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空氣里就傳來異香,混合著血腥味,還有刀劍相碰的聲音。
夜晞屏住呼吸,在暗處悄然觀察著,只見那些傭兵都跟瘋了似的,一個個臉色鐵青,雙目無神,面目猙獰的相互攻擊。
拓拔易把拓拔馨兒護在身后,但他自己已經(jīng)開始神色恍惚,嘴里說著安慰拓拔馨兒的話,卻不時的拿劍對著空氣亂砍。
“馨兒……快走?!蓖匕我缀莺莸匾ё⊙?,又晃著頭,想讓自己稍微清醒點。
“這……”隨著夜晞來的幾人,不禁目瞪口呆,“這是怎么回事?”
夜晞突然捕捉到空氣里殘留的一絲異香,突然意識到這跟剛才他們?nèi)サ哪抢?,殘留的異香一樣,當下對幾人喝道:“快屏住呼吸!?br/>
秦峰三人立刻屏住呼吸,也不多加思考。
夜晞正要準備行動之時,只見剛才還在打斗的人,全部軟趴趴的倒了下去,一個個安靜得像睡著了。
拓拔易也覺得扛不住突然襲來的困倦,堅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倒下去了。
“哥哥!”拓拔馨兒驚叫一聲,抬頭看到夜晞四人,連忙跑到夜晞身邊哭訴,“夜晞,快看看我哥哥,他怎么突然暈了?”
“你為什么沒事?”秦峰皺著眉頭,看著無事人的拓拔馨兒,一臉懷疑。剛才幾人有目共睹,他們一行人都跟瘋了似的,唯有她躲在自己哥哥身后,沒有絲毫跡象。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大家都在等你們回來,可是他們突然就跟瘋了一樣站起來對著隊友亂砍,我哥哥見事不對,立刻護著我,可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暈了?!蓖匕诬皟翰蛔〉目拊V,期間打了好幾個嗝,哽咽著說。
“是夢魘獸!”
“什么?”秦峰幾人驚異的看著夜晞。
“是夢魘獸!”夜晞再次重復著,仰頭看向四周的參天大樹?!翱諝饫锏漠愊?,是夢魘獸散發(fā)出來的,為了迷惑獵物。夢魘獸能散發(fā)一種信息,使人陷入幻境當中。然后在讓獵物熟睡,再乘機捕殺?!?br/>
像是為了證明夜晞的話,周圍的樹葉開始沙沙作響,樹冠搖曳得更加厲害?;鸲驯黄桨讈淼囊魂囷L吹得呼呼作響,發(fā)出“噼啪”的聲音。
“來了?!?br/>
聞言,幾人警惕的看向四周,拓拔馨兒也害怕的躲在夜晞的身后,瑟瑟發(fā)抖。
周圍的樹搖晃得更厲害了,突然從一個蔥郁的樹冠上跳下來一個白影,直沖睡躺在地上的人而去。夜晞就近拔出拓拔馨兒的佩劍,電光火石之際一劍刺向那東西的嘴巴。那小東西也反應奇快,堪堪避過一個飛躍翻身向后,齜牙咧嘴的看著夜晞,嘴里發(fā)出警告的低吼。
這時幾人才看清它的模樣,秦峰身邊的一人驚嘆的叫出聲,“兔子?”
可不是,只見那小東西圓滾滾的白白的,毛茸茸的,一對豎起來的長耳朵,赤紅的眼睛警惕的看著幾人,尾巴也短得幾乎看不見。
不過再仔細看它的下半身,它的腿不像兔子一樣短,而是想狐貍一樣長,四肢的爪子銳利的像雄鷹。夜晞看著這個小家伙,只覺得頭疼,這家伙看似小巧,也挺可愛的,可其殺傷力可比那些老虎什么的厲害多了,看剛才樹林里的那堆尸體就知道了。
它喜歡吃心臟,不管魔獸還是人。而且看眼前的這只,應該是一個四階靈獸。一般達到靈獸級別的夢魘獸,就難以對付了。
夢魘獸對著夜晞等人一陣齜嘴,發(fā)出呼呼的警告,接著一個攛掇在刁鉆的角度,猛然一擊,秦峰躲閃不及不慎被勾住左臂,“刺啦”一聲。秦峰先是覺得整個左臂涼嗖嗖的,再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襲來。
“?。 蓖匕诬皟罕磺胤迨直凵系膫麌槈牧?,只見他的左臂從肩膀出開始,一直到手腕處,被狠狠地撕裂開來,白森森的骨頭在血肉模糊里清晰可見。
不等幾人反應,夢魘獸再次發(fā)動攻擊,夜晞正準備掏出手槍,腦海里驀然一轉(zhuǎn)。不行,這里面已經(jīng)沒有幾顆子彈了,只有到萬不得已時,可以做暗器使用。
想著便不得已拔出匕首,一個箭步飛躍而上。再半空騰越過幾株樹梢,借力而行,匕首對上夢魘獸那堅硬如鐵的爪子,發(fā)出如兵器相碰的尖銳的聲音。
幾人只能借著不甚清晰的月光,隱約能看見她和夢魘獸縱橫飛躍在樹間的打斗。打斗還在繼續(xù),拓拔馨兒在下面瑟瑟發(fā)抖,不住擔憂,其余三人亦是緊鎖眉頭,眼里滿是擔憂之色。
“碰!”
“唧!”
突然一聲,秦峰幾人瞠目看去,只見夢魘獸狠狠地砸在地上,唧唧叫喚。它的一只爪子血肉模糊,斷了好幾根,身上也是坑坑洼洼的,不復之前的潔白,身上也被割了好幾個大口,正潺潺地流血。
夜晞飄然落地,拓拔馨兒顧不得害怕,連忙跑上前拉著夜晞,帶著顫抖的哭聲問道,“夜晞,你受傷沒有?”
“我沒事,你后退一點,小心別被它傷了。”
夜晞安慰了拓拔馨兒,一步步向著夢魘獸走去。夢魘獸受到威脅,齜牙叫喚,拖著殘破的身子一瘸一拐的后退,身體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疼痛而顫抖著,最后實在抵不過,只能埋著頭,弱弱的“唧唧”叫喚,以示投降。
夜晞正要舉起匕首殺它之際,秦峰開口了,“夜晞姑娘,這夢魘獸也是靈獸級別的,何不契約了它?我們隊里剛好有位馴獸師,他可以幫助姑娘?!?br/>
夢魘獸聽懂了,自知有戲,便拖著殘破的身體,慢慢匍匐至夜晞的腳邊,蹭蹭她的腳,血紅的大眼無辜的看著夜晞,好似在祈求收下它。
“既然如此,那便留你一命,馨兒,你過來把它契約了吧?!币箷劺浜咭宦暎^而對著后面的拓拔馨兒說道。
“我?”拓拔馨兒不自覺的指著自己,一臉不敢相信。
其余人也是一愣,不相信夜晞竟然就這么輕易把好不容易獵到的靈獸送給別人了!
夢魘獸聽到不是夜晞要契約自己,也向著后面的拓拔馨兒看去,只見她瘦瘦小小的,實力也不強,也就一個六階武者,當下有點不滿。
“怎么,你還嫌棄她,那不如殺了你吧!”夜晞冷眼看著它。
“唧唧。”被那冰冷的視線一嚇,夢魘獸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敢有任何不滿。
夜晞叫來那個馴獸師,也就是秦峰身后的兩人之一。他帶著拓拔馨兒一起小心的接近夢魘獸,夜晞在一旁看著。只見他割破拓拔馨兒的食指,將她的手點在夢魘獸的額頭,一滴血液隨著夢魘獸的額頭滑下去。馴獸師嘴里念念有詞,那滴血液隨著額頭滑落,夢魘獸的眉心時突然發(fā)出一點光亮,那滴血液也隨之被吸收。
這時,夢魘獸的全身突然發(fā)出一陣光芒,將馴獸師撞飛出去,索性并無大礙。
夜晞皺著眉頭,看著光芒將拓拔馨兒和夢魘獸團團圍住,形成一個球體。夢魘獸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毛色恢復亮白,斷掉的爪子重新生長出來。而拓拔馨兒也開始發(fā)生變化,她的修為在開始突破,四階武者,五階武者,六階,七階,八階……武士!
一階,兩階……
秦峰幾人瞠目結(jié)舌,只覺得不可思議,這人進階,有這么容易的嘛?他們傭兵隊里的人修為都不低,多數(shù)都是武王級別的人,只有少數(shù)是武師級別,而他自己就是武宗了。
但是他們的修為可都是一階一階的突破的,從來沒見過有人竟連續(xù)突破數(shù)階,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議了!
過了一會兒,光芒慢慢弱下去,拓拔馨兒的也不再進階,而是一直保持著這副模樣。
“看來她這樣還要有的等,我們準備一下,先添一點柴火,等其他人醒來,再做打算。”秦峰捂著被簡單包扎過的手臂,對著其中一人說道。
那人生起火,便與那個馴獸師,還有秦峰一道坐在火堆旁,耀耀的火光照應著他們的臉,只剩下無言。
夜晞也到火堆旁坐下,她左手拿著匕首將右臂的衣服從肩膀往下劃開,然后收起匕首,一個用力將衣袖撕碎。這時兩人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傷痕累累,原本纖細白嫩的手臂已經(jīng)紅腫,其中特別深的幾道傷口還在潺潺地流著黑色的血液。
夜晞從空間里拿出一瓶藥,二話沒說就撒上去,藥粉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尖銳的刺疼遍布全身,整個手臂已經(jīng)疼得麻掉,但夜晞卻不吭一聲。
秦峰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看著她干凈利落的動作,還有咬牙不吭一聲,若不是她的臉色在火光的照耀下也沒有絲毫血色的蒼白,他們還以為她根本沒有感覺到痛。
夜晞撒好藥,將瓶子遞給秦峰,“那畜生的爪子有毒,你快撒上去。”
“謝謝,”秦峰先是一愣,然后又笑著道謝接過,示意一旁的人給他解開傷口,重新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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