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竹想著閆雪的父母,并沒有發(fā)現(xiàn)閆雪已經(jīng)走了出來。閆雪沒好氣的說道:“你還要聽到什么時候?”
閆雪手中拿著一些帶血的繃帶打算扔掉,鳳竹輕聲問道:“想不想知道你死后,你親生父母和養(yǎng)父母都是什么反應(yīng)?”鳳竹明顯的看著閆雪的身體一僵,但是最后她還是轉(zhuǎn)身離開,說道:“不需要?!?br/>
鳳竹沒有勉強,由著她離開了。她也感覺不需要,不管她死后那兩對父母多么的后悔自責(zé),也已經(jīng)沒有用了。傷害已經(jīng)造成了,難道因為他們知道錯了,那些刻骨的傷害就能抹殺掉嗎?
養(yǎng)父母不疼愛她還情有可原,那畢竟不是他們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是親生父母有什么理由不對她好呢,那是他們自己的骨血啊,從十月懷胎到呱呱落地,難道就因為抱錯了,就可以是疏離的理由嗎?
連親生父母都能不對自己的孩子好,讓閆雪還敢相信誰,這么親近的關(guān)系都能背棄,那么出現(xiàn)在她生命中的人她能相信嗎?
鳳竹不認(rèn)為閆雪這樣將自己孤立起來有錯,她不過是想要將自己保護起來。一旦身邊的人離她而去,她心中就會輕輕一笑:你看,果然如此,這些人都是不值得相信啊,幸虧我也沒有相信他!
閆雪是不想自己再受傷,所以不管對誰她都沒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她一直都做好了抽身而去的準(zhǔn)備,一旦看到不好的苗頭,立刻撒丫子就跑,再不會回頭。
鳳竹自認(rèn)為閆雪的頑疾她解不開,除非這一世也發(fā)生上一世的事情,可是可能嗎?古代可沒有抱錯這一說,女人生孩子,接生可都是在家里的,她總不能給閆雪找對父母騙她吧!
何況這一世的閆雪,是在皇宮長大的,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母親死了父親因為她們姐妹的特殊性,將她們送進了宮也是一種拋棄。
看到閆雪回來,鳳竹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題,而是對著閆雪問道:“你比我來的時間早,你有沒有聽過和玄若一樣名字的人?”來到這里閆雪和她都沒有換名字,她想玄若或許也沒有換名字。
這件事她也只能找閆雪了,要找許忠勇的話,她根本就說不清楚為什么要找一個叫玄若的人。鳳竹就是一個生活在鳳沙村的村姑而已,頂多去過城里幾趟,認(rèn)識的什么人,村里的人都能說出來。
提到玄若閆雪就開始磨牙,不得不說不止鳳竹惦記著她,閆雪比鳳竹還要惦記著她,她恨不得立刻找到玄若,然后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閆雪說道:“我只能在蒼國查一查,至于穹國就要看你的了?!钡玫搅碎Z雪的回答,鳳竹點了點頭,想著怎么對她家男人說起玄若呢?
兩人分開之后,鳳竹和許郅又呆了一個下午,不過閆月卻是一直纏著許郅,閆月的心智只有五歲,而許郅又是小孩子,所以兩人倒是能玩到一起,再加上穹國皇室的人對攝魂都是天然的有抵抗性,并不怕和閆月一起玩。
昨天那樣激烈的打斗,又是血又是死人的,可是許郅并沒有嚇到,不得不說不愧是她男人的種,呃,不對,不愧是她男人的侄子!
許郅趁著閆月在旁邊玩,對著鳳竹悄悄的問道:“娘親,月姐姐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她明明已經(jīng)是大人了,卻是和小孩子一樣?!痹S郅看著閆月的眼神,雖然沒有嫌棄,卻也不會喜歡。
不管什么年代,對身有殘疾的人大家總是帶著有色眼鏡,而古代要比現(xiàn)代更甚,因為有殘疾的人被認(rèn)為會對家族帶來厄運,一般身有殘疾的人生下來就會被扼死。
閆月之所以能無憂無慮的活著,是因為她的特殊性,不然能不能活下來還真是兩說。
鳳竹對著許郅鄭重的說道:“許郅,她腦子不正常,你會厭惡她嗎?”許郅想了想回道:“但是她有病啊,小泥巴他們說不能和有病的人在一起,會一起得病的?!?br/>
小泥巴是許郅在鳳沙村的玩伴,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大人有這么交代過,而大人這么交代是怕自己的孩子和有殘疾的人在一起玩吃虧。比如心智不全的人,若是傷了自己的孩子,你就算是去理論也說不清楚。
鳳竹說道:“不會得病的,那些都是騙人的。小泥巴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怕和這樣的人一起玩吃虧,比如打起來了不能打回去,因為他們身體不好,打壞了他們的家人就會告訴他父母,他父母有會把他打一頓,為了不被打,他便不和有病的人玩?!?br/>
小孩子聽不懂大道理,鳳竹不能說的太深奧,所以只能這么解釋給許郅聽。許郅聽言問道:“有病的人愛打人嗎?閆月也會打我嗎?”
“不會,你們玩的好好的,她為什么要打你,只有你讓她生氣了,她才有可能和你打架啊。你的那些小朋友們,在一起不和了不也打架嗎?閆月和你的小朋友一樣的,你讓她不高興了,她才有可能和你打架?!?br/>
“原來是這樣啊,那許郅是不是只要將閆月當(dāng)成小朋友就好了,那要是我們不和打起來了,許郅能打她嗎?”許郅又問道。
“她本來就有病了,你要是打她讓她病的更嚴(yán)重了怎么辦?許郅應(yīng)該讓著她才對,其實這樣的人很好哄的,你只要順著她就好了?!兵P竹可不能教導(dǎo)小孩子欺負(fù)殘疾人。
許郅點了點頭,回道:“嗯,許郅會讓著她的,她得病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許郅不能在欺負(fù)她了,許郅不會厭惡她的,也不會厭惡其他有病的人。”鳳竹對著許郅的臉蛋親了一口,說道:“許郅真聰明,還知道舉一反三?!?br/>
鳳竹剛說完,那邊閆月就對著他興奮的喊道:“許郅快來看,我挖出一個螞蟻窩,有好多小螞蟻。”許郅聽言跑了過去,兩人又玩在了一起。
看著兩人不知道說起了什么,閆月好像不高興,而許郅則一臉的耐心的哄她,最后閆月重新高興了。鳳竹看著許郅向她看過來,夸張的摸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鳳竹微笑的對著許郅豎起了大拇指,得到了鼓勵許郅開心極了。
鳳竹看著許郅玩耍,不遠處男人在帶著暗衛(wèi)演練陣法,顯然是用來對付刺殺的。
男人演練的陣法都是鳳竹沒有見過的,不過她依然能看出來很厲害,一旦啟用每個人的殺傷力互相疊加,威力要比單打獨斗厲害的多。
鳳竹對陣法這樣精通也是有原因的,在前世她和若若奉命去刺殺一個人,那人就對陣法很是精通,兩人被困在陣中差點死在里面,等兩人回來之后,鳳竹便下了苦功夫鉆研陣法。
鳳竹就是那種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的性格,所以昨天的大陣她才能準(zhǔn)確推算出陣眼之人。
天天漸漸暗了下來,除了多出來一個靈歌,這一天倒是再沒有發(fā)生其他的事情,古人遵循日落而息的習(xí)慣,所以天黑下來的時候,除了警戒的人其他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內(nèi),只有張悟還在外面徘徊。
因為龍潛自從抱著靈歌進了他原來的帳篷之后,便一直守著靈歌,這天都黑了,他還不出來。
張悟越想越氣,明明就是自己贏過來的仆人,怎么現(xiàn)在成了別人的了,憑什么他們在里面親親我我,自己卻在外面挨凍,越想越不公平,張悟終于忍不住沖進了帳篷。
進去之后看到兩人離的很遠而坐,張悟便不那么生氣了,見到兩個人都看他,張悟頓了一下才說道:“饅頭在這里,我是來拿饅頭吃的?!?br/>
靈歌立刻站起來,說道:“張公子我來吧,這些事情就交給靈歌吧!”因為太著急一下子撲到了張悟的身上,張悟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往后一跳,炸毛的說道:“你干什么?”
靈歌站立不穩(wěn)倒在了地上,被張悟這么一吼,眼淚立刻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張公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服侍公子?!?br/>
張悟看到她的眼淚就喜歡不起來,那委屈的樣子就像是自己欺負(fù)了她一樣,“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你一直掉眼淚就像是我欺負(fù)了一樣,剛才可是你往我身上撲的?!?br/>
靈歌拼命的擦眼淚,可是擦掉了之后還是又流了出來,她說道:“公子沒有欺負(fù)我,是我自己不爭氣總是喜歡掉眼淚,不管公子的事,公子千萬不要討厭靈歌,不要攆我走,我已經(jīng)沒有地方去了?!?br/>
靈歌說完就跪在了張悟的面前,又哭著說道:“求公子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做,我做牛做馬好好伺候公子和龍大哥,公子大慈大悲收留靈歌吧!”
這救人還被訛上了?張悟搖頭說道:“不行,我身邊有一個仆人就夠了,再說多一個女人我還不自在呢。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給你找一個好人家,或者給你一些銀兩你去投奔親戚,你選一個吧!”
他可是豐縣的縣令,縣中可是有不少娶不起媳婦的漢子,若是靈歌愿意的話,他可以給她找一個靠的住的人。
至于要跟著他就算了吧,他一個人自在慣了,龍潛可以當(dāng)作護衛(wèi)來用,而從豐縣帶出來的阿沖,可以當(dāng)作仆人來用,再來一個靈歌干什么?當(dāng)大小姐伺候著嗎?
張悟給出的這兩條路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可是靈歌卻是哭著搖了搖頭,“我就是被親戚給賣了,又怎么可能再去投奔。至于給我找好人家,我已經(jīng)是不清白的人了,誰還會看的中我,我除了龍大哥誰也不相信,求公子不要逼我?!?br/>
“那你的意思是看中龍潛,想要嫁給他?”張悟終于聽明白了靈歌的意思,聲音有些發(fā)寒的問到。
靈歌的哭聲一滯,她回頭看了看龍潛,見他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似乎被負(fù)心漢拋棄了一般,擺出了搖搖欲墜的樣子,“靈歌自知配不上龍大哥,只求能給龍大哥為奴為婢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求公子給靈歌說說好話吧,龍大哥他不答應(yīng)我留下來?!?br/>
聽到龍潛沒有答應(yīng),張悟先松了一口氣,說道:“他答應(yīng)我也不會答應(yīng),我們身邊不適合留著一個外人,要么給你找個人家要么給你一些銀子你自己離開,沒有其他的選擇?!?br/>
靈歌崩潰的大哭,“我沒有地方去了,真的沒有了,既然不收留我,為什么不讓我死了算了,為什么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br/>
靈歌嘴里流出了血來,龍潛眼疾手快的捏開了靈歌的嘴,原來她想要咬舌自盡。龍潛不贊同的對著張悟說道:“她今天的情緒一直不穩(wěn)定,不適合談事情,改天再給她說吧!”
張悟沒想到靈歌還真的敢求死,靈歌出現(xiàn)的時間不對,他總感覺事情有蹊蹺,所以便不予余力的打算送走靈歌,此時看到她求死的決心,張悟暗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龍潛對靈歌說道:“不要害怕,只要你不想我們是不會逼你的,不要想不開做傻事,要不然我救你就是白救。”
龍潛對著靈歌輕言哄到,又給她送吃的送喝的,照顧的無微不至。張悟在旁邊看著,不知道為什么總覺的太礙眼,所以堅持不出去,在旁邊自己生氣。
龍潛對著像木樁子一樣杵在哪兒不動的張悟,說道:“你也快點吃點東西回去睡覺吧,我安頓好靈歌就回去?!?br/>
龍潛看著張悟吃了饅頭就把推了出去,等到龍潛過了很長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張悟委屈的站在外面。不知道為什么龍潛的心中一軟,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讓他來不及感受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還以為你要和她一起睡呢?”張悟吸了吸鼻子,天太冷了,他在外面站了這么長時間有些傷寒。
“你傻啊,為什么要在外邊等,就算在外面也該多加一件衣服??!”龍潛拉著張悟回了另一個帳篷,張悟又困又冷抱著龍潛滿足的就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兩人都早早的起來,因為今天要趕路。可是昨天救回來的靈歌卻是出事了,她鬧了一夜的肚子已經(jīng)快虛脫了,鳳竹給靈歌把了脈說道:“她吃了瀉藥?!庇謱⒊允O碌陌雺K饅頭拿起來聞了聞,說道:“這里面有瀉藥?!?br/>
靈歌虛弱的看了張悟一眼,又快速的低下了頭。張悟突然往自己的懷中摸了摸,卻是什么也沒有摸到,他經(jīng)常帶在身上的防身的東西都不見了,“不是我下的藥?!睆埼蛘J(rèn)真的說到。
鳳竹知道張悟不喜歡靈歌,只是簡單的說道:“女子不適合下這種東西,有可能會烙下病根!”這是間接指明就是他做的。
許忠勇也說道:“張悟你做過了。”就連龍潛也不贊同的看著張悟,所有的人都認(rèn)定是他做的,張悟再一次大聲的吼道:“不是我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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