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在院門旁站了沒一會,就被白迎秋發(fā)現(xiàn)了。
“小桃!”白迎秋急忙站起身向她走來,一臉的緊張,來到她身前才敢低聲說,“怎么辦,他來了?!?br/>
小桃強自壓下心慌,安慰著比她柔弱許多的白迎秋,“放心吧小姐,有表少爺在這,他不敢做什么的?!?br/>
且不說曾子文是白迎秋的未婚夫,就說現(xiàn)在腳下站的是白家的地盤,他韓光烈就算再有頭無腦,也不會笨到在人家的地界調(diào)戲人家的女人吧?
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想方設(shè)法地讓韓光烈死心。
小桃摸了摸下巴,想到一個計策,“小姐,你去和表少爺說想在宅子里逛逛吧。”
“嗯?”白迎秋不明所以。
“盡量挑只能供兩個人走的小道,親密點。”小桃嚴肅地說,“讓他知難而退?!?br/>
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白迎秋和曾子文的關(guān)系,還要來搶奪美人芳心,那么她就只能下一招險棋了。想來這韓光烈還沒有到原書里非卿不娶的地步吧,這招或許能行得通。
打定主意,小桃和白迎秋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就各司其職了。
小桃扮演著仆人的角色,給三人倒茶端點心。
白迎秋走回去,對兩人笑了笑,還沒開口,韓光烈就率先道,“子文的表妹,你穿這身衣服,看起來可比生日那天要漂亮多了?!?br/>
這是正人君子該說的話嗎?在民風(fēng)保守的民國時代,當著未婚夫的面夸獎未婚妻漂亮,不太好吧!
小桃不由得白了韓光烈一眼,曾子文倒是不在意,他在外見過世面,省城中的姑娘家穿著洋服露著雪白的胳膊可比這句話夸張多了,“沒錯,迎秋,那天我就問你,怎么穿了那件衣裳呢?”
白迎秋一臉尷尬,總不能說怕被你的朋友惦記,所以特地換了丑衣服吧?正當白迎秋狼狽地答不出來的時候,小桃端著果盤走過去,“表少爺,那天是小桃的錯?!?br/>
“哦?”曾子文好笑地看向她,“又是你的錯?”
“……”為什么要用又,忽視對方眼中的調(diào)侃,小桃清清嗓門,“可不是嗎?我那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糊涂,拎了一壺茶進小姐房間居然被自己絆了一跤,我人是沒事,那茶壺里的水卻全澆到小姐那敞開的衣櫥里了?!毙√掖竽X飛速運轉(zhuǎn),總算想出了個合理的解釋,“所以小姐才逼不得已,只好穿上那唯一一件還算干的衣裳的。”
“原來如此。你啊,到底還是小,機靈有余,穩(wěn)重不足?!痹游膿u頭輕笑,清俊斯文的他連批評人的時候都如春風(fēng)般和煦。
相比之下,韓光烈就鋒利多了,他不屑地瞥了小桃一眼,冷哼道,“要是我的丫頭敢這樣,早就罰她去跪上一天一夜,看她長不長記性?!?br/>
……無心之失也要重罰,二少爺你不愧是暴君!
小桃默默腹誹。
幾人又聊了一會天,期間小桃不停地給白迎秋使點開口,哪想到居然被韓光烈看到,他皺起眉頭,“你干嘛?眼睛抽筋了?”
小桃恨不得沖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什么抽筋,要不是他在這她犯得著抽筋么!
見小桃默不吭聲,韓光烈又朝小桃揮揮手,“你杵在這干什么?這里沒你的事了,到后面去吧,趕緊走,看見你就心煩?!?br/>
心、心煩?她長得這么討人厭?
“好了,小桃你先下去吧,迎秋有事的時候,自然會叫你的。”
聽曾子文這么說,小桃只好無奈地向后院走去,過程中她隱約聽到曾子文哭笑不得地說,“光烈,你何必針對小桃?!?br/>
韓二少很是無辜,“我針對她?沒有啊,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
不能就近監(jiān)視,小桃只好躲在墻角偷窺,她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身后就響起了一道聲音,“你在看什么?”
“赫!”小桃嚇得小心臟都快跳出喉嚨口,驚慌失措地扭頭看去,見是阿冬,才放心地拍拍胸口,“什么啊,是你啊阿冬,嚇死我了?!?br/>
人在聚精會神的時候被嚇到,可真是會休克的。
見她這樣,阿冬不像往常一樣連忙道歉,而是眼神黯了黯,低聲問,“你……你是在偷看韓二少爺嗎?”
小桃這時已經(jīng)爭分奪秒地扒在墻邊繼續(xù)工作了,聽阿冬這么問,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阿冬頓了會,又啞聲喊她,“小桃。”
小桃依舊沒回頭,“怎么了?”
“你……”阿冬怔怔看著距離自己幾步遠的小桃,欲言又止地,“你……你難道……喜歡……喜歡韓二少爺?”
“……嗯?”小桃愣了愣便立刻轉(zhuǎn)過身,錯愕地看向阿冬,“你你你你……你剛才說什么?我耳朵沒出問題吧?!”
阿冬吞吞吐吐地,根本不敢看小桃,只垂著頭說,“我、我是看你……你好像對二少爺很……很關(guān)注,所以就猜……猜……”
“猜什么猜,別嚇人了好不好!”被小桃毫不猶豫地打斷話語,阿冬不禁訝異地抬起頭來。
視線中小桃氣憤地鼓著臉,眼里都是義憤填膺的神色,“喜歡他?我腦子是進了多少水才會喜歡他??!阿冬你不能這樣污蔑我!”
阿冬茫然道,“可是你明明……”
“你想說我總是盯著他看對不對?”見阿冬點頭,小桃忍不住跳起來捶了他一拳,“我那是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好不好!你這木頭,盡胡想什么?!和他比起來,明顯你更可愛好不好!要是想喜歡人,我當然會先喜歡你了!”
阿冬驀然漲紅臉頰,飛快地后退了一步。
小桃打趣道,“我只是在假設(shè),你怎么真像被我看上那樣恨不得逃跑的樣子啊?!?br/>
阿冬猛搖頭,“沒有,我、我只是……”
小桃好笑地看著阿冬,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阿冬,既然你已經(jīng)察覺到我的反常,那么……我應(yīng)該告訴你,我為什么會那么討厭韓二少才對。”
她和白迎秋到底只是兩個弱女子,如果能再拉上一個戰(zhàn)友,成功率就會大大增加。
阿冬心眼好,為人老實,最重要的是塊頭還大,不拉攏豈不是很虧?她承認這樣利用別人不太對,但是……她以后會想辦法補償阿冬的。
對上阿冬茫然的眼神,小桃勾勾手指頭,等阿冬配合著走近了,她便踮起腳尖,在阿冬耳邊低聲說,“其實啊,是因為韓二少他對小姐……”
簡略地說完前因后果,小桃拍上阿冬的肩,“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
阿冬驚愕非常,喃喃著,“怎、怎么會,那我應(yīng)該告訴少爺……”
“別啊,這只是我們的猜測,畢竟韓二少口碑不太好,是吧。萬一是誤傷,卻讓表少爺和朋友反目,這怎么好呢?!?br/>
這說的是實話,雖然她知道韓光烈是什么人,但現(xiàn)在他最多是有預(yù)謀,還沒做傷天害理的事。
阿冬眉頭緊皺,依舊是不敢相信的樣子,“可論口碑……二少可比大少爺要好多了?!?br/>
“嗯?什么大少爺?”
“就是韓光忠少爺啊,他才是真正的……前兩天他去聽戲,為了個戲子大打出手,韓老爺去公安廳處理事件,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
小桃大驚,“什么?還有這一出?!”
她現(xiàn)在在白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什么都不知道。況且原書里著重描寫的是白、曾、韓三人,幾乎沒有提到韓家的大少爺,現(xiàn)在一聽,難怪韓光烈會走向歪路,原來他不僅有個陰險護短的奶奶,還有個做惡人表率的大哥啊。
小桃沉吟道,“那現(xiàn)在,事態(tài)就更嚴重了?!?br/>
阿冬被她感染到,也緊張起來,“怎么了?”
小桃嚴肅地拉起阿冬的手,用力一握,“阿冬,保護小姐,人人有責(zé),到需要你的時候,你可不能撇下我們不管??!”
阿冬被小桃緊握的雙手輕微地顫抖著,他全身都紅透了,在小桃懇切的目光下,飛快地點著頭,“嗯,嗯,我……我不會撇下你的!”
“好少年!我沒有看錯人!”
阿冬一聽更加激動了,眼中有什么情緒要噴涌出來。
小桃鄭重地點頭微笑,想要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反過來死死地握住她了。
“……”
小桃試了兩下,居然沒成功,眨眨眼睛,再扯一下,還是沒成功。
阿冬這小子的力氣這么大?
小桃正想開口讓阿冬松開手,就聽一旁忽然響起一道揶揄的嗓音,“喲,孤男寡女在這干什么呢?小手都牽上了?小桃紅,你可真大膽啊?!?br/>
小桃眼角迅速一抽,她僵硬地看向聲源,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臉壞笑,雙眼放光的長宏。
而他身后跟著的,則是原本坐在石桌旁聊天的白、曾、韓三人。
一時間,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秋風(fēng)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小桃回過神,猛地甩開阿冬的手,“我和阿冬是清白的,你們別亂想!”
阿冬面紅耳赤,配合地點頭。
“清白?”長宏來回掃視他們,奸笑兩聲,“男女之間就沒有清白關(guān)系,說,你們是哪天私定終身的?”
什么私定終身,大少爺不帶你這樣腦補過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