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中國魂！

    月12日。這一晚，整個上海，無數(shù)人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而我相信，在這偌大的中國，凡是放映《辛亥革命》的地方，恐怕將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激’動，而徹夜難眠。

    一部三個小時的電影，一部集合了這個時代幾乎所有偉大人物的電影，一部以辛亥革命為背景，反映出那個鐵血年代的電影面前，在這個革命最低國家分崩離析，民眾水深火熱的時代背景之下，這種‘激’動，后人很難體會得到。

    大中華電影院，電影結(jié)束后，徹底成為沸騰的海洋，以至于根本無法在繼續(xù)放映。

    在孫中山的建議之下，也為了早就等在外面的觀眾繼續(xù)觀看，所有的嘉賓被請到了大中華電影公司。在那里，二哥早已經(jīng)布置好了歡慶宴會。

    巨大的院子里，燈火通明，天氣雖然十分寒冷，但是那熱情，足以融化冰雪。

    所有人都高高舉起杯子，一杯杯酒夾著淚水和原聲笑語被一次次一飲而盡。

    孫中山醉了，黎元洪醉了，段祺瑞醉了，吳佩孚醉了……

    “慕白，來來來，我敬你一杯！”滿臉通紅的孫中山，端著酒杯朝向我。

    “諸位，我們共同敬慕白一杯！”周圍的人，也紛紛在大笑中，酒杯高舉。

    “先生，你這不是折殺我嗎。我敬諸位！”我練練搖手。

    “不不不！”孫中山直擺手，把我的酒杯壓下，原本的笑臉，變得極為嚴(yán)肅。

    “慕白呀，你還記得我當(dāng)初對你提出的那個請求嗎？”孫中山看著我，眼眶濕潤。

    “記得，先生讓我拍一部革命的電影，正是因為先生的鞭策和諸位的支持，才會有這部《辛亥革命》?！睂O中山的那個請求，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我永遠(yuǎn)都不能忘記，這樣的一個偉人，懇求我拍一部反映革命電影的時候，那種誠懇的表情。

    “你知道，我為什么懇求你拍攝這樣的一部電影嗎？”孫中山的話，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為什么？”我預(yù)感孫中山要說什么話了。

    “慕白，諸位！今日，孫文要說說自己的心里話，這些話，幾十年來，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也是我一輩子的想法！”孫中山有些醉了，或許，正是借著這醉意，借著這場合，他才能夠說出這些憋在心底的話吧。

    孫中山扯了一把椅子過來，站在上面，身形有些搖晃，從我這邊看過去，他老了，真的老了，再也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孫大炮了，此時，他是一個老人，一個身形佝僂頭發(fā)斑白的老人了。

    旁邊的蔣介石趕緊走過去，扶住了他，孫中山轉(zhuǎn)臉看了蔣介石一下，笑了笑。

    這個場面，讓我內(nèi)心顫抖。偉人已經(jīng)老了，再過不長的時間，他就要去世了。在場的這些人，一個個權(quán)傾天下，沒有人能夠想到，接替他的事業(yè)的，成為中國霸主的，是此時這個替孫中山扶椅子‘侍’衛(wèi)官，一個現(xiàn)在默默無名的壯年人！

    原本巨大嘈雜的院子，安靜了。人們昂著頭看著孫中山，站的高高的，滿臉誠摯的孫中山，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記者們更是一擁而上，準(zhǔn)備記錄這歷史‘性’的時刻。

    “諸位，孫文一生，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驕傲的地方，在于能夠一生致力于革命，致力于國家獨(dú)立民族富強(qiáng)，雖然九死一生，但是所做之事，問心無愧！幸福的地方，在于這條道路上，結(jié)識了許多人，這些人當(dāng)中，有我的戰(zhàn)友，比如黃興，有我的革命志士，如同林覺民，有雖然不是我黨中人，但是同為志同道合者，比如秋瑾！也有和斗了一輩子的清政fǔ，斗了這么多年的袁世凱！”

    “這些人，歷史功過，自由后人去評價，英雄也罷，國賊也罷，歷史自然會給一個滿意的答復(fù)！今日，在這里，在這無數(shù)靈魂集聚之刻，我要對他們說一句話！”

    孫中山高舉著手中的舉杯，抬頭看著天空，淚水潸然而下，表情卻是無比的誠摯。

    夜空之上，是一顆顆閃爍的星斗。

    人人都說，英雄們?nèi)ナ懒?，便會成為天上的星斗，燦爛的星空上，難道那些英雄們，難道真的能夠看到我們，聽到我們么？

    “文生來所遇諸人，不管是李鴻章，還是袁世凱，不管是黃興，宋教仁，還是無數(shù)革命者，皆英雄也！文，一生以能夠遇到你們而驕傲！倘若有來世，文愿意再次奉陪!”

    孫中山說完，一昂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話語，慷慨陳詞，那表情，堅毅而誠摯！

    孫中山的這句話，讓在場的人愣了，讓記者們更愣了！

    如今的國民心中，孫中山是偉大的領(lǐng)袖，是革命圣人，李鴻章也罷，袁世凱也罷，都是定論的國賊，別人說這樣的話，或許人們能夠接受，但是孫中山，竟然說這樣的話??？

    “諸位，道路不同，志向亦不同！我老了，自知所剩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人老了，總比以往多想以前發(fā)生的事情。有時候做夢，總是夢到以前的那一張張臉，我夢到的臉，便是你們在慕白的電影上看到的那一張張臉！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夢見黃興，夢見黎元洪，夢見蔣翊武，夢見很多人，而夢見最多的，是袁世凱。在你們眼里，他是國賊，但是，對于我來說，他同樣是英雄。一個失敗了的英雄。我知道這么說，你們會鎮(zhèn)靜，但是的確我是這么想的?！?br/>
    “而在這中國，有這樣的想法的人，不多，至少，蔣慕白算一個。”

    “很多人猜測我為什么讓慕白拍攝這樣的一部電影。絕大多數(shù)的人，包括在座的這些人，認(rèn)為我是為了宣傳革命，為了以后的國民黨的北伐營造輿論。不錯，從大的方面講，或許這可能有一些原因，或者說，一開始的時候，我是這么想的。但是，直到我看到了《北洋水師》?！睂O中山的話，聲音很大，在院子里回

    “電影傳入中國，已有不少年頭，而報刊對于李鴻章的評價，也是眾口一詞。但是，這樣的李鴻章，不是我知道的李鴻章，因為對于他，我是敬佩的，雖然我的道路和他的道路截然相反。我從慕白的電影上，看到了我認(rèn)識的那個李鴻章，原本是‘陰’陽兩隔，但是那一晚，我卻似乎覺得時光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我年輕時候和他唯一見面的那個場景?！?br/>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或許很多人不知道孫中山見過李鴻章吧。

    但是我記得。我記得歷史上，當(dāng)孫中山還是個根本沒有名氣的小青年的時候，曾經(jīng)滿清熱情地擺放李鴻章，并且遞上了自己對于國家對于民族道路的認(rèn)識。李鴻章接見了孫中山，但是在李鴻章的眼里，只不過是一個憤青而已，隨便就打發(fā)了。如果李鴻章當(dāng)時知道他眼前的這個青年會成為推翻大清朝的最大的一個‘亂’黨的話，或許他會虧死的。

    “歷史后人說，但是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做過什么，總得公平公正一點(diǎn)吧。我懇求慕白拍這部電影，大了說是為了革命，中了說，是為了還給這些人這些英雄一個公道了說，是為了滿足我個人的一個心愿，一個能夠在有生之年，在生命最后的時光，和他們說說話見見面的心愿?！?br/>
    “諸位，我老了，我們這一代人，老了。時光白駒過隙淘沙，長江后‘浪’推前在座的，有我的前輩，我的同僚，更多的，是我的后輩。中國未來的希望，在你們身上。我希望，不管你們抱有何樣的想法，不管你是北洋，還是革命黨，或者是社會主義分子，我只希望，你們能夠時時刻刻，想著你的國家，想著你的民族。不為別的，只因為無比幸運(yùn)地生而為人，又無比幸運(yùn)地生在了這個國家，生在了這片土地上！只因為，你是中國人！便足夠了！”

    “諸位，敬慕白！”

    孫中山結(jié)束他的這段演說之后，又倒了一杯酒，來到我的跟前。

    平心而論，他的這番演講，沒有什么技巧，也談不上鼓動人心，但是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感動了。因為面對這樣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老者，面對他的這樣一番真誠的話，沒有人不會感慨萬千。

    英雄也罷，國賊也罷，那只是別人的評價，自己清楚了，也便足夠了，何況今日的《辛亥革命》，顯然已經(jīng)影響了這樣的輿論判斷。

    “敬慕白！”

    “敬慕白！”

    在孫中山的提議之下，眾人高舉酒杯。

    我呵呵一笑，只能勉強(qiáng)應(yīng)下。

    “二哥?！焙韧炅司疲肄D(zhuǎn)臉對二哥點(diǎn)了點(diǎn)頭。

    二哥早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轉(zhuǎn)身讓人端上了一個大大的盤子。

    眾人不解，湊了過來。

    顧嘉棠等人幫忙，騰出了一張大大的桌子，搬上了筆墨紙硯，掀開盤子上的紅綢，‘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卷軸，卷軸打開，乃是一副長長的灑金宣紙。

    看著陣勢，大家都明白我的注意了。

    “諸位，今日難得天南海北的朋友歡聚一堂。這樣的機(jī)會，千載難逢，也許一生就這么一次了。慕白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今晚，大家拋開各自的身份，政治也罷，大事也罷，見鬼去吧，這里，只有朋友。各位如果賞臉，留個墨寶！就算，給慕白，做個紀(jì)念！”我話還沒說完，周圍已經(jīng)大笑一片了。

    這樣的氣氛，這樣的提議，早就撓到了眾人的癢處。這些人，能寫字的十之**，能寫好字的，同樣是十之**。喝著美酒，聊著往事，如此的聚會，再肆意潑墨，極是文雅，誰不答應(yīng)？！

    “好好好，慕白的這個提議好！那諸位就留下墨寶吧！”孫中山也是極為高興。

    看著那個巨大的卷軸，我是樂得合不攏嘴，這么大的卷軸，在場的這些人，絕對一個都不能跑。

    子鬼主意多。這些人其中任何一個，平時也是一字難求子一網(wǎng)打盡，這東西如果拿出去賣，乖乖，簡直是天價”顧鼎周看著那卷軸，已經(jīng)兩眼放光了。

    “庸俗！”我白了顧鼎周一眼，但是心里……的確是這么想的！

    這樣的一副卷軸莫說后世了，即便是眼下，也老值錢樂！

    不過，錢這玩意，沒了能賺，但是這樣的寶貝，世間恐怕也只此一件了！

    眾人興趣高昂，全都圍了過來，一開始都推孫中山先寫，孫中山哪里肯，一幫人推來推去，段祺瑞被推到了最前面。

    “那我就先獻(xiàn)丑了?！倍戊魅痣m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孫中山在旁邊已經(jīng)磨好了墨。

    人人都知道段祺瑞是個丘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段祺瑞的字寫得極有水平，這個年代，誰不會寫一手‘毛’筆字！？

    “寫什么好呢？”段祺瑞看著我，想了想，提起狼毫大筆，一揮而就。

    “人中雄杰”！段祺瑞的四個大字，贏得周圍一片叫好聲。

    不得不說，段祺瑞的這字，自成一家，很有風(fēng)骨，難得的是，大氣十足，畢竟也是皖系的領(lǐng)袖。

    寫完了，段祺瑞笑笑，又添了一句“民國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贈慕白老弟，兄祺瑞?！?br/>
    吹干了墨跡，段祺瑞還覺得不過癮，干脆讓手下把他的那個大印拿過來，磅的一聲蓋了上去。

    “多了這個印，至少加了幾萬大洋！”顧鼎周在我旁邊嘀咕了一句，被我狠狠踩了一腳。

    不過，的確如此！

    段祺瑞完了，接下來依次而過，孫中山始終都在磨墨。

    黎元洪的題詞是：“電影鼓國氣！”梁啟超的題詞：“少年中國，中國少年！”

    溥侗題詞：“德藝雙馨”，搞得我像是人民藝術(shù)家一樣。

    袁克文題詞“國之希望”!

    輪到曹錕，曹錕搖著頭，先讓吳佩孚提。

    吳佩孚被他搞得沒有辦法，提了個“大義昭昭”！不能不說，吳佩孚的書法，絕對是少見的奇絕。

    “不好不好！我看你們都太文嗖嗖的，不痛快，不痛快！拿筆來！老子提一個！”看著前面的這些字，曹錕直皺眉頭，別人都笑。

    提筆在手，曹錕別的一張臉通紅，想了半天，別人等得著急的時候，他忽然一拍手，墨汁濺了自己一臉，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呼啦啦寫了一行字！

    別人都是寥寥幾個字，他到是瀟灑的很，一寫一長串！

    看著這串字，周圍人很多都

    “贈慕白老弟，你的一部電影，抵得上他娘的十個‘精’銳師！兄，曹錕。”

    他這行字，我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差點(diǎn)沒暈過去，周圍一幫人一個個笑得孫中山雖然有風(fēng)度沒怎么夸張，但是也憋得難受，轉(zhuǎn)過臉去全身

    “看看你們！難道老子寫得不對??？分明就是嘛！這能耐，也只有他蔣慕白有！”看見別人笑，曹錕也樂，隨手往臉上一抹，臉上的墨汁被他抹得‘蕩’漾開去成了一個大笑聲驟然加大。

    一個個挨過去，那卷軸也拉得多長，幾乎鋪滿了院子，等到一圈人寫完了，在眾人的催促之下，孫中山才提起了筆。

    他為我題字，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別人好奇，我更好奇，他能夠提什么。

    孫中山到是好像早就想好了，提著筆，什么也沒想，直接寫了上去。

    “贈弟慕白，中國魂！兄，孫文?！?br/>
    看著那巨大的三個字，滿院寂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