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2
暖香樓,顧名思義,暖玉生香。只是這里的玉,卻指的是如玉般細(xì)膩肌膚的女子。此處,正是落霞縣各家老爺公子們最喜歡的煙花之地,溫柔香冢。當(dāng)然,也是那些老爺公子的太太們最厭惡的地方。而鐘敬君,自然不會屈居人后,早已是這邊眾多姑娘的入幕之賓。
“……來,三老爺,讓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內(nèi)著抹胸長裙,外披細(xì)紗罩衣,白皙嫩滑的玉、肌隱隱作現(xiàn),胸前玉兔更是幾欲跳脫而出,其下盈盈細(xì)腰如柳條,修長的細(xì)腿更是早已勾搭在了鐘敬君的大腿之上。
仰頭喝下纖纖柔夷放在唇邊的酒水,鐘敬君的眉頭卻是不見松懈半分。
女子見恩客今日竟然如此不解風(fēng)情,聲音當(dāng)下便又柔了三分:“三老爺,您今日這是怎么了?瞧瞧您的眉頭都已經(jīng)皺到一處去了?!闭f著,女子便伸出食指在鐘敬君的眉間細(xì)細(xì)劃過,嬉笑著繼續(xù)道:“瞧奴家說得這話,這開心的,不開心的,來此處自然是為了尋歡的。奴家說錯了話,自罰一杯。”說著,抹了鮮紅口脂的唇便碰上了剛才鐘敬君用的酒盅。
誰料這一口酒水還未咽下,鐘敬君便突然將倚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拉進(jìn)了懷中,對準(zhǔn)那櫻桃小口便狠狠地親了下去,糾纏在辛辣的酒水之中的舌頭頓時讓人更為沉迷。鐘敬君好似有些迫不及待了起來,直接便將桌上的酒菜揮落在地,而那女子則是直接被按在了桌案上。原本就很是單薄的衣裳,哪里經(jīng)得住鐘敬君的幾下硬扯?瞧著身下的女子已是嚇得花容失色,鐘敬君卻是沒有半點(diǎn)的憐香惜玉之情,一個硬挺便闖入了森林茂密之中。
只是此時的鐘敬君想的并非是魚水之歡,只是徒然地想要泄憤罷了。一時之間,淡淡的熏香縈繞著暖腥的氣息,在這屋中揮散開來……
“啪啪啪!”子夜時分,早已宵禁,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大晚上的,誰???”門房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嘟嘟囔囔地跑去開門。只是當(dāng)他借著燈籠里散發(fā)出來的微弱燈光瞧見門口之人時,頓時三魂去了七魄,整個人也徹底地醒了過來:“老……老爺……”
鐘敬君聞言,當(dāng)即便捂了他的嘴:“不許聲張,該如何便如何?!币娔情T房點(diǎn)了點(diǎn)頭,鐘敬君這才松了手,奪過門房手中的燈籠,道:“行了,我自己會回去,不用驚動別人了?!?br/>
門房聞言,自然連連頷首。待鐘敬君提著燈籠離開之時,門房這才曖昧地笑出了聲。他剛才可是清清楚楚聞到了老爺身上的酒味和脂粉味,想來這么晚回來,又不讓人聲張,定然是怕太太“疑心”什么吧?反正這種事情又不是頭一次發(fā)生,今夜老爺定然又會宿在書房亦或是哪個姨娘那里“借宿”一宿。門房如此想著,口中便不由地溢出笑聲,連忙伸手捂上……
半夜,府中自然不會再有什么人走動,即便遇上巡夜的,鐘敬君隨便說上幾句便將人打發(fā)走了。至于二門處的婆子,對這種事情更是司空見慣,哪里還會多什么嘴?鐘敬君便是如此暢通無阻地進(jìn)了內(nèi)院之中。只是今日,他不曾往書房而去,更不曾摸上姨娘們的院子,反而直接朝著正院而去。
正院里的燈火早已熄滅,鐘敬君瞧著院子里竟是連上夜的婆子都瞧不見,頓時眉心直跳,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覺。直覺告訴他不管那信紙上寫得是真是假,答案就在那沒有處處透著黑暗的屋子里。想到此處,鐘敬君深吸一口氣,便要伸手想要將門推開。
只是他手尚未觸及到門板,一旁的耳房之中卻走出來一個婆子,這黑燈瞎火的,還沒等鐘敬君反應(yīng)過來,那婆子已經(jīng)大聲喊道:“什么人?!?br/>
這婆子的一句‘什么人’,宛如一支箭矢刺進(jìn)鐘敬君的心里,讓他怒火直沖腦門,恨不得直接砍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卻有余的婆子。
饒是周圍黑燈瞎火,處處透著不真切,但那婆子卻似乎是故意的一般,連忙上前緊緊地拽住了鐘敬君的手臂,扯開喉嚨,大聲喊道:“快點(diǎn)來人啊,有賊啊,抓賊啊……”
若不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鐘敬君當(dāng)真是氣得想要扭斷眼前這纏住他手臂的婆子。鐘敬君用力掙脫了好幾次,都未曾掙脫開那婆子的手。眼看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再想著房里的人肯定已經(jīng)有所警覺,心下自然焦急起來,立即大聲呵斥道:“混賬東西,連我都認(rèn)不出來了么,趕快松手。”
那婆子聞言后,自然聽出了那是鐘敬君的聲音,知道被自己死死纏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家的老爺。那婆子連忙嚇得連忙松了手,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此時原本睡得正香的丫鬟婆子頓時都被驚醒了過來,沒有多久,鐘敬君便瞧見院子里亮起了燈籠,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也正朝著這里趕來。鐘敬君恨恨地一甩袖便奪門而入,待他剛推開里屋的門時,便瞧見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腳正踩著窗邊的梳妝臺,準(zhǔn)備奪窗而逃。
鐘敬君見狀連忙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將燈籠往前一探,怒道:“秦殷,你以為你今日還能逃得掉嗎?”
如此指名道姓的呵斥,使得那男子更是心慌意亂,踩著梳妝臺的腳便是一滑,直接從梳妝臺上跌落下來:“哎喲……”秦殷哪里還顧得上滿身的疼痛,連忙站起來,二話不說便想重新爬上窗戶。
鐘敬君見秦殷再次準(zhǔn)備逃跑,他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斃,讓眼前這個被他捉了個正著的奸夫逃脫?連忙上前伸手拽住了秦殷的衣裳。卻怎料秦殷竟然來了一個金蟬脫殼,待鐘敬君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手中盡然只有一件剛剛匆忙這件被他撕扯下來的外衣。但俗話說天做孽,有可違,自做孽,不可活。正當(dāng)秦殷拼了命從房門逃出寢室的時候,門外卻不知怎么的,突然闖進(jìn)來一群丫鬟婆子。最要命的是,每個丫鬟婆子手中不是提著燈籠,就是拿著點(diǎn)燃的蠟燭。不但將整個屋子照得通亮,也正正好好的將秦殷的去路給堵住了,而且還給賭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
鐘敬君反手一揮,將先前從秦殷身上扯下來的外衣重重的擲在了地上??粗粐谖葜?,滿臉慌亂,冷汗直流的秦殷,鐘敬君嘴角緊繃,額頭的青筋更是爆了出來,片刻后,鐘敬君滿臉怒容,語氣更是透著殺之而后快的兇狠勁:“逃啊,秦殷,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能逃到哪里去!”
秦殷自然能夠聽出鐘敬君那話語中的狠絕,連忙轉(zhuǎn)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老爺,誤會啊,都是誤會啊老爺。”
堵在門口的丫鬟婆子見狀,哪里還想不出個子丑寅卯來?秦殷一個男子,半夜三更,衣衫不整地出現(xiàn)在太太的房間里,如何能讓人不誤會?還有老爺,選了這么個時候,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現(xiàn)在太太的院子里,如何能讓人不聯(lián)想翩翩?
“三老爺可知三太太的奸夫是何人?”
鐘敬君一想起信封之上那剛勁有力的十四個字,就覺得整個人都好像被一團(tuán)火燒著,燒得他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好像要爆炸似的難受。
不再看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還不忘為自己狡辯的秦殷,鐘敬君怒極笑,冷哼一聲,便轉(zhuǎn)身沖進(jìn)寢室之中。
沒過多久,站在外頭的婆子和丫鬟們便聽到屋里頭傳出來三太太的慘叫之聲。
“……不是你看見的那樣……”
“……我與秦殷是清白的……”
顯而易見,此時的鐘敬君根本不會相信這樣蒼白無力地辯解。沒過多久,那聲聲慘不忍睹的叫聲,便成了撕心裂肺的詛咒。
毫無疑問的,怒火中燒的鐘敬君根本不會相信一個被捉奸在床的女人解釋。這種解釋對被戴了綠帽子的男人來說,不僅蒼白無力,而且毫無用處。只是沒過多久,那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轉(zhuǎn)變成了滿是怨恨毒絕的詛咒。
“……鐘敬君,你不得好死……”
“……憑什么你能在外面逍遙快樂,我卻只能抱著什么貞節(jié)牌坊過日子……”
“……啊……”
待聲音漸漸停歇下來的時候,鐘敬君就像是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厲鬼,雙眼如嗜血一般地通紅,兇神惡煞地從寢室里走了出來,沖著那群丫鬟婆子吼道:“把這對奸夫淫婦關(guān)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