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圍讀會一早開始。
郗丞一如上次的裝扮,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同的是,這次他戴了一條項鏈,具體來說,是一條銀鏈。鏈子上應(yīng)該還有一個吊墜,只是被他藏在衣服里,看不清形狀。
而坐在他身邊的喬易含,依舊表現(xiàn)出攻擊性,以及強烈的不服氣,午餐的時候,更是忍不住在餐桌上放聲抱怨:“我真是不明白,巔峰明明能找優(yōu)秀的一線大牌,華海旗下自己就有眾多影帝影后,為什么非得找個這……?別說演技了,這連形象都沒有,這有半個月沒洗澡了吧?和他怎么共事啊?”
“你小聲一點。”周圍其他的演員提醒喬易含,鄧導(dǎo)還在不遠處呢。
“我就是要說,我就不信你們誰能理解。”
眾人低下頭,不說話了,因為喬易含雖然口無遮攔,但的確就是所有人的心聲。
姑且不論郗丞的演技,就他這樣的形象,這樣的性格,誰能和他一起合作幾個月?想想就頭皮發(fā)麻。
“我能?!弊趩桃缀瑢γ娴膒erry,忽然開口說道。
眾人詫異地將目光投向了perry,但是,喬易含忽然氣笑了,說:“我知道你和安藍有幾分交情,所以試鏡時間,她都能為你寬限到二十四點前,但你能別昧著良心拍馬屁行嗎?大家都很受不了?!?br/>
這次,perry不疾不徐,回應(yīng):“我的試鏡時間是下午四點二十分鐘,我不知道你從哪聽來的,她為我寬限時間到二十四點前?其次,我試鏡通過了鄧導(dǎo)的認可,所以麻煩你表述準確,不然別人還以為我走了后門。再者,我們所有人,誰不是沖著巔峰的名氣來的?既然巔峰給了這樣的設(shè)定,給了這樣的條件,我們就要接受,不能一邊上趕著想蹭巔峰的熱度,一邊又不服從巔峰的安排,這種既立又表的事情,男人就不要做了,你說是嗎?”
“你……”
“其實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如果你不想演,大門在那邊?!?br/>
perry的話說完,眾人像是清醒了一般,把心里的那點不痛快,全都壓了下去。
喬易含看眾人的表情,冷哼了一聲,輕蔑兩個字就差沒掛在自己胸口前。
“大家都是努力試鏡進來的,我們拼盡一切希望自己遇到一個好劇本、好劇組,而不是公司用流量的名頭就能凌駕于一切之上,難道巔峰殺人放火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嗎?”
喬易含這番話,好像也有道理。
他們的確沒有話語權(quán),但他們是人,為什么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反正我不服,你們愛誰誰?!?br/>
……
鄧老頭一直瞥著餐廳里的動靜,然后用余光打量郗丞,這小子別看才二十五六,但是真的很能沉住氣。這么多人,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他居然還能一言不發(fā)。
也是,安藍丫頭看上的人,從來不叫人失望。
一行人在餐廳不歡而散,注定了鄧老頭接下來的電影開拍不會那么順利。
這時候,鄧林珊周末休息,過來看看鄧老頭。
“爸?!?br/>
其實,她就是想來看看傳說中的那位修理工男一。
雖然知道她不是專程來看自己,但鄧聰還是嘴角上揚:“今天課業(yè)不忙?”
鄧林珊在鄧聰身邊落座,然后掃向還在用餐的郗丞,問:“那就是男一號?”
“珊珊……”
鄧林珊沒等鄧聰開口,兀自走向郗丞,并在他對面落座:“我可以在這吃飯吧?”
“我這不是滿足你好奇心的八卦中心。”很難得,郗丞居然開了口,只是,特別冷漠。
“我不好奇?!编嚵稚赫f,“安藍找來的人,我都不好奇,并且無條件信任。”
這次,郗丞抬眸看了鄧林珊一眼。
但他沒再說話,也沒有表現(xiàn)出排斥。
鄧聰皺了皺眉,這時候想把郗丞揪起來暴打一頓,這是他的寶貝女兒,這小子何德何能。
但他不得不承認,鄧林珊和郗丞待在一起,那畫面,居然意外地和諧。
不遠處,喬易含看著桌上的兩人露出了復(fù)雜的表情,而原本的難題,似乎在某個人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迎刃而解,這不是買一送一嗎?
如果巔峰的劇組出現(xiàn)兩大丑聞,那這出戲,可就太好玩了。
鄧林珊沒能在圍讀會待太久,離開的時候,在門口看到喬易含,雙眼一瞪,表示厭惡。
“大小姐,我可沒招惹你?!眴桃缀瑪[手聳肩,表示自己無辜。
“瞧不上修理工,你會后悔的?!编嚵稚赫f完這句話,勾勾雙肩包的背帶,從巔峰離去。
喬易含冷笑一聲,心想,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對他指手畫腳了,導(dǎo)演的女兒怎么了?
導(dǎo)演的女兒,之前不也被暴力嗎?在這擺什么千金小姐的譜?
……
另一邊,唐澤奉命對《死亡循環(huán)》的所有演員進行二輪背調(diào),現(xiàn)在背調(diào)的結(jié)果出來了。
唐澤先掃了一眼,然后把結(jié)果交到了時蘭的手里。
“別人倒是沒太大問題,只不過這個喬易含,私下和周沂有淵源。”
時蘭翻看喬易含的檔案,雖然也覺得隔著七大姑八大姨的那點攀扯實在是有點牽強,但是,這人在圍讀會就不老實,看樣子,并不是一個過來安分守己演戲的主。
那么努力地試鏡進來,然后千方百計找男一麻煩?
好吧,雖然大佬能夠理解,喬易含覺得自己演技卓越,不甘給修理工做配的心情,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給鄧導(dǎo)電話,讓他再安排一次全員試鏡,就試男一那個角色,他們不是覺得自己很能嗎?就讓郗丞給他們狠狠地上一課。如果郗丞證明了自己,這個男二還找事,那就換人吧?!?br/>
“perry表現(xiàn)倒是不錯。”唐澤說。
“可以考慮,到時候,我會去穩(wěn)定軍心,這群孩子,似乎總以為我在小打小鬧。然后,下午時間空出來吧,有事明天說。”時蘭說道。
唐澤瞅了瞅大佬,覺得她最近不對勁。
雖然她一向不碰咖啡之類的東西,但是,最近有點健康過頭了。
但看她的神情,似乎又沒有別的異常。
“還有事?”時蘭見唐澤還不出去,忍不住問。
“大佬,能問一句,你下午去?”
“產(chǎn)檢,不行?”時蘭猛不丁的丟來一句。
“哦,?。俊碧茲摄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