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晚宴是在外面的大餐館定的,唐莉莉不會做飯,不可能操持這么一大桌子。雖然是大年初一,也有餐館專做有錢人生意。白智勇的鈔票撒出去,人家直接把做好的菜送到家里來。
這桌菜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比起張家的家常菜既養(yǎng)眼,又好吃。白智勇拿出了好酒,兩個當?shù)幕ハ嗤票瓝Q盞,張勇勝和湊合著陪了幾杯。氣氛喝到位了,白智勇和張建雄便聊到農(nóng)機廠破產(chǎn)重組的事。
“我這邊都聯(lián)系好了,可以組建一個至少二十輛的車隊南下。南方經(jīng)濟發(fā)達,對物流的需求高,機會比省內多得多。而且那邊貨運單價也高,給錢也比較爽快,不像本省的老板喜歡賴賬?!睆埥ㄐ壅f道。
白智勇抿了一口酒,嘆息道:“這也是沒辦法,咱們屬于內地,投資比較少,所以老板們也都是算著錢花的。我這邊現(xiàn)在還好點,畢竟走向正規(guī)化了,也有縣里官方也支持,敢賴賬的人不多?!?br/>
張建雄表示同意:“那是,有縣里支持,肯定比自己打拼要好,拿貸款也容易些。我們貨運站就不行,縣里早就放棄。這次農(nóng)機廠破產(chǎn)是個機會,我們抓住機會說不定還能有一線希望?!?br/>
白智勇想了想,打聽道:“聽說你們院里那個叫梁愛萍的要參加重組,她靠不靠得住???她真在江源有充足的資金和資源?”
張建雄點點頭道:“她是很早就下海了,為了下海還和男人離了婚。她男人就是農(nóng)機廠的汪建設,所以對農(nóng)機廠的情況比較了解。她在江源有家大公司,搞建筑材料的的,聽說銷售規(guī)模也有上億元?!?br/>
“這女人這么厲害?”白智勇有些心驚。他下海干工程這么多年,也就去年才摸到了億的門檻,而對方只是一個女人。
白芷萱癟癟嘴道:“人家當然厲害,她本就是專業(yè)財務,后來又自學進修,在投資方面的眼光可比你干苦力活的厲害多了。她不僅僅做建筑材料,而且還參股投資房地產(chǎn),比你只做建筑賺得多?!?br/>
白智勇點點頭道:“如果投資房地產(chǎn),那的確很能賺,尤其是江源這種大城市。前幾年江源房價才五六百,現(xiàn)在房價已經(jīng)奔兩千去了,比我們云山最高的房價還要翻一倍。按這個趨勢,沒幾年就往三千靠了?!?br/>
張勇勝笑著道:“如果叔叔有興趣的話,我請梁姨給你引薦一下,她在江源人脈挺廣的。咱們云山畢竟是小地方,別看這兩年發(fā)展挺快,再過幾年肯定就瓶頸了,企業(yè)還是往大地方走才有出路?!?br/>
白智勇想了想道:“你說的這事我能一直在考慮,就是在外面沒啥人脈,不敢輕易過去。要是有人能夠帶個路,投資風險就能小很多?;蛘呦冉右恍┐蟪鞘械墓こ虊|個底,測試一下市場的深淺?!?br/>
張勇勝點頭道:“這事簡單,過了年我安排你們見個面,你們商量合計一下。這次梁姨投資農(nóng)機廠也是為將來打基礎的,她們合作的地產(chǎn)商很多,工程機械需求量大,這是個很好的潛在市場?!?br/>
白智勇有些不解道:“我知道農(nóng)機廠的農(nóng)業(yè)機械不錯,可他們的工程機械是這幾年才新做的,能和外面的品牌比不?“
白芷萱反問道:“你不是用過么?好不好你還不知道?。俊?br/>
白智勇解釋道:“我是用過,總的來講也就一般,湊合用吧。但人家賣機械得跟市場上的大品牌競爭,這種水平肯定比不了的。況且當初買他們的機械也是給縣里面子,只能算是個公關費用。”
張勇勝搖搖頭道:“叔叔,梁姨的經(jīng)營策略不是賣機械了,而是租機械。能花錢購買的只有你們這種大的工程公司,一般的小包工頭哪來這個實力。梁姨打算租給他們用,等租期夠長了再折價賣?!?br/>
白智勇愣了一下,贊嘆道:“好辦法,這女人真會做生意。這種生意只有廠家才能做,代理商和經(jīng)銷商是玩不起的。當初我當包工頭的時候,如果有地方能租到工程器械,就不至于錯過那么多生意了。”
白芷萱笑道:“小包工頭租機械也沒有啥挑選的余地,國內大廠的、進口大牌的,人家也不會租給他們。手里有機械攬活,總比干看著強?!?br/>
白智勇越想越有門,說道:“親家,要不我也摻合一手?我這邊二級三級的包工頭不少,用這種辦法給他們攬活,我能擴大不少業(yè)務呢。你們和梁愛萍是鄰居,也幫我說說這事?”
張建雄豪爽的笑道:“白總,這事您得找您女婿,他跟梁愛萍最熟。梁愛萍一個人獨居,家里沒人照顧,阿勝幫著干了不少活,兩人關系好著呢。讓阿勝去說句話,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br/>
白智勇看向張勇勝,張勇勝拍著胸脯保證道:“叔,這事包在我身上。過了年我就安排,爭取讓你倆聯(lián)合收購農(nóng)機廠?!?br/>
白芷萱想起一個事,說道:“對了,昨天我接到新月短信,她說金凱家也準備插一手。金凱讓你準備一下,過年后安排雙方見個面。我昨天都忘了說這事了,你們一提我才想起來?!?br/>
“金家也參與?”白智勇又驚又喜:“金家參與事情就好辦了,老金有的是錢,這多么投資還拿不下一個農(nóng)機廠?他過年前在胡縣長那里吃了虧,看來這是要把吃的虧搶回來啊,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兩家人遍吃飯邊聊天,一直熱鬧到近十點鐘才散場。離開時白智勇將張家人送到了小區(qū)門口才離開,紅彤彤的臉上神采飛揚。白芷萱順便開走了雅閣車,那本就是她的專車,正好給張家過年回老家祭祖用。
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穩(wěn)穩(wěn)當當開車的白芷萱,張勇勝問道:“你啥時候考的駕照,怎么沒跟我說過呢?”
“去年在江源讀培訓班時考的,回來沒怎么摸車,把這事給忘了。今天你們父子都喝了酒,我開車正好合適,安全第一。”白芷萱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