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軒轅使者
對著鞋子看了看,確定是個我不認識的人,身子閃到一邊,在旁邊繼續(xù)蹲著撿我的銅板,至于他踩住的那個,不要也罷,又不差那一枚!
“十八、十九、二十——”
這人真是討厭,怎么又踩?我嘟了嘟唇,略帶不悅地繼續(xù)扭身,去另一個地方撿。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我終于知道了,這鞋子是故意跟我作對的,有再一再二,無再三再四,他已經是第三次將我的銅板踩住,可見這人就是來找我茬的。
我“騰”地站了起來,大聲質問:“你做什么?”問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因為,眼前的人,身高足足比我高了兩頭還多,我此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這般渺小。
他的方向背著陽光,我抬頭看他,被太陽愰得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覺著黑乎乎一片。
心里像有個小鼓在敲,我竟然有些害怕,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縮,誰知,他忽然一傾身,伸手挑起我的下頜,“想不到,你還活著!”
我渾身猛的一個振顫,腦中警鈴大響,這個人,他認識我!
穩(wěn)了穩(wěn)心緒,我強自鎮(zhèn)定,“我當然是活的,死人能跟你講話嗎?”雖然口氣不善,但說出的話是明顯的中氣不足。
他的拇指在我的下頜上摸索了一陣,劃了幾圈來到我的臉頰,“你要是死了,還真是可惜了!”
剛剛我是被他的氣魄給震住了,現(xiàn)下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在調戲我,我又氣又羞,臉蛋霎時就燒了起來,一把甩開他的手,“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莫名其妙!”
“哈哈!”他朗聲長笑,而后,抬身坐在了教主練功時常坐的大石上。
我的視線隨著他移動,等他落座,我也終于看清了他的容貌。雙眉一揚,如劍出鞘,薄唇淡勾,似月新生,容貌瑰杰,傲然獨得,光是坐,就有著一股天成的威凜,仿若千年王氣均凝于此身,大有橫霸古今之氣魄。
“君國的峻王妃,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嗎?”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我對他容貌的震驚。
他的這一聲峻王妃,讓我拉回心神,慌忙否認,“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峻王妃當日與景王的琴笛和鳴,在下可是仍尤再耳!”他直戳要害。
“你——”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很危險!
他一挑眉,帶著點霸道的語氣宣稱:“你的這個反應,就證明我沒說錯!”
“你是那軒轅使節(jié)?”少了那絡腮的胡子,還真是讓人難以認出,任誰能想到那滿布的胡子下竟是這樣一張英氣逼人的臉。
“哈哈!自然是瞞不過你,如果連這都猜不出,我還真要懷疑,那個單槍匹馬獨闖我軒轅大營的人,是不是你了!”他笑得開懷,一雙眼卻如鷹般在我身上窺來窺去。
我心知這人絕不可小覷,單是那雙眼睛里閃爍的精光,就無比的銳利與刺眼,既然他已識破我的身份,那我也無需再掩飾。
與他對視,我平靜的開口,“想將我送到你們的皇帝面前邀功么?可以!不過,不要牽連不相干的人,幽漓教只不過是暫時收留我罷了!”
“幽漓教,是軒轅國的眼睛,我怎會毀了自己的眼睛?至于你——”他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托著下巴,不緊不慢的道:“聽說你叫幽漓水心!”
一愣,他這樣叫我,那就是說放過我了,“你不想拿我邀功?”我疑惑地問,若是將我送到軒轅亡澈面前,搞不好軒轅亡澈會封他個王爺。
他從大石上站起,朝我走來,“功?我的功勞太多,不差你這一件!”
真是狂妄自大!我鼻中哼笑,“在你們皇帝面前,你也敢如此說?”
他腳步一頓,臉上的傲慢愈來愈濃,“當然!”
“太狂傲也未必是好事,功高蓋主之人,怕是都沒有好下場!”他這樣的不可一世,讓我不由得想要戳他軟肋。
可是,沒想到,他似是根本就不在乎,“我就算是功高蓋主了,皇上又能拿我怎樣?”
說話間他已到了我近前,俯下身看我,臉,離我的臉很近。我下意識的向后退了退,嘴上卻不后退,“聽你這口氣,好似軒轅國的皇帝是個傀儡!”
“傀儡?”他又逼近一步,“當然不是!你不是見過他嗎?你可覺得他是傀儡?”
我再退一步,嘴角帶笑,口不擇言,“他跟你一樣,見不得人,帶著個金色的面具,我怎么知道那面具下面,是不是張倒霉病弱的臉?”
他陡地瞇起了眼睛,危險地又朝我靠近,“你知不知道,光是你這句話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知道,我還知道就算我沒說這句話,你也一樣可以要了我的命!”我口中振振有詞,硬是抬起頭無所畏懼地與他對視,可是他離我太近,氣息噴灑在我頭頂,我還是忍不住向后退了去。
他沒說話,片刻猛的向前欺來。我腳下一慌,步履凌亂地快速后退,光顧著往后走,沒注意,竟然撞在了一棵樹上,“砰”的一聲,撞得我后背生疼。
我剛剛停住,他的身子即刻就貼了上來,“疼?”他右手按在樹上,邪惡地俯視我。
疼,當然疼,可惡的是這個人看到我的疼痛卻似乎甚是高興,我猛然抬起右腿,一腳朝他踢去。他向左一躲,伸出左手,驀地將我的腳踝抓住。見狀,我朝他面門劈去一個掌刀,他不慌不忙也不閃躲,而是右手猛然發(fā)力,硬生生逼回我的攻勢,而后,我的手也被他按在了樹上。
此刻,他的右手抓住我的雙手舉過頭頂,左手捉了我的右腿放在他腰間,他身子微微前傾,嘴角帶著放肆的笑低頭與我對視。
這個姿勢,讓我羞得無地自容,臉上的溫度熱得燙人,恨不得一腳將他踢下幽漓峰,我咬牙切齒地怒喝,“放手!”
“臉紅?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他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將頭向我靠來。
“你們在做什么?”一個冷聲,橫插中間,帶著不易察覺的薄怒。
“少主,救我!”我大力的掙扎,又不敢朝月流魂看過去,這樣一幅場景,真是讓我羞憤難當。
不想,軒轅玨手一松,大笑起來,“哈哈!開個玩笑而已,不用喊救命那么夸張!”說完,就大步的離開了。
月流魂看了我一眼,也隨著軒轅玨離開,徒留我一人在那里喘息生悶氣。
三日后,月流魂開始教我練劍。
幽漓劍法,最大的特點是詭異多變,劍法心訣更是繁復難懂,我用了兩日的功夫才算是記住。
“今日學第一式,如果你能在我劍下走十招,這第一式便是通過!”月流魂一把將劍拋給我,我伸手接住。
拔開劍鞘,我點點頭,“那開始吧!”
他自然是不會他如他娘一樣,手把手的教我,所以,就采取了對打的方式,他先出一招,再教我一招破的方法。
說實話,我本身的劍法確實不怎么樣,僅夠逃命而已,砍兩個三腳貓還成,對上他這樣的高手,別說十招,一招都難拆!
“我出劍上挑,這時,你該劃我腋下!”他很有耐心的教導,一招一招的,慢慢演示。
凡是耐得住寂寞的人,耐力都是很長的,我與他截然相反,我的性格里有著急躁的成分,在來來回回慢悠悠的打了數(shù)個回合后,我還是在他手下一招也走不過。
心里焦躁,我一跺腳,“你就不能讓我一招嗎?”這話里帶了些撒嬌的味道,說完后讓我自己都怔了下。
可是月流魂卻完全沒在意我的語氣,回答得簡潔明了,“不能!”
女人嘛,都是有些虛榮心的,我擺明了撒嬌,他卻無動于衷,不免有些心中不快,“我又不是你的徒弟,不用這么嚴格吧!”
聞言,他停了劍,我以為他要說休息,忙收回不悅的表情,孰知,他竟冷了臉,“要用心,切忌心不在焉,重來!”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死板,活脫脫的一個冷面神,在他面前,“求”字根本就不管用。
我凝了力,繼續(xù)與他過招,這次我更加的用心,努力的去記下一招一式。這一打就是一個多時辰,再怎么說我也不過一個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體力,早已累到不行。
秋日的艷陽依舊火熱的照耀著,而且,正是午時,我那不算薄的裙子,全都貼在了身上,整個人接近虛脫。
“少、少、少主——”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息不穩(wěn)地叫他。
“想說什么?”他依舊神色不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可、可不——可以,休、休——”我很想完整的將這句話說完,但情況似乎由不得我。
“想休息?”他收了劍,淡淡掃我一眼,我咽了口口水,猛點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指了指不遠處的亭子,“嗯,去那邊坐?!?br/>
我苦著一張臉,雖然那亭子看起來是不遠,可是我現(xiàn)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怕稍微一挪動,馬上就會全身伏地。
沒顧我的苦瓜面相,他兀自向亭子走去,我只好硬著頭皮去跟,可是沒走兩步,腳下一崴就摔到了地上。正巧他可能是感覺到后面沒有人跟著,就回過頭來看,見我姿勢不雅地躺在草地上喘氣,他眉心蹙了蹙。我管不了那許多了,一咬牙就就勢躺了下去,我已是累得除了換氣,什么都做不了了。
腳踩上草地的聲音,在耳邊沙沙的響,我睜開眼睛,見他也在我旁邊坐了下來,我深深吸了一口,道:“好累!”
“次數(shù)多了,便不會覺得累了!”他低頭看我,目光從我的臉上向身子掃了開去。
我剛想開口跟他要水喝,抬眼看他的時候,竟然,竟然,竟然看到了他在臉紅!他、他、他居然也會臉紅,我突然很想笑,但強忍著給憋了回去,可是,他為什么臉紅?
順著他的視線,我瞄了眼自己的身體,但見汗?jié)竦囊路o緊裹著身軀,玲瓏的曲線一覽無余,我大窘,想遮住自己的身體,可是雙手伸了開卻不知該遮哪里,最后竟一把捂住了臉,自欺欺人起來,我看不到他,好像就不用那么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