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曄霖離開的時候,并沒有看到,身后一直清冷神情的簡雯。眼角溢出的那滴淚。
隨后,簡家父母替她收拾了一番。出院。
去往美國的機票,就定在了今天。
陸曄霖,很抱歉。那句道別,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奶奶怎么了?”
陸曄霖急急忙忙沖到了陸老太太的病房,一顆心都替了起來。
照顧陸老太太多年的老傭人抹著淚珠,“醫(yī)生說老夫人受了刺激。一時接受不了。暈了過去,但好在身體沒什么大礙?!?br/>
這話讓陸曄霖皺起了眉頭,“刺激?”
奶奶今天還好好的。突然間。哪里受的刺激?
老傭人恨恨說道:“陸先生,那個蘇依依把咱們都給騙了!”
他目光一凜。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謊話倒是說順口!什么孩子,醫(yī)生說她肚子里根本就沒有孩子,而且她因為多次打胎的緣故。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懷孕的可能!老夫人當時一聽,就直接暈了過去!”
本來把蘇依依接到陸家的時候,要第一時間安排醫(yī)生確認的,但是蘇依依當時太虛弱了。陸老太太心善。怕累著肚里的孩子。就同意了蘇依依的請求,說是過幾天再去醫(yī)院檢查。誰想到,這蘇依依根本就是在說謊,緩兵之計。
沒懷孕?
多次打胎?
陸曄霖瞇起眼睛,厲聲道:“她人呢?”
“就在隔壁病房,還沒醒呢?!?br/>
陸曄霖抿緊了唇,一腳踢開病房。
蘇依依本還陷入昏迷之中,一聲巨響,令她渾身一顫,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見陸曄霖兇神惡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緊張地吞了吞唾液。
“曄霖——啊?!?br/>
喉嚨瞬間被一只大手扼住。
“曄霖,你做什么,放手、放開我”
她拍著他的手臂,斷斷續(xù)續(xù)地叫道。
陸曄霖屹然不動,滿臉陰鷙,“蘇依依,孩子呢?”
他此刻的神情,眼底都好像帶著血光,只一眼,就叫人膽顫心驚。
“孩子”蘇依依目光閃爍,“曄霖是、是孩子沒了嗎?”
他沒有說話,手中的力道逐漸縮緊。
她痛苦著神情,流著淚,滿臉通紅,呼吸逐漸困難,“放開”
再堅持一會,她就會因為缺氧而窒息,但陸曄霖卻突然甩開了她。
她‘砰’的一聲撞上了床頭,卻不敢呼痛,軟著身子,拼命地咳嗽,順了呼吸。
“曄霖,是孩子沒了,對嗎?”她此刻怕極了陸曄霖的神情,但還是慢慢爬到他腿邊,開始哭泣扮演柔弱,“是不是孩子沒了?嗚嗚嗚,我可憐的孩子,曄霖,一定是雯雯,她見不得我懷了你的孩子,所以把我推下水,孩子一定在水里被流掉了。曄霖,我們的孩子被雯雯害了”
“夠了!”他大喝一聲,掐住她的下巴,視線緊緊的攫在她的臉上。
蘇依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卻還是盡量揚起自認最為溫婉的神情,脈脈含情地望著他。
他的眼底浮現(xiàn)自嘲,“簡雯說的沒錯,我果然是瞎子,這么惡心的一張臉,我竟然還一直以為你善良,柔弱。蘇依依,醫(yī)生說你根本就沒有懷孕,而且,你多次打胎,早就沒有了身孕的能力。
說,那次我們在酒店的一晚,是不是你設(shè)計的手段?”
那一天,太過沉重,事后他也一直不愿再去回想,可如今想想,他跟蘇依依的一切,都太過蹊蹺了。
那晚,為何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事后起來,也只看到他們躺在床上,而床上那一抹鮮血?多諷刺,一個多次打胎的人,還能是第一次?
答案,在他心底呼之欲出。
如果,那晚他跟蘇依依是清白的,那簡雯
他目光一深,大聲咆哮,“說!”
“我說我說,是我,都是我設(shè)計的,那天晚上你只是睡了一覺,我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曄霖,別殺我,我什么都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