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雀煌這才抬眸看向這位叫青云的小道士,他身上繚繞著凡人看不出來的淡青色仙氣,雖然很淡,但絲絲不絕。
凡胎,在這靈力稀薄的人界,能有如此深厚的造化,倒是個異數(shù)。
只是這些靈力凝結(jié)的仙氣沒有被吸納,那么他不是修仙之人。
有意思。
半晌,奕雀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很好。我們在此隱居,本就無意叨擾村中的村民。所以,青云道長不用擔(dān)憂。再者,今日之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說著便松開了懷中抱著的瑞妖。
瑞妖突然重獲自由,還有些愣神,隨即便躍向了青云懷中,扒著他的衣襟哼哼唧唧的哭訴,聲音好不可憐。
青云只是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示意它坐到他肩膀上,而后頷首深深的躬身一禮,便轉(zhuǎn)身便離去了。
奕雀煌斜睨了一眼林溪,嚇得林溪心虛不已的忙躲去零卓身邊不敢吱聲。
“他不過是個孩子,也是被利用了。”零卓忙擋在林溪身前。
“所以本就不該留他。沒有我們他也餓不死。”奕雀煌大約已經(jīng)猜到了這位帝君轉(zhuǎn)世投胎的目的,只怕又是來給自己添亂的,便暗示零卓,將這個麻煩趕緊丟出去。
“只要有雙手肯勞作,當(dāng)然餓不死。但林溪還小,他需要的是親人的關(guān)懷,不只是一餐飯食就夠的?!绷阕靠刹虏坏剿陌凳?,便站在林溪立場反駁。
奕雀煌很想告訴她這位林溪小朋友的真實身份,但又想起自己承諾過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于是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罷了,就算他是個麻煩,會惹事,但只要你高興便好。”他釋然,便想丟開不提。
“如此說來,你算是接受林溪了?”零卓笑著湊到他身前問。
“嗯?!鞭热富陀行┎磺樵傅牡秃咭宦暋?br/>
“那就別悶悶不樂了,來,給小爺笑一個。”零卓踮腳去捏了捏奕雀煌的臉頰。
他身量要比她高出一頭多,體型勻稱偏瘦,抱起來很舒服踏實。
零卓順手抱著他的腰搖著算是撒了撒嬌。
果然奕雀煌比較吃這一套,臉色緩和下來,點了下零卓的鼻尖“這輩子也就拿你沒辦法。”
“因為你在乎我啊?!绷阕繐P起笑臉。
“你知道就好?!鞭热富秃軡M意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姐……姐姐,那只兔子跑出門了……”林溪被眼前這二人旁若無人的說著情話羞得臉紅,不得已的找借口出聲打斷。
“那你還不快去把它追回來?!绷阕總?cè)首立刻下指令,卻并沒有松開奕雀煌。
“哦……我馬上就去。”林溪如獲大赦,立刻跑出了門。
“他不在了……”奕雀煌看林溪身影消失在門口,眉尾挑起,有幾分愉悅。
零卓聽懂他話語中的意思,便勾下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唇。
奕雀煌眼中滿是笑意,意外能得到阿卓撒嬌獻(xiàn)吻,看來有那個小子在也不完是壞事。
…………
通往白靈山脈的必經(jīng)之路上,一隊兵士擋住了葉墨染前進(jìn)的道路。
為首的將領(lǐng)身著了鐵甲,劍眉朗目,面部輪廓如刀刻,未留須髯。他拱手一禮,沉聲說到“郡主,將軍有令,命您即刻折返。”
“我若說不呢?”一襲銀色軟甲的葉墨染說著已經(jīng)柳眉倒豎,眸中閃過寒光,拔出佩劍,將劍鞘隨手一拋,自馬上躍起,直刺對面的將領(lǐng)。
那將領(lǐng)眼看她動手,也不勸解退縮,而是一蹬馬背,后躍下馬,避開葉墨染直刺來的一劍,隨即手中佩刀一頂,便點在葉墨染的虎口。
葉墨染換手接住下落的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向那人面門刺去。
那將領(lǐng)佩刀在手中一揚,刀刃出鞘一半,呯的一聲,正好擋住葉墨染的劍鋒。
周圍的兵士眼看主將與葉大將軍的掌上明珠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動起手來,誰也不敢上前幫襯,各自心中嘀咕。
雖然這位年輕的主將南齊大人是葉大將軍所看重的新秀,但也太不顧上下尊卑了一些,誰人不知這位葉家大小姐深得皇后歡心,還未及笄便被封做安和郡主。
南齊竟然敢與郡主動手,當(dāng)真是膽大包天。
場中二人,你來我往,葉墨染招招致命的逼著南齊退讓,但南齊在她如此的進(jìn)攻之下,仍有余力,一直沒有抽刀出鞘,而是防范戒備,只求捉住葉墨染的空檔,將她壓制。
約有半個時辰,自幼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葉墨染體力耗盡,眼看要被南齊扣住手腕,而此時異變突生。
一記飛刀自暗處襲來,直直的沖著南齊心口處而來。
南齊只得后退避讓,而此時不知從何出飛過一道黑影,揚起漫天的飛沙走石。
南齊與眾人皆是撩起披風(fēng)遮擋,待到再定睛一看,葉墨染已經(jīng)消失在眼前。
南齊將將接在指間的飛刀翻看一眼,便皺起眉頭,冷喝“快追!是飛盜墨少天。”
眾人凜然一肅,紛紛端坐馬上,待南齊上馬后齊齊掉轉(zhuǎn)馬頭,沿著官道追查。
…………
葉墨染冷不丁的被人挾持,心中也是一驚。待察覺是個男子,就抽出袖中的匕首,便向身側(cè)刺了過去。
“小娘子,好生奇怪。我明明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蹦偬煲槐埽焓謯Z下葉墨染的匕首,另一只手臂依舊扣在她纖腰之上,帶著她在樹梢間騰挪輾轉(zhuǎn),速度極快。
聞到少女身上那抹獨有的味道,墨少天心頭一動,他剛才也只是路過而已,看到林中有人比斗。其中這女子著了銀色軟甲,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與人打斗間的氣勢咄咄逼人,帶著十足的韌性,眉梢眼角間具是英氣。
所以……
所以他心動了。下一秒不由自主的便掠進(jìn)場中將她帶離。
葉墨染掙脫不得,腰上的手臂將她扣的緊緊的,并且還將她的匕首拿走,心中警鐘大作。
“你到底是誰!你放開我,你這個登徒子!你若敢對我……”葉墨染話未說完,便看到一張臉在自己眼前放大,嘴唇便被人封住,瞬間瞪大了眼睛,臉漲得通紅,心中陡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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