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地方,那么多的人,一瞬間鴉雀無聲。
王欣彤見自己震懾住了這群人,哼了一聲,把唐刀收回刀鞘里,看都沒看林二姑一眼,舉步離開。
誰也不敢再攔著她了,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她,卻沒有一個人吭聲。
但是王欣彤走了沒幾步就停下了,抿著嘴唇眼神倔強的盯著出現(xiàn)在面前的人,抓著唐刀的手,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
“你、你還來做什么?”王欣彤心情復(fù)雜的看著安流云,這個男人不愧是父親和師叔都一致看好的,她身上空有那么多寶貝,居然打不過他!
可惜這個男人心太冷太狠了,根本不肯為她動哪怕那么一點點的心。
“我來送你一程?!睊侀_婚事不談,安流云還是很愿意照顧一下這個師妹的,就當(dāng)看在過世的老頭子份上。
王欣彤神色復(fù)雜,有心要拒絕,卻又舍不得,最后只是低下頭,默許了安流云的行為。
“安流云,你不娶我是你的損失!”王欣彤走在前面,咬著牙倔強的說。
“嗯!”跟在后面幫著提行李的安流云答應(yīng)一聲,并沒有別的話。
“我一定會找到一個比你更好的男人的!”王欣彤走在前面,不肯讓安流云看到她此刻已經(jīng)淚流滿面的臉。
“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的?!卑擦髟泣c點頭。
王欣彤、王欣彤沒話好說了,這么配合也是問題,叫別人怎么應(yīng)對!
兩個人才走出去沒幾步,原本晴朗的天卻忽然一下子陰了下來。
王欣彤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就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他們這個地方,整個白石村連同小半個白石山,頂上的天空都是一片陰暗,可是除了這些地方,外面的范圍里卻還是碧空如洗艷陽高照。
那樣子,就像是從天而降了一個看不見的大碗,把他們這一塊地方給倒扣起來了一樣。
“天怎么黑了?”里面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紛紛從屋里跑出來,看到外面的奇景,頓時目瞪口呆:“這是怎么回事兒?就咱們這一個地方黑天了?”
“大家不要出來!”安流云卻發(fā)覺了這種詭異之中隱藏著的不安和危險:“都躲起來!快點離開這里!”
話音未落,天空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異變。
陰暗的天幕忽然亮了起來,只是照亮天幕的卻不是繁星,而是一個一個碗口大的火球,猶如流星火雨一樣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呼嘯而來。
王欣彤的臉色一瞬間白的像是紙一樣。
山上的軍營也被罩在其中了,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忽然之間天上就落下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火球,不少人倉促之間被燒傷,幸好兵哥們反應(yīng)迅速,總算是沒有出現(xiàn)人命。
“這是怎么回事?”徐老爺子懷里抱著自己的曾孫子,神色震驚的被徐慕白一干人保護著躲進了防空洞里,外面密密麻麻往下掉火球,留在地面上非常的危險。
“我不走!”孟教授的心在滴血:“我要留在溫室里,我的研究,我的種子,就快成功了??!”怎么能因為一場意外災(zāi)難就毀于一旦了呢!
但是誰也不肯放他出去,外面那個場景,簡直就像是人間地獄一樣,根本連立足之地都沒有,出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嗎?
“林墨!”空間里的風(fēng)水葫蘆忽然開了口:“不對勁!這火帶著靈力氣息,這不是天災(zāi),是有人在用法寶做法!”
“這、這是神火罩!”與此同時,白石村里的王欣彤已經(jīng)震驚的叫出口了:“本門的鎮(zhèn)派之寶神火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躲開!”安流云及時拉了她一把,避開了頭頂上落下來的火球:“這個時候發(fā)什么呆?不要命了!”
“沒有用的,沒有用的!”王欣彤眼神發(fā)直的盯著還在不斷落下火球的天空,臉色慘白:“神火罩的攻擊,是不可能躲得開的!前面幾波只是凡火,破壞力還不大,后面、后面會有真火出現(xiàn)的!”
真火是修行者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擁有的火種,像是小說中說的三昧真火一類,如今環(huán)境惡劣修行難,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人修煉出真火來了,但是他們門派的鎮(zhèn)派之寶神火罩可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這寶貝本身就可以發(fā)出真火來!
安流云吃了一驚,他是察覺到這火有些不對勁,但是卻沒想到會跟門派重寶扯上關(guān)系:“……沖你來的還是沖我來的?”
門派里的寶物,自然不可能落到外人手里,外人拿到了也不會用,所以這個施法的人一定是他們門派中人,他們不可能莫名其妙針對一個小村子,他們倆的存在大概就是最大的可能了。
“我不知道。”王欣彤只覺得口干舌燥掌心冒汗,門派中居然有人包藏禍心,她之前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怎么辦?不破除的話,我們都會死的!”
可是要破除談何容易,要是那么輕易就能打破,神火罩也不會成為至寶了。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辦法可以攻破它?”安流云一邊拉著王欣彤東躲西藏,一邊問。
王欣彤腦子里一片混亂:“不可能的,神火罩要攻破只能從外面,從里面是絕對破不掉的!”
“不可能也要做!”安流云狠狠的拽了她一把:“你看看這些無辜的村民,現(xiàn)在他們還有地方可以躲避,等房子墻壁全都被砸壞燒掉了,他們就直接暴露在危險之下了,會有多少人喪命你知道嗎?”
王欣彤茫然的看著驚慌失措的村民們,她很想說,這都是些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的普通人,就算死了跟他們有關(guān)系嗎?可是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潛意識里覺得,要是自己這么說了,安流云一定會很不高興。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破解神火罩?。?br/>
安流云看到那些相熟的村民在忽然的災(zāi)難下倉皇的躲避,有個才四五歲的孩子跟自己的媽媽失散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哭,頭頂上瘋狂墜落的火球馬上就要砸到他身上了。
“小心!”他毫不猶豫的松開了王欣彤,迅速沖上前一把抱住了孩子,就地一個打滾避開了轟然砸下的火球,原地瞬間出現(xiàn)一個焦灼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