他都被要蕭鷹的氣質(zhì)所折服;從沒有見到外表如此完美的男人,自詡加上公認的美男子姜子琪也要自慚形穢。來到公司雖說不長,可是也不短了,公司的高層多多少少也都見到了,從未見過這樣一位公司內(nèi)部人員,也未曾聽別人說起過,剛剛李曦口中的蕭鷹莫非是他?
姜子琪對蕭鷹的身份更加的懷疑,他未免出現(xiàn)的太突兀了,蕭鷹擔負起公司最核心的事務,那他呢,豈不是徘徊在失業(yè)的邊緣人物;他一出現(xiàn)李曦便匆匆結(jié)束手頭的工作,他對李曦的重要性可見一斑,更要命的是兩個人只需要眼神的交匯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細思極恐。
姜子琪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機感,比自己更優(yōu)秀的男人要比自己更靠近李曦;姜子琪不由自主對蕭鷹更敵視幾分。
“你是誰?”姜子琪充滿敵意的回答道,“工作也要分一個先來后到吧?!?br/>
“您難道沒聽說過輕重緩急嗎?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還請您讓一讓。這關乎到公司的未來,這個責任,您承擔的起嗎?”
“你威脅我?”
“自然不敢,先生。我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五分鐘,李曦瀏覽過后沒有問題簽字同意就能執(zhí)行,不會打擾您的好夢。請您讓你一下?!苯隅鳑]見過蕭鷹,蕭鷹還能不認識他,只需稍加思索,對李曦死纏爛打除了他還能有誰?當著蕭鷹的面就敢試探李曦的底線,人后有怎樣的非分之想?
姜子琪的一切都是徒勞,李曦只會被無恥的行徑感到惡心,數(shù)次的皺眉被姜子琪主觀忽視。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這么和我說話!”姜子琪想來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一聽蕭鷹半句反駁都沒有,自然會得寸進尺,語調(diào)提高了不止一度,就差指著蕭鷹的鼻子了,“你算神了,敢對我指手畫腳的;我也有重要的工作要向小曦匯報,還請你回避一下,不要妨礙我的工作?!?br/>
“你給我滾!”蕭鷹還沒生氣,李曦已經(jīng)怒不可遏,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姜子琪大聲罵道。
“我,我,對不起,小曦,你不要生氣!”姜子琪做夢都不會想到李曦會對自己發(fā)火,被罵的口齒不清,“我,我錯了,原諒我。無論我做錯了什么,請你不要讓我離開,我會改正的?!苯隅黢R上求饒,誠心低頭懺悔。
蕭鷹倒不覺得這番話是姜子琪的肺腑之言,倒是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很巧妙,和稀泥的本領比自己都厲害。這一招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也許能糊弄過去,只可惜李曦不吃這一套,認定一件事不撞南墻不回頭。
“我讓你滾,你沒有聽到嗎?”
“我錯了,小曦,給我一個機會吧。你說,我要怎樣做,你才能原諒我,我一定能做到,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李曦沒有改變想法, 姜子琪馬上擺出一副搖尾可憐的樣子,哀求李曦的原諒。
“他要你滾啊,先生?!崩铌夭粍邮肿匀挥腥颂嫠齽邮?,蕭鷹榮幸至極,揪住姜子琪的衣領往門外走。
一開始姜子琪還能繼續(xù)演下去,不停的哀求李曦原諒,可是離門口越來越遠同時沒有得到李曦的原諒,姜子琪原形畢露,嘴里威脅手上掙扎企圖掙脫蕭鷹。
蕭鷹還是把他丟出了門外,關上門。
關門的一剎那,兩個人不約而同發(fā)出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