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柏川的這一劑猛‘藥’,直接讓陳呆熊失了眠。
這是個秋氣爽朗的晚上,登山回來倍感疲倦的陳浩宣本想趁機好好睡上一覺的,卻在他的翻來覆去中給消磨掉了。他的腦海里不斷地浮現(xiàn)出舒柏川發(fā)給他的小電影的場景,雖然電腦早已關(guān)上,那兩個男人的喘|息、呻|‘吟’和低|吼卻依然仿佛徘徊在耳邊,揮之不去。
陳浩宣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否則,為什么對兩個男人做這種事情一點也沒感到惡心,反而還心跳加速,血液上涌,就像多年以前對著蒼老師的a|v一樣……
陳浩宣的腦海里兀然閃過了“同‘性’戀”三個字,卻又很快把它給否定了。畢竟他也是‘交’過了好幾任‘女’朋友的人,對那些‘女’孩子也都是真心的,他又怎么會是同‘性’戀呢?陳浩宣抗拒地把這個念頭給甩到了天邊。
陳浩宣以一種鴕鳥的心態(tài)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并想用數(shù)綿羊的方式去催眠自己,結(jié)果,當(dāng)他數(shù)到第一千零八十只綿羊,依然是‘精’神狀態(tài)爆表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從‘床’上蹦了起來,打開電腦,在網(wǎng)頁的搜索欄里打上了“同‘性’戀”三個字。
這時候的網(wǎng)絡(luò)還并不算很發(fā)達(dá),網(wǎng)頁緩沖了很久才把搜索結(jié)果給緩沖出來。等待中的陳浩宣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等到搜索結(jié)果一出來,他就迫不及待地瀏覽了起來……
陳浩宣最后點進了一個論壇,那里有人似乎有著和他相同的疑‘惑’。
“求問:看兩個男人ooxx的視頻看到很有感覺,我是不是彎了?”
“1樓:恭喜樓主,加入男同大家庭?!?br/>
“2樓:肯定啊,直男看到這些都會覺得惡心的?!?br/>
“3樓:樓主求爆照!帥哥求勾搭!本人優(yōu)質(zhì)小受一枚,現(xiàn)在還沒男盆友?!?br/>
“4樓:同‘性’戀惡心!去死!”
“5樓:4樓sb。樓主別怕,彎了也沒啥,找個人好好過,別‘亂’來就行?!?br/>
……
陳浩宣真是越看越心驚,覺得自己的頭上就要明晃晃地打上“同‘性’戀”三個字了!
就在此時,一個自稱自己是心理咨詢師的樓層所說的話跳入了陳浩宣的眼簾——
“151樓:我是心理咨詢師,樓主所說的情況我也見過不少,說實話,‘性’向問題是不能僅憑一次小沖動就妄下結(jié)論的。特別是對于青‘春’期的男生來說,由于很多東西還沒定型,容易受到外界刺‘激’的影響而產(chǎn)生生理‘性’的反應(yīng)。就像有一些男生會選擇互相打手槍,這并不能說,他們就是同‘性’戀……受我國傳統(tǒng)文化的影響,同‘性’戀這個群體還是不為大部分人所接受,所受到來自社會的壓力也會十分巨大,希望樓主能夠慎而重之地考慮清楚。若有什么其他問題,也可以‘私’信問我……”
陳浩宣瞬間認(rèn)為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仔仔細(xì)細(xì)琢磨了一番這位心理咨詢師的話語,越想越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青‘春’期男生的生理沖動是最做不得準(zhǔn)的了,稍稍一個觸碰或者摩擦也許那里都會“擦槍走火”,更何況是這么“直白”的小視頻?
最重要的是,陳浩宣萬分確定自己看蒼老師的小電影也是非常有感覺的,甚至更有感覺,因此,自己彎掉的可能‘性’應(yīng)該可以降為“零”了。
自認(rèn)為想通了的陳浩宣頓時心里一陣輕松,他心滿意足地關(guān)掉電腦,滾回‘床’上,把自己卷進被子里,打算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睡上一覺。
“等等!”一個念頭如雷般劈在了陳浩宣的天靈蓋上——若他不是同‘性’戀,那舒柏川呢?為啥會發(fā)了這種視頻給他?!難道阿川是……
然而,即使阿川是同‘性’戀,也沒必要發(fā)這種視頻給他?。?br/>
陳浩宣又郁卒了。
可憐的陳呆熊,今夜注定無眠。
第二天,陳浩宣頂著兩只大大的熊貓眼,‘精’神萎靡地出現(xiàn)在了舒柏川的面前。
舒柏川抱著雙肩,挑了挑眉,打趣問道:“陳大帥哥昨晚看自己的照片看到不能自已了么?怎么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嗯?”
陳浩宣:“……”尼瑪!昨晚到底是誰發(fā)了莫名其妙的視頻給我的?!阿川你這樣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真的好么?!??!
陳呆熊在心底默默地變成了兩秒鐘的咆哮龍。
也許是陳浩宣的目光實在是太“幽怨”了,舒柏川忍不住“哧”地一笑,拍拍他的頭說道:“好了,呆子,別鬧別扭了。我們上學(xué)去吧,星期一班主任查的嚴(yán),別遲到。”
陳浩宣想起了舒柏川“可能是同‘性’戀”這個命題,身體兀地一僵。
舒柏川感受到了陳浩宣的僵硬,他的眼里閃過了一絲幽光,又很快地恢復(fù)了平靜。
陳浩宣騎著車,舒柏川依舊跑著步,這個早晨,他們格外沉默。
陳浩宣似乎不再像平時那樣,為了遷就舒柏川而慢慢地騎了,速度有所加快。所幸舒柏川的體力好,即使如此也還能保持勻速,不緊不慢地跟在一旁。
“阿宣?!边^了一會兒,舒柏川率先打破了彼此之間凝滯的氣氛,“你今天早上不太對勁,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么?”
“吱——”陳浩宣突然停下了車,看了一眼舒柏川。
陳浩宣抿‘唇’想了想,決定還是得攤開來說。
“阿川,你為什么要發(fā)我那種視頻?”
“哪種視頻?”舒柏川“一臉莫名”地看向陳浩宣。
陳浩宣微微一愣,心想,難道他又誤會阿川啦?
“呃……就是……兩個男人在……在做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情?!标惡菩麑嵲谡f不出口。
舒柏川微微蹙起了眉‘毛’,輕聲地,似在自言自語地喃道:“難道電腦又中毒了么?”
“中毒?”陳浩宣耳朵動了動,抓住了重點。
“是哪~”舒柏川嘆了一口氣,說道:“最近電腦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常常想要發(fā)這個文件給別人,結(jié)果卻傳了另一個文件。我昨晚的確是發(fā)了一個視頻給你,但那個視頻是你秋游下水潭‘摸’魚的視頻,又怎么會變成了兩個男人滾‘床’單的視頻呢?”
陳浩宣“額呵呵”地抓了抓頭發(fā),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想多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等一下!不對!
陳浩宣兀地瞪大眼睛,看向舒柏川,問道:“阿川,你……你的電腦里面怎么會有那種視頻?!??!”
舒柏川勾了勾‘唇’,說道:“因為好奇啊,怎么,我的電腦里不能有這種視頻么?”
陳浩宣努力想了想:“這……這……還……還是不對!那怎么不見我有這種視頻?”
難道他就那么抗拒?
舒柏川瞇起雙眼,用審視的眼神緊緊地盯了陳浩宣一會兒,盯得陳浩宣都感到有點不自在起來之后,終于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阿宣,你想問什么,就一次‘性’地問吧?!?br/>
陳浩宣被舒柏川的這一聲嘆氣‘弄’得心里一揪,也說不上是為什么,突然之間,就不想再追根刨底了。
“陳浩宣,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若不問的話,以后就別再問了?!笔姘卮ǖ恼Z氣已經(jīng)顯得有點冷厲了起來。
陳浩宣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問道:“阿川,那你是同‘性’戀么?”
舒柏川沒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我是。”接著,他緊緊地把視線固定在陳浩宣的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陳浩宣,如果你介意,那你以后也可以當(dāng)做從未結(jié)識過我這個朋友?!?br/>
舒柏川這句話是認(rèn)真的,不僅是面對陳浩宣的態(tài)度很認(rèn)真,在他心底,也是這樣想的。
舒柏川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去撬開一個直男的心。他之所以選擇下這一劑“猛‘藥’”,無非是覺得陳浩宣并沒有那么“直”,可以接受男同這件事罷了。若是陳浩宣的確很抗拒,那他還是趁早把這斷感情掐死在它的萌芽階段吧,以免到時候會變成一個求而不得的偏執(zhí)狂。
陳浩宣猛地握起了拳頭,一拳砸在了車把上,怒氣讓他憋紅了一張臉,瞪著眼睛說道:“靠!舒柏川!你有種!別‘逼’我打你!我什么時候說過介意啦?哈?!我不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么?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兄弟是個彎的,誰能一下子接受哪!就這點破事,你就要說絕‘交’?!唧唧歪歪的你還是個男人么你!”
陳浩宣粗喘了幾口氣,繼續(xù)吼道:“舒柏川我告訴你,我認(rèn)定的兄弟就是一輩子的,你甩都甩不掉!絕‘交’?呸!你同意我也不同意!有種你就把我打死打殘,否則我就是要賴定你了!賴到你死為止……啊呸呸,啥死不死的,賴到你老得掉光了牙走不動為止!”
說到最后,陳浩宣都有點語無倫次了起來。
“呵呵……”舒柏川捂著眼睛,輕笑了兩聲后,“哈哈哈哈哈……”
“笑……笑屁!”陳浩宣發(fā)泄了一通后,氣勢又緩緩弱了下去。
舒柏川放下了手,眼里滿是笑意。他走到陳浩宣的身邊,順著他的腰像彈琴般一路輕撫向下,最后拍了拍他的‘臀’部,湊在他的耳邊輕聲問道:“我是不是男人……阿宣,你需要驗證一下么?嗯?”
陳浩宣菊‘花’一緊,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猛地側(cè)身遠(yuǎn)離舒柏川的方向,說道:“阿……阿川……你……你別‘亂’來~我……我雖然不介意你是彎的……但……但我是直的?。 ?br/>
舒柏川閑閑地抱著雙肩,撐著下巴,點點頭道:“嗯,我知道,剛剛驗證過了?!?br/>
陳浩宣:“……”難道剛剛的調(diào)戲只是為了檢驗他是彎的還是直的?
“好了?!笔姘卮ㄍ蝗辉掝}一轉(zhuǎn),“如果我們再不趕快的話,今天我們兩個就要被罰留下來搞衛(wèi)生了……”
陳浩宣急忙看了一眼手表:“!死啦死啦!”拍了拍車后座,向舒柏川招呼道:“阿川快上車,我們飆車過去!”
舒柏川‘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他輕快地躍上車,拍拍陳浩宣的腰,說道:“走?!?br/>
“好嘞!”陳浩宣加足了馬力,往前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