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毛骨悚然的感覺是無法形容的。
小時候常聽老人們說,鬼是沒有實體的,所以在鏡子里根本就顯不出影子。
可大肥就活生生的站在我們面前,有血有肉的,怎么會是鬼?
天叔不愧是塊老姜,他一把搶過我挎在身上的m1916,咔噠一下就把子彈上了膛,槍口牢牢的瞄準(zhǔn)了大肥的眉心。
天叔的這一舉動讓大肥明顯一愣,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我們,一臉跳進(jìn)黃河洗不清的表情,嘴皮子哆嗦了幾下:“二。。。二爺,這玩笑可開不得?!?br/>
我本來是不相信天叔的,但看大肥那一臉窩囊的樣子,實在是沒辦法把眼前這個人跟我印象中的硬漢聯(lián)系在一起。
天叔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他冷笑一聲,道:“你這鬼東西,披了張人皮剛剛竟沒能瞧出你來?!?br/>
我正驚詫天叔說的話,下意識的就要去看大肥的眼睛。
因為當(dāng)一個人想拼命掩飾某件事情的時候,他的面目表情可以作假,但是眼睛里的情緒卻是無法掩藏的。
果不其然,我抬眼看他的時候,他正好也在看我們。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狡黠,更多的則是說不上來的陰險和怨毒。加上臉上所有的橫肉都緊緊堆在一起,頓時兇相畢露。
天叔一見如此,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了,于是當(dāng)機立斷的扣下扳機,“砰”就開了槍。
我本以為這子彈穿著大肥的眉心就過去,沒想到子彈頭剛擦到皮膚,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看到的這一切,因為連我都懷疑自己此刻有著一雙假眼睛。
大肥在那一瞬間整個人毫無征兆的就陷了進(jìn)去,像是一個漏了氣的氣球突然癟掉了似的,從里面流出了好多腥臭的綠色粘液,最后只剩一層皺巴巴的人皮癱在地上。子彈因為沒有了著力點,所以“砰”的一下射到了鏡面上,將巨大的銅鏡打的粉碎。
那一刻工夫,我根本就忘記了躲閃,腦海里反復(fù)閃過蛇蛻二字。好在天叔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拽離了原地。
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我正貼著天叔一臉驚魂未定。
天叔則瞇眼盯了好半會兒地上,應(yīng)該是在辨認(rèn)什么。我也不敢說話,過來好半天,才見天叔松了口氣道:“果然不是大肥。”
“天叔,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我嘴皮子哆嗦了兩下,終于還是憋出了句話來。
天叔瞅了一眼被鏡片割的四分五裂的人皮,嘆了一口氣說他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東西,以前曾聽個江湖道士說起過,此番叫做人皮蠱。
相傳在楚地,有兩大邪術(shù),一是巫術(shù),一是蠱術(shù)。巫蠱巫蠱,本是一家,自然不可能分開。只不過是因為楚國的巫術(shù)太過濃郁,所以掩蓋了蠱術(shù)的風(fēng)采,這就導(dǎo)致了人們只知楚國巫術(shù),苗疆蠱術(shù)的說法。
楚人相信在眾多的感覺中,觸覺對人的意義最為重大,所以皮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于是巫師將殉葬品眼部、嘴巴和頭頂?shù)钠つw取下,以某種方式拼接融合在一起后,施以巫蠱之術(shù),養(yǎng)在特定的血肉環(huán)境之中讓其緩慢生長。
等到里面的蠱成熟之后,將其取出,施放到人體內(nèi),蝕骨剜肉后可以假亂真,讓張三變成李四。甚至連容貌和聲音上都不會有任何差別。
據(jù)說此法是當(dāng)年楚國的某位夫人,因不想給大王殉葬,便求巫師偷偷造出了這么個惡毒的法子,讓自己手下的宮女,化作自己的樣子,又將舌頭割去,不能言語,白白把命賠上。
但是此法卻有一個天大的缺陷,就是蠱蟲非常的難養(yǎng),也非常的難控制,維持時間更是不會特別長。所以時間一久,就會被識破。
我看著天叔,震驚的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古人真是會玩。
我曾經(jīng)在書上看到過苗疆的一種蠱術(shù)叫做換皮蠱。施蠱之人將對方和自己的皮完整的剝下后,施上蠱蟲,然后互換??蓳u身一變,頂替對方。
這個法子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無從考究了,不過我覺得八成是繆談。這世上又有誰能完好無損的剝下自己的皮?
不過這兩種蠱術(shù)之間確實有很多共通之處的,說到底還是萬變不離其宗。
等等!
剛剛天叔說需要將蠱蟲放到人體內(nèi),這人又不是大肥,那這人是誰?
我腦海里第一個冒出的人就是在冰湖上面等著的顧猴兒和樁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