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而下,海面開始翻涌,巨浪發(fā)出咆哮,天地一片混沌,光明被黑暗替代,罪惡被淚雨沖刷。
就在方守的意識被強行吸入了升輪?;镁持?,在這種神秘的孤島上,忽然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而若有第三個人在的話,必會發(fā)覺,就在方守的那具沾滿了血跡的尸體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腳,一道敦實的聲音,亦在這時候響起:
“等了無數(shù)歲月,你,終歸還是來了?!?br/>
這道聲音的主人沉默了良久,終于又再次說道:
“它死了?!?br/>
這一次,沒有等待太久,這聲音便繼續(xù)說道:
“我需要你?!?br/>
緊接著,其話音剛一落下,便從天際射下了一束光柱,這束光柱憑空而生,仿佛與環(huán)境不容,徑直隔絕了周遭的暴謔,形成了一個絕對密閉的空間,投射到方守的身上,開始為其修復所有的傷勢,與此同時,甲板上那與雨水混在了一起的班班血跡,竟又在這束光柱的影響下,重新煥發(fā)了活力,慢慢地從方守渾身的毛孔中滲入了進去,使得其皮膚回歸了正常的血色。
“黑白無?!?br/>
一道威壓的喝聲響起,小黑所化的烏鴉徑直從方守的乾坤戒上化出,驚疑不定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失聲道:
“起死回生?!你!你到底是誰?為何過去我”
“日后有緣,你自得知?!?br/>
對面這神秘人打斷了小黑的疑慮,聲音突然像是變得有幾分急促道:
“我在此停留時間有限,故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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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的,方守進入到了升輪?;镁常€是熟悉的場景,金燦燦的沙海,猶如一顆顆金豆平鋪而開,滿目的荒涼,讓人充滿了絕望。
炎炎烈日蒸烤下,方守汗流浹背,將身上的那套厚重的文士衫浸濕了幾層,但又被頃刻曬干,如此反復了幾次后,留下了泛黃的印記,整套衣衫都已干癟癟的,褶皺布滿其上,縮水十分嚴重。
但盡管如此,方守都絲毫沒有將其脫下來的打算,反而摸著他那頂久違的文士帽,怔怔地出起了神。
“我已經(jīng)死了么?”
方守清楚地記得,在進入升輪?;镁城埃纳呀?jīng)斷絕,意識隨時都處在崩潰的邊緣,而如今又出現(xiàn)在了這里,對于外界的一切,他都失去了判斷。
“也許我出去后,就要面臨死亡,那么所謂‘道心’,于我還有意義嗎?”
無力地癱軟在地,方守頂著炙烈的灼日,面上充滿了不甘:
“這是為什么?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世間萬事,有得有失,沒有平白無故的得到,亦沒有毫無根由的失去,就像是方守,他能夠坐擁魔庵派乾坤創(chuàng)生道與混沌破滅道兩大功法,可水、火兩系功法兼修,那么也就要面臨著比常人艱辛了千百倍的重重險阻。
“當時我若選擇放棄混沌破滅道就好了!”
一時間,懊悔充斥著方守的腦海,由于神秘墨海的存在,故他從未有想到過會出現(xiàn)如今這種異狀,但又話說回來,沒有混沌破滅道,乾坤創(chuàng)生道也就無法修煉,故當前上演的種種局面,都是方守自找的。
“哪怕就是修煉到結丹,由于缺少后續(xù)的元嬰篇,仍會有大的隱患?!?br/>
越是深思,方守就越覺得自己太過沖動了,也正是在這時,他才想到,自己所得到的混沌破滅道功法不過只有前面的凝氣、筑基、結丹篇,若照此修煉下去,等到了他即將要突破元嬰之際,又該如何是好?會不會再一次出現(xiàn)令他始料未及的嚴重事故?意外?
修真最忌諱的,便是摸著石頭過河,常人的經(jīng)驗,或許并不完全適合自己,但卻是最安全的。
因為命,只有一條,搞不好,就是搏命。
“何道之有?!”
方守跪坐在地,神情震怒,像是失去了理智般地仰天怒吼:
“我方守不過一介文生,何以橫遭此劫?天欲亡我,我又如何?”
這一刻,方守才發(fā)現(xiàn),他已是陷入了一個無限循環(huán)的死局。
首先,他并不清楚外面的情況,故很可能升輪海一結束,他就得面臨死亡。
但同時,即使幻境內時空流速與外界不同,那么他最多,也只有十年左右的時間茍延殘喘。
崖?;爻逼谑侄虝?,從兩日至五日不等,在此期間,升輪?;镁硶3珠_啟,若按上次他的感知估算,外界的一日,約莫等同于升輪?;镁车娜辏敲慈绱艘粊?br/>
絕望!
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令方守痛徹心扉,無法接受這樣狗血的命運。
明明他已經(jīng)突破了融血,又因緣巧合地化形凝神,到達了筑基巔峰,只差一步就可結成丹符,跨入結丹之境,哪想就在其意氣風發(fā),自覺天下盡在掌握的得意時刻,竟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給打回了原型,淪落至今,便僅能在升輪?;镁持衅矶\自己仍有一線生機。
“但是這可能嗎?除非我有超強的自愈能力”
哀莫大于心死,對于自身的狀況,方守了解得再清楚不過,他深知饒是以他的肉身強度,在遭受那樣的重創(chuàng),恐怕都難以為繼,不過就在其最最絕望的關頭,一個本不該在這時出現(xiàn)的形象,陡然從他的腦海中迸出!
“對啊!我不是人!不!我現(xiàn)在是條龍啊!”
只見他的意念中,突然閃現(xiàn)出了一只小白狗的形象,一身柔順的毛發(fā),雪白雪白的,烏黑發(fā)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轉,正乖巧地趴在前面,一臉無辜地望著自己。
方守陡然意識到,如今的他,根本就不是人,確切的說,他現(xiàn)在是祖龍,一條正在經(jīng)歷“返祖”的龍!
“萬獸譜要達到‘變化隨我、心隨我動’的地步,需要經(jīng)歷七次‘返祖’蛻變,而唯有在這七次蛻變的過程中,他才會變成人形,而其余時候,皆是以祖龍,也即‘小白狗’的形態(tài)面人。”
思來想去,方守頓時升起了一線生機!
“若是在我瀕死的一刻,順利完成第一次返祖,恢復到祖龍的形態(tài),那么自然可以憑借強大的自愈能力恢復過來,這樣一來,我也就得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