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簡直像是嗑嗨了的那些癮君子一樣!但可比那些家伙難對付多了……”
阿帕基用力格開館長打來的拳頭,揉了揉手臂,暗罵了一聲。館長現(xiàn)在這幅亢奮,甚至還帶著點精神錯亂的樣子很像他曾經(jīng)幫忙處理過的癮君子,只是那些人多數(shù)都被白色粉末或者麻藥給摧殘空了身體,雖然能靠刺激自己的神經(jīng),在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不似常人的力量,卻也要承受更強烈的副作用,癮發(fā)作時更是有直接癱成爛泥,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可現(xiàn)在這個家伙,居然能將在警隊里也算得上是格斗好手的自己連連逼退……僅僅是壓榨自己的體能,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嘿嘿嘿……白色粉末?我現(xiàn)在才不需要那種沒用的東西……”館長的頭忽然向一側(cè)連續(xù)抽搐了幾下,但他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只有讀書,讀書才是真正的享受,在書里體會不同人的人生,和不同人交談,這是多么美妙的感覺……又豈是區(qū)區(qū)嗑藥之后產(chǎn)生的幻覺能比得上的?”
館長明明憑借從高成巖二那里偷來的格斗能力一打二占據(jù)了優(yōu)勢,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揮手召來自己的書形替身,從里面又拉出了好幾本書。
“這一本,來自一個當紅的電影明星。雖然他一直在媒體上說自己喜歡讀哲學書什么的,但我是誰啊?我可是當了將近三十年的圖書館館長,只要被我看到的人,我推薦的書,他一定會沉迷于此的……”館長搖晃著手中的一本工口書,書的封面極度重口,即使在風俗業(yè)半合法的霓虹,也屬于絕對的小眾。
“然后,我果然沒猜錯,他一看到這本書就拔不開眼,偷偷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看。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沉醉于書中的世界,留下一張沒什么用的書皮?!?br/>
“所以,你殺了他?”關斗南冷冷問道,雖然不太關心這種事情,但社會上并沒有流傳出著名影星在公共場合當場社死的傳言,可能是這名影星根本沒有再次出現(xiàn)在公共場合的機會了。
所謂的“書皮”,或許就是館長用來稱呼那些被他奪走了記憶、靈魂、人生的人所剩下的軀殼的名稱。
“殺?這怎么能叫做殺呢?他只是換了一種形式活著罷了。變成一本精致的,大家都愛的書,然后再由讀者自己來選擇看里面的什么內(nèi)容……”館長打開那本書,似乎又要將這本書扣在臉上。
關斗南和阿帕基瞬間繃緊了肌肉,準備趁他換書的時候發(fā)動攻擊。
“可惜,這個人的書,太臭了,表面上光鮮亮麗的家伙,愛好和經(jīng)歷居然如此臭不可聞……”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館長似乎只是有些神經(jīng)質(zhì),還沒有徹底變成傻子,沒有換掉戰(zhàn)斗力超強的高成巖二,只是原地感嘆了一句。
“和他原來的書皮一樣臭,不管擦得有多干凈,做了多少粉飾,垃圾終究只是垃圾?!别^長將這本書直接扔在一邊,換了另一本幾乎不能說是書,只是一摞用訂書機釘起來的紙張的東西。
“這一本,是一個事業(yè)有成的企業(yè)家,我只是胡亂編了點他敵對公司的情報,那個企業(yè)家居然就沉迷于此了……搞不好,除了推薦書的本事以外,我也是個很有潛力的作家啊!哈哈哈哈!”
阿帕基趁館長放肆大笑的時候猛地出手,自己的本體和憂郁藍調(diào)同時出現(xiàn),同步出拳,一左一右攻向館長似乎不設防的后背。卻被他一左一右抬手分別擋住,腰間微轉(zhuǎn),將阿帕基和憂郁藍調(diào)直接甩到了另一邊。
“在別人讀書的時候打擾,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館長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腳下微動,竟凌空追上了被甩出去的阿帕基,生生補上一腳。好在阿帕基用手臂護住了要害,不然恐怕要受重傷。
“這就是不讀書的后果?。∧銈兊乃刭|(zhì)太低了!不讀書不行?。 别^長踢出那一腳后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忽然跑向一邊,從書架上粗暴地掀下一堆書來,在里面尋找著什么。
“外國人,暴力狂,聽不懂日語。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給你推薦介紹霓虹文化的畫冊,讓你沉迷其中,好好享受霓虹文化的優(yōu)越性……書呢?。兀?!在哪??!”
“這家伙,腦子好像不太正?!卑⑴粱嘀约旱母觳玻驳疥P斗南身邊,小聲對他說道。
“這我也能看出來……”關斗南看著在書堆中不知道翻找著什么,自己跟自己生起氣來的圖書館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點頭說道。
館長的這幅模樣很可能是他吸收了被儲存在書中的那些屬于他人的靈魂所造成的副作用,一個人同時體驗兩種人生,腦子里有兩份記憶,會出現(xiàn)混亂應該是必然的。如果關斗南不是穿越過來大腦空空一片的話,估計也會有類似的反應。
還有一點就是,剛才聽館長的說辭,他似乎真的曾經(jīng)嘗試過那種白色粉末,而那玩意對大腦的傷害可是永久性的,說不定他就在這個過程中變得字面意思上腦殘了……
“按理說,對付這種腦子有問題的家伙不應該這么麻煩??上Ц叱上壬凰阌?,又被他利用了,偏偏我們兩個的替身能力都不是擅長正面作戰(zhàn)的類型……”關斗南低聲和阿帕基商量著對策。
神代圭所言非虛,如果高成巖二沒有被暗算,還保持著自己的理智,他解決掉這個腦子有問題的館長估計只是幾下拳腳的問題,可偏偏戰(zhàn)斗力最強的隊友被盜號了……
“要想解決這個家伙,恐怕只能想辦法讓他換掉手中的書,然后我們再尋找機會……他腦子有問題,如果謀劃得好,應該可以用計策來擊敗他?!卑⑴粱驳吐暬卮鹬?,而被他們一直明里暗里罵著的館長此時依然沒有反應,還在翻找著不知道什么東西。
“我有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