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任太渾身顫栗,恐懼在眼中蔓延,他無法想象自己接下來的情況會是什么樣的,但是絕對是慘死。
火墻消失,狗哥已經(jīng)再度回來了。
血色的陣法已經(jīng)消失,巨大的石磨也潰散了。
“還有五千多人?!?br/>
狗哥低語,“來的還是晚了點,死的太多了。”
滿地血漿,形成了一片湖泊。
幸存下來的人,一個個腿腳發(fā)軟,面無人色,根本就站不起來。
吳風(fēng)朗聲喝道:“你們都可以離開這里了,回到屬于你們自己的地方。至于這個人,我會來為你們報仇?!?br/>
數(shù)千人面面相覷,嘈雜聲不斷。
過了一會,終于也都有了力氣,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喂……”
一股年齡不大的孩童在下邊顫顫巍巍的叫了一聲,顯的很害怕。
吳風(fēng)走到邊緣,“可還有什么事情嗎?”
“謝……謝謝你救了我?!?br/>
孩童看著吳風(fēng),雙手捏著沾滿鮮血的衣角。
吳風(fēng)一愣,似乎剛才走的人,沒有一個道謝的。
吳風(fēng)笑道:“不客氣,回去吧?!?br/>
孩童點了點頭,又看了吳風(fēng)一眼,這才跨過滿地鮮血走向山外。這一夜,將是他永生難忘的一夜,是恐懼,是血,是殘忍。
“嘿嘿,哈哈哈哈哈!”
任太仰天大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你們御神者根本就不被任何人看好,那么多人,就一個孩子向你道謝?可笑,可悲,可嘆啊!你們御神者自以為是,你們以為你們這樣做就是為了這天下好嗎?簡直就是自作多情!”
“你們杜絕了萬靈血祭,你讓以后的人怎么辦?我們每一個人比不得那些絕世天才,一個個苦苦修煉數(shù)百年才成為玄神啊。我們的歲月都浪費在了修煉上,憑什么我們成為了玄神之后,就不能夠享受我們應(yīng)該有的東西?”
“人?殺了再生就是了,很難嗎?!你們御神者這樣做,對我們公平嗎?!”
“你救了他們,那我們呢?憑什么我們就要倒霉,被你殺掉?憑什么!”
吳風(fēng)靜靜的看著任太,也不說話,也不做任何事情。
任太眼神瘋狂的盯著吳風(fēng),“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這群假仁假義的狗東西,非要打破這本來就已經(jīng)建立下來的規(guī)則。只有大家都可以動用萬靈血祭才可以讓生命變的更加強大,讓人族更加的昌盛?!?br/>
“只有足夠大的誘,惑,才會讓人努力修煉,尋求生命的真諦??赡隳??可你呢!你們毀掉了這一切的一切,可你們又能夠得到什么?到頭來,你們御神者不也都被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嗎?”
“那是你們咎由自取,活該如此!”
任太神色癲狂,瘋狂大罵。
“說夠了?”
吳風(fēng)輕語,平靜的出奇。
狗哥冷眼旁觀,這任太的想法和其他人的想法別無二致。
任太怒笑:“要殺就殺吧,別給我廢話了,我也知道你不會放過我,所以我也不會求饒。我只生生世世的詛咒你們,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你們這群狗娘養(yǎng)的御神者!”
“哎喲我去。”
狗哥急眼了,“你他媽的別什么事都扯到狗娘身上行嗎?找死不挑地方是吧?”
吳風(fēng)揮手阻止了狗哥出手,同時轉(zhuǎn)身揮刀將一棵樹砍了下來,并且削尖。
“咚!”
吳風(fēng)將樹桿扔到了下方血色區(qū)域的中心處。
吳風(fēng)再度彎腰抓起任太,直接扔了過去。
“噗!”
任太身軀被刺穿,卡在了中間的地方,鮮血順著樹桿不斷流出。任太不斷嘶吼,聲音在夜空下頗為滲人。
“你既然那么向往萬靈血祭,那就死在你布置的陣法上邊吧,慢慢的等死,看著你自己所做的一切。”
吳風(fēng)冷語,一塊石頭隨后落在任太旁邊,上邊已經(jīng)用黑風(fēng)刀刻下了四個大字以儆效尤!
吳風(fēng)搖頭轉(zhuǎn)身,想了想又道:“對了,你之前的問題我好像忘記回答你了。其實你說的那些事情,誰在乎呢?我想殺人就殺了,誰管他媽的什么天下啊?我只在乎我自己好嗎?”
“你說傻不傻啊,不為了自己,誰天天去干這事是不?我杜絕萬靈血祭,第一,是為了讓我的生活平靜,第二,是為了讓我的親朋好友活的安穩(wěn),第三,是為了以前答應(yīng)過別人的一件事情。你想想,我這三點,哪一個和天下有牽扯???”
“白癡?!?br/>
吳風(fēng)撇嘴,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任太氣的吐血,昏死過去。
狗哥在一旁跟著嘿嘿一笑,“你這話可算是又把他氣了個半死啊?!?br/>
“切。”
吳風(fēng)撇嘴,“這些人的想法最是扭曲,我要說是為了天下,他們會說我自作多情,我要說是為了朋友后代,那肯定說我自私無比,既然如此,那就隨便他們怎么想,和我有屁的關(guān)系???反正我比他強,殺了就是殺了?!?br/>
夜風(fēng)呼嘯,卻吹不散濃郁的血腥氣。
血紅色的山谷,鮮血凝固的中心,樹桿上的任太懸掛其上,無力掙脫,只能夠靜靜等死。
吳風(fēng)回到了之前的地方,商隊果然還在,不敢離開絲毫。
看到吳風(fēng)回來,領(lǐng)隊宋濤慌忙跑了過來,“前輩?!?br/>
吳風(fēng)點頭,“嗯,沒事了,現(xiàn)在出發(fā)吧。”
眾人不敢問,只知道這個人很厲害。
商隊繼續(xù)前行,可吳風(fēng)的心情卻沉重起來,雖然他也料到了會有人鋌而走險,但是沒有想到他們的動作會這么快。
這還是今天自己碰上的,那如果是自己沒有碰上的呢?
死傷的數(shù)字,只怕驚人的龐大啊。
狗哥明白吳風(fēng)心中的想法,見狀低聲道:“你也別想那么多,不管你做不做這些事情,也不管他們提前不提前,這每天也都少不了有人死,死在萬靈血祭之中。唯一能夠說的就是,他們肯定要比之前平靜的時候做的更加離譜罷了。提前還是延后,那其實都還會做,并無不同。”
吳風(fēng)嘆息,“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看到那種血淋淋的場面,心底還是依舊不是滋味。如果每一個人修煉到玄神,都是為了能夠動用萬靈血祭來增加自己的實力,延長自己的壽命,那么這修煉一途,可還有什么意義嗎?”
狗哥搖頭,“毫無意義,但這卻成了很多人的目標。但凡有智慧,有靈性者,無不都在后期畏懼死亡。人活著,一切都可以有。可如果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名利、財富、女人、地位等等,全部都沒了。你說,又有多少人能夠看的開?舍的下?”
吳風(fēng)再度嘆息,這是一個無奈的現(xiàn)實。
自從萬惡之祖開創(chuàng)了萬靈血祭,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變的一發(fā)不可收拾。人人的貪念都因此而在變化,人的目標也都變的殘酷起來。
“這是一個思想扭曲的世界。”
吳風(fēng)喃喃自語,“人無法有積極的思想,我好像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破天者離開后,這世間的力量會消失了?!?br/>
狗哥恍然,“力量才是災(zāi)禍的源頭?”
吳風(fēng)點頭,“是的,如果沒有這么強的實力,你說一個人普通人,能夠抓一兩萬人進行萬靈血祭嗎?”
狗哥吃驚,“是啊,如果沒有了力量,那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如此說來,如此說來倒是這力量是一切的元兇啊?!?br/>
“可問題是,力量消失之后,卻又會有其他的力量衍生……”
吳風(fēng)蹙眉,這才是根本性的問題。
“力量……”
“形態(tài)不一,可為什么卻不斷出現(xiàn)呢?”
吳風(fēng)皺眉,這個問題,似乎很復(fù)雜,又似乎很簡單。
消失的力量只是其中一種,而出現(xiàn)的卻可能是很多種。
煉體,修心,煉血……
吳風(fēng)眼睛大亮,因為這一切的根本是人!
“心是核心,整體的‘人’才是基本?!?br/>
吳風(fēng)心念閃爍,神獄鎖魂訣在體內(nèi)不斷形成鎖鏈,縱橫不斷,而且速度也越來越快。
吳風(fēng)的血液被調(diào)動,骨骼被牽引,一切的力量在匯聚,在進行壓縮,淬煉。連靈魂的力量也因此而動,于識海之中咆哮,奔騰。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