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見自家女兒的命運馬上就要由白其殊執(zhí)掌了,兩大長老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yīng),忙制止了白其殊,他們可不想做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李長老忙起身,道:“家主所言甚是,只是女兒家的心思猜不得,今日我教她們來,倒給家主添麻煩了?!?br/>
白其殊依舊保持著笑容,逼完婚就想跑?哪有這么容易?是不是這些天他在宮中當值,他們便快忘了白家還有個家主?
聲音清冷,白其殊面上覆了冷霜,“兩位長老急什么,先前我未接到兩位妹妹進京的消息,故而怠慢了她們??勺蛉瘴仪埔娏艘粋€李長老在江臨老家的熟人呢?!?br/>
李長老心中一驚,他家鄉(xiāng)除了女兒,哪里還有什么熟人,莫不是……越想李長老心中越慌。
江臨位于華襄南部,與漢黎國土接壤,故而三年前,李長老從江臨的一個藥販子手中拿到了漢黎的一種毒藥,才有了白其殊三年前的那場大病。
如今,當年的藥販子都能被白其殊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足以令兩個長老心中生畏。
王長老當年也參與了那事。自然,光是兩個長老也掀不起什么風浪,此事若再往深層次去追查,旁系也脫不了干系。
一時間,大堂內(nèi)的氣氛沉寂了下來,白其殊也并未將那人帶來對峙。
其他人忙打著圓場:“家主這些日子又要在宮中當值,又要管理府中雜事,婚事且先放放罷。兩位娘子自是天人之姿,家主也定會把她們當作妹妹好生照顧的。”
此話說完,兩大長老才松了口氣,琢磨著立刻把李楨和王槐送回江臨。
其實白其殊哪里有那般大的能耐。天下之大,早尋一人,談何容易?更何況是一個她從未見過面的人?只不過她對藥物極其熟識,穿越而來后查清楚了藥物的來源罷了。
一場鬧劇算是結(jié)束,白其殊也在家中立威,讓他們知道這個方加冠的小家主,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和善好欺的。
白其殊回到書房,同楚玉蕤寫了封信預備托人送至籠晴苑,她想同楚玉蕤談?wù)勱P(guān)于寧陽公主的事情。
籠晴苑。
快至月底,楚玉淵心中還記得他同連亦清的約定,正預備溜出院子去扶渠閣,一推開大門卻看見了神色凝重的映雪。
自然,楚玉淵不認得她,只看她一身勁裝,又帶著斗笠,以為來者不善,忙提高警惕,擺好要打架的架勢。
同樣預備溜出門聽書的蘿月看見映雪后有些驚訝,問道:“映雪姐姐怎么回來了?”
“我有要事同主子說。”映雪無視他倆,徑直走入屋內(nèi)。
此時楚玉蕤正在用膳,瞧見映雪從癯仙閣回來便知道多半是有不好的消息。
果不其然,映雪從袖中拿出一個與手掌差不多長度的燕尾鏢,鏢上系著紅色流蘇,上頭刻著一頭鷹。
“這只鏢是七日前屬下在癯仙閣門外的柱子上發(fā)現(xiàn)的,還有一封信。”說罷,映雪又將那封信遞給了楚玉蕤,和那支飛鏢一樣,信封上同樣有一只鷹。
“秋察司?!背褶ㄠ?,這只鷹是秋察司的標志,乃是先帝欽定的。
打開信,內(nèi)容呈現(xiàn)在楚玉蕤眼前,大略是說玄滄鏡希望梅君素入京一趟,同玄滄鏡切磋切磋。
“癯仙閣,梅君素。這幾個字,不久之后,便會傳到華襄帝的耳朵里?!?br/>
楚玉蕤靈光一閃,連亦清說的不錯。秋察司向來只忠于皇帝,哪有這么多閑工夫去找一個江湖人士切磋?恐怕此次邀她進京,也是華襄帝的主意吧。
楚玉蕤起身,出門去找連亦清商榷,卻在走到安平的街上時有些迷茫。
她現(xiàn)在不僅不知道連亦清長相如何,連他的扶渠閣在哪里都不知道。若說她心寬,可從穿越來開始,她每走一步,都會思慮許久;若說她多疑,可她明明對連亦清一無所知卻選擇了相信他。
也許,不知不覺間,她也喜歡上了他吧。
連亦清沒找到,楚玉蕤并不喪氣,抬頭看見不遠處的食貨齋,楚玉蕤想了想,走了進去。
五個月前,她剛來到安平,進的第一家店便是食貨齋。雖然時間不長,楚玉蕤卻覺得過了千年。
今日白其殊也正好來食貨齋查賬,看見楚玉蕤道:“我正巧有事同你商量,你便來了,也好,省的他們跑來跑去再送信了?!?br/>
雅閣之中,兩人對坐,楚玉蕤不知道白其殊找她有什么事情。
雖說在白其殊冠禮上兩人相認以后,便少有聯(lián)系。但兩人心中都有數(shù),她們都明白一個道理,好朋友之間不是形影不離,而是多年未見,再見時依舊能談笑風生。
與楚玉蕤對話,白其殊并沒有什么顧忌,開門見山道:“我上任后,在宮里遇見了寧陽公主。華襄要與夏陽聯(lián)姻這件事,想必你也知曉了?!?br/>
楚玉蕤只在上次壽宴時聽平王提起過寧陽公主,當初還在奇怪為何世家的女子會被封為公主。如今看來,怕是皇后怕自己女兒遠嫁,這才急忙找了個替代品。
“她不想嫁?!背褶ǖ穆曇羝届o,陳述的語氣讓白其殊覺得心驚。
任誰都不愿意,遠嫁到一個遠離家鄉(xiāng)的地方。
一個女兒家,哪里想要什么青史流芳、深明大義的贊許,她們想要的,不過是尋一良人,度其一生而已。
白其殊抬眸,“是,我想幫幫她。”
可楚玉蕤并不贊同她的想法,“南潯,世上還有許許多多這樣的女子,我們不可能一個個地去幫助?!?br/>
“那便救一個算一個吧?!被蛟S是白其殊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亦或是她當真可憐寧陽公主,不管原因如何,她都選擇了幫助。
楚玉蕤皺眉,“南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便能做的。寧陽公主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她在名義上全是華襄帝的女兒。如若和親之時,寧陽公主失蹤,到時候不和的可是華襄和夏陽兩個國家!”
楚玉蕤同白其殊不同,正如綾玖若說,白其殊是鋒芒畢露,而楚玉蕤卻一直懂得如何韜光養(yǎng)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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