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愷!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難道你信不過我嗎?”韓月沒有還手,有些心痛地開口,可是,出口,竟變成了破碎的嘶吼,“你信不過我嗎?師弟!”
“我,信,不,過。”邵愷看著韓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句句誅心。
那一刻,韓月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他一心一意護著的師弟,不僅一直嫉妒著他,還在他拼命救了他之后,給他心上插了一刀。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么,也忘記了邵愷當初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和邵愷自那次后,便各自臥床一個月,從此,再見便成了敵人!
韓月與邵愷的恩怨便是那時候結下的,后來,韓月隨著夜凌宸去了人類世界,便再也沒有見過邵愷了。
本以為這輩子再沒機會見到邵愷,卻不曾想,他剛回到神族,便被神主發(fā)現(xiàn),更沒想到,負責聯(lián)絡他的人,正是邵愷!
“韓月,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是緣分???”邵愷瞇起眼睛,嘴角竟然還有一絲笑意。
“是,緣分?!表n月嘴角牽起,“孽緣?!?br/>
“師兄?!倍蟼鱽淼偷偷囊宦暫魡尽?br/>
韓月瞬間僵硬在原地,這稱呼……真是,久違了,讓他有一種瞬間轉過身,將記憶中那個小少年護在身后的沖動。
冷靜下來,韓月逼迫自己不去回頭,眼前的這個黑袍男子,早已不是他懵懂的小師弟,如今的他,是神主大人的一個殺人工具,那張無害的臉背后,藏著的,是深深的陰謀。
“不要這么叫我。”韓月冷冷開口,“我惡心?!?br/>
韓月沒有回頭,無人發(fā)現(xiàn),在那句“惡心”之后,黑袍男子的身影狠狠顫了顫,背影看上去,竟無端多了份名為落寞的東西。
“是啊,我惡心?!卑肷?,黑袍男子笑了笑,“韓月,你該知道,我生來,便是惡心你的?!?br/>
韓月冷哼一聲,不再回頭,向著神主正殿的方向飛掠而去。
邵愷嘴角牽起一抹笑,帶著些許苦澀,像是自嘲。
***
“神主大人?!表n月跪在主殿,頭低下,不去看正位上那個人。
“韓月?!睖厝岬纳ひ繇懫?,“抬起頭來。”
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韓月的身子卻幾不可見地顫了顫,抬起頭,對上那張俊逸溫柔的臉,韓月面無表情,任誰見了這個俊逸溫柔的男子,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神主大人?!表n月回話。
“別這么拘束嘛,我們也是老熟人了,不是嗎?”夜駟笑瞇瞇地看著下面嚴肅的男子。
“屬下不敢。”韓月中規(guī)中矩地回答。
“呵呵呵?!币柜啺l(fā)出暢快的笑聲,宛若清泉從石上流過,莫名讓人覺得很舒服,“我們的韓月護衛(wèi),還有什么是不敢的?”
夜駟的話沒有一絲威脅力,可是,傳到韓月耳中,卻成了索命符。
“神主大人,屬下真心回歸?!表n月強壓住心中的惶恐,開口道,他知道,那股讓自己忍不住逼臣服的力量,便是來自神族至高無上的掌權者——神主的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