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府原稱荊州,自唐以來改稱為江陵府,管轄之地為荊襄巴楚一帶,乃是大宋朝長江一帶的重中之重。
南江盟地處江陵府,南江盟以下七十二寨,從嘉陵道至松江府延綿千萬里,七十二寨依靠著長江盤踞在各個水道塞口,所謂靠水吃水,南江盟七十二寨在這十余年間,靠著這一條長江,打造出南江盟這樣一個富可敵國的南派盟會。
南江盟雖說人數(shù)眾多,甚至不亞于那個依靠運河的清河幫,但與清河幫大為不同,南江盟是一個松散的盟會,各個水寨各自為政,南江盟不去干涉水寨的內政,各個水寨只需每年向南江盟交數(shù)納貢。所以南江盟看起來聲勢浩大,但是在武林同道之中來看,根本不足以與那些上下一體的各大門派相抗衡。
南江盟現(xiàn)任代盟主桓公楚,號稱武道魂,他自從十年前代理南江盟主之位,一直經(jīng)營盟會,心中一直盤算著如果能夠在中原武林之中插上話,只有將現(xiàn)如今這個松散的盟會給推倒,然后在這個基礎之上重新建立一個真正的南江派,這樣的話,南江盟才能在中原武林之中有著一席之地!眼看著這樣的一個計劃,終于有了眉目。
南江盟總壇之中,一座高樓之上,此時正是月明星稀之際。
一個身披杏黃長袍的中年男子站在樓臺之前,抬首看著天上的明月繁星,這男子七尺身軀,看起來威嚴之甚,細眼長髯,面色極白,年歲五十來歲上下。這個人正是南江盟的代盟主,桓公楚。
桓公楚正看著滿天繁星,手中提著一只酒盞,許久,一個黑衣男子走上前來,向著桓公楚拱手言道:“代盟主,他們已經(jīng)出發(fā)了!”
桓公楚微微點頭,回過頭看著這黑衣男子一眼,輕聲說道:“很好!很好!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出了山西地界了吧!”
黑衣男子說道:“正是!代盟主,這隨行的人里面,有女斥候云起和陌上郎孟軒,還有一個叫赤發(fā)靈猴丁甲的!”
桓公楚聽得云起與孟軒的名號,微微一怔,繼而點頭面帶贊許的神色,說道:“這兩個人的名號最近在江湖之上名聲大噪??!”
黑衣男子低聲一哼,繼而說道:“無緣和尚的手書里面記載了這兩個人的來歷,女斥候云起是云端宗四大使者之二的行云使!身份特殊,若是讓她也隨行其中,只怕大大不妥!”
“云端宗的行云使???”桓公楚大為詫異,回過頭盯著黑衣男子,眼神之中威嚴之氣更盛,“咱們的這個老鄰居究竟想要干什么?至于那個陌上郎孟軒是什么身份?”
黑衣男子面上卻有一些難色,遲疑了一下說道:“陌上郎孟軒的父親,是已故的副盟主……”
桓公楚更是驚愕,手中的酒盞隨著他微微顫抖的手,酒水灑了出來,桓公楚低頭看著濺在手上的酒水,微而一笑道:“孟元瑯的兒子啊!呵呵……好啊,好??!孟兄既然有子如此英雄,他泉下有知,也該寬慰了!這是好事!”
黑衣男子怔怔地看著桓公楚一眼,卻有些意外的神情,他輕聲問道:“值此并寨立派之機,孟元瑯的兒子來南江盟,只怕……”
桓公楚面上一陣冷峻,低聲厲色道:“有什么可怕的,他的老子當年是自殺的,我問心無愧,就算來了,又怎樣?就他一個人能改變得了這一切嗎?剛剛你說的,什么赤發(fā)靈猴,這又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說道:“這個人在將軍殿闖出了好大的名聲,據(jù)說武功極高,天下無敵!女斥候與陌上郎連番上陣都未曾拿下此人,就連將軍殿的鐵膽殷懷章,也不是他的對手!很是厲害!我也查了一下這個丁甲的身份,卻沒有記載丁甲的身份!估計是個化名……”
桓公楚嘆道:“這江湖之上后起之秀愈來愈多了,居然有這等奇人,我等這些老家伙也該當讓讓位了!否則,新人什么時候能夠出頭呢?算著日子,他們也得十來日才能到達江陵,咱們還有些時間,給七十二寨下發(fā)的請柬可曾送到了?”
黑衣男子道:“大當家的臨別之時把這些事宜都跟四大堂主交代了,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這會兒七十二寨的寨主應該已經(jīng)收到了請柬!而且都說一定會到江陵來!”
桓公楚點了點頭,說道:“三弟辦事我自然放心的,這次非同小可,不可輕慢了!至于提出并寨立派的事人選可找到了?”
黑衣男子微然一笑,說道:“代盟主放心,這件事情安排的人也在七十二寨之間,都收了好處的,大家自然是心照不宣的!這次是松江府的丁何平與洞庭的楊曼之提出來并寨立派的想法,然后各寨也都會隨聲附和的!代盟主只需順水推舟應承了便是!此事辦的絕對是天衣無縫!”
桓公楚看起來極為滿意,撫須大笑,連連點頭:“很好!很好!”
黑衣男子又說道:“代盟主,還有山西運來的武義大殿的匾額已經(jīng)到了,不知道是送往正在興工的大殿呢?還是送到總壇來?”
桓公楚思量了一下,說道:“還是不要送到總壇了,留人話柄!就放在大殿里面吧!你著人好生看管,莫要讓人走漏了消息,明白嗎?”
黑衣男子點頭應允,說道:“屬下明白,屬下自會讓人好生看管!”
桓公楚揮手道:“你退下吧!”
黑衣男子又是一拱手轉身離去。
此刻天上一陣烏云遮蔽了月色,桓公楚抬頭看著天色,思量著方才黑衣男子說的話,一時暗自出神,口中喃喃的說道:“陌上郎孟軒……孟元瑯……這真是冤家路窄啊……”
汾水邊上,黃風寨前。
一條船從北向南駛來,這夜色正濃,汾水之上的黃風寨中竟然一盞燈未點,一片漆黑,只能在這船上零星的兩盞燈火處看得光亮,這船??吭诖a頭之上,只聽得撲通的腳步之聲,一行人從船上躍下甲板,走到岸上。
“咱們北上的時候,在這黃風寨中也曾借宿過,那時候燈火正盛,怎么這會兒一片漆黑???”
聽聲是個女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女斥候云起,只見她說完,轉過身看著身后的孟軒,又說道:“也不知道大和尚把這黃風寨上下是如何處置了,要是都給殺了,那咱們今晚可就沒了指望了!”
又聽到一聲高笑之聲,繼而無緣和尚走了上來,說道:“大和尚雖說處事老辣,但也不至于濫殺無辜吧!我走的時候,他們可都是好好的,若是有什么意外,可怪不得大和尚啊!孟兄弟,你說是與不是???”
孟軒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大師說的是,能不殺人就不殺人,這樣最好了!”孟軒說罷走到寨門之前,抬頭看著寨門緊閉,心中一陣憂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