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蒙蒙,給龍虎山蒙上了一層素雅的紗衣,這本該是美妙的,可水仙巖崖壁上的劇烈震動卻是打破了這一份得來不易的寧靜。
崖壁中間的一道內(nèi)凹巖架上,最左端的位置,一副巨大船棺在上面搖晃不止,動靜十分之大,還伴著劇烈的震動,不少巖石從崖壁上被震塌下來,掉進瀘溪河中,濺起大量水花,使得越來越多的游客甚至是各門派的法師,駐足圍觀。
“這什么情況?車震見多了,棺材震還是頭一回!”張彌勒正陪同閻琉舞在附近調(diào)查昨夜的兇手,見到這場景,不禁猥瑣的評價一句。
“少廢話,趕緊辦正事,這肯定是景區(qū)搞出來的噱頭,吸引游客的!”閻琉舞正給老弟打電話,昨晚上她也一直沒歇著,但雨下了一夜,兇手留下的所有線索都被沖了個干凈,此時正發(fā)愁,幾乎把破案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閻十一身上,可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人接,這不由讓她有些擔憂。
“行了,別看了,跟我去無蚊村度假區(qū),臭小子要是在那房間里睡覺不接我電話,看我不抽死他!”
他倆剛走沒一會兒,景區(qū)負責人就帶著平時表演升棺的工作人員急急趕過來,架著船朝升棺的小殿行去,隨后讓這些工作人員爬上去查看,還通知了龍虎山的法師,以防是邪物作祟。
此時船棺之內(nèi),閻十一兩人已經(jīng)收拾掉了八個鬼童子,再回頭一瞧,卻見到另一只鬼童子居然拿著那本秘術(shù),從撞出來的那個通道跑了。
而被斬殺的那八個鬼童子,雖然有些被斬成兩半,有些被直接轟碎,可依舊還能動作,閻十一沒時間徹底收拾他們,忙在這些鬼童子身上貼了鎮(zhèn)尸符,這才使之安靜下來,隨后和幽禪一起進入通道,追了過去。
這條通道還挺長,好在很平坦,追逐了十分鐘左右,兩人才隱隱看到前面的亮光,而那只鬼童子正好從出口沖了出去。
閻十一兩人趕忙追上去,卻發(fā)現(xiàn)這出口只夠一人側(cè)身勉強通過,而出口所在的位置,居然也是在一個崖壁的中間,不過好在這崖壁不高,也不是特別陡峭,兩人從出口擠出來,繼續(xù)追著那鬼童子而去。
穿過一片防風林,便到了龍虎山景區(qū)外圍的g206國道,那鬼童子被困在船棺中數(shù)千年,可從來沒見過汽車之類的東西,踏上公路的一剎那,正好有一輛滿載泥土的渣土車疾馳而來,從他身上壓了過去。
渣土車連續(xù)顛簸了幾下,但司機似乎并沒有下來查看的意思,竟是直接揚長而去。
而那只鬼童子,雖然銅頭鐵臂,但關(guān)節(jié)卻并不如何強悍,滿載的渣土車幾十噸的重量,立時將他的所有關(guān)節(jié)都壓裂了,腦袋胸腔都壓成了餅狀,就這樣四肢散落在路上卻依舊掙扎著。
“法術(shù)再強,也怕違章!”看著這個已經(jīng)不成人形的鬼童子,閻十一感慨了一番,回頭對幽禪道:“如果是你這樣的妖尊,挨得住這么個大家伙一撞么?”
“應(yīng)該不能吧!”整個過程幽禪可都看在眼里,此時看著那輛遠去的渣土車,她對人界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人界的人雖然一個個肉體凡胎,但是他們有許多神奇的東西,都蘊含著極大的能量,即便是那個叫做手機的東西,也能感受到靈力的聚集,只不過這種靈力很是暴躁,無法直接使用。
但經(jīng)過這幾天在人界的所見所聞,幽禪也稍稍適應(yīng)了,再又道:“不過在這輛大鐵殼子過來之前,我可以將它徹底擊碎,連渣都不剩!”
“額……”對于這個回答,閻十一無言以對,人家是四轉(zhuǎn)妖尊,有實力,就是牛!
將壓扁的鬼童子散了神識,徹底誅滅,挖坑埋了之后,閻十一才撿起了那本皮制古卷,好在全本都是用獸皮制成的,否則被雨淋,再被渣土車碾壓,早該完了。
粗粗翻看了幾頁,卻是發(fā)現(xiàn)上面全是戰(zhàn)國時期的文字,偶爾能認出幾個,卻完全連不成一句話,就算連起來了,那時候的語句,也十分的難以理解。
“天書!”做了一個極為準確的評價,閻十一將這本難得的陰陽五行秘術(shù)收進馬甲中,帶著幽禪繞道往瀘溪河走去。
他此時手里還提著一些殘肢和半個頭顱,雖然用襯衣包裹了,還是會有血跡滲出來,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倆沒坐出租車,也沒有搭乘觀光車,撿了個塑料袋裝起來之后,便和幽禪一起扮成情侶,在雨中漫步,去往龍虎山景區(qū)的派出所找他姐。
期間還被不少小年輕效仿,紛紛收了雨傘淋雨以示愛情的忠貞,閻十一兩人也是無奈。
知道了島國陰陽師的目的,也抓到了他們的把柄,閻十一可得把這件事報上去,好讓華夏國政府有理由清理這些島國陰陽師,至于水仙巖上的船棺文物被毀,暗藏的陰陽五行秘術(shù)失蹤,這些完全可以栽贓到櫻木草道等陰陽師頭上,而他則成了檢舉的功臣,名利雙收。
一舉兩得,簡直完美!
……
大概三十分鐘后,兩人終于到了景區(qū)派出所,和值班室警察報備要找閻琉舞之后,兩人就被帶到了一間辦公室,里面還擠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閻警官,你看,宇杰找到了這么重要的證據(jù),對這次的案件應(yīng)該有極大幫助對吧,其他二代弟子可沒有提供什么證據(jù)!”只聽張玄濤正站在閻琉舞辦公桌前,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畫面。
畫面上,一只全身通紅的三尾狐貍,攜著一顆人頭竄進保安室,咬死趙六之后,將他的內(nèi)臟吃掉,撕下了一半身體從窗口逃了出去。
“的確沒有其他人帶給警方什么重要證據(jù),張宇杰法師是唯一的一個?!睂⒁曨l關(guān)掉,閻琉舞轉(zhuǎn)著手中的水筆,帶著一絲疑惑道:“不過,當時我向張掌門你要監(jiān)控視頻的時候,你怎么不把這個一起給我?”
“這還用問,他還不是想讓張宇杰直接進入會比決賽么?”一旁倚在墻上的寧春撇撇嘴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