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散了架似的疼痛,莫瑤望著頭頂白色得天花板,再望著屋里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被子,稍稍活動了下根本沒有多少體力的四肢,臉色一片青黑。
膝蓋酸腫麻木,幾乎沒有了知覺,周身嚴(yán)重虛脫,好似一個癱瘓在床的病患。
不過,這里還真是醫(yī)院。
莫瑤抿了抿嘴,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不得不說,她又再一次穿越了。
內(nèi)心完全是黃河在咆哮,崩潰得無比形容。本以為自己終于完成任務(wù),可以結(jié)束噩夢回到現(xiàn)實世界過她平凡而自由美滿的小日子――當(dāng)然,她曾經(jīng)也以為先前那兩個世界只是南柯一夢,夢醒了就什么都消失了,然而事實卻很殘酷地對她揮手說“no”。
說穿越就穿越,一點心理準(zhǔn)備都沒給人家,真是過分!
還有,既然讓她回去了,干嘛不讓她多休息兩天?醒過來后還沒十分鐘,又被打包送走,寶寶實在太不開心了!
投訴!抗議!暴走!
正瘋狂吐槽著,腦海中忽然現(xiàn)出一個畫面,七八歲的小屁孩盤腿坐到地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道:“投訴無用,你若是任務(wù)沒有完成,將會這樣無休止穿越下去,時間越長,你就會失去原本記憶的資格,停留在任務(wù)世界,成為你筆下的人物。”
莫瑤:“……”好想跳過去揍他一頓怎么破?
小屁孩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嘴角上勾,面癱臉上似乎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澳愦虿坏轿业??!?br/>
莫瑤:“……”要不然她會站在原地不動?當(dāng)她傻??!
小屁孩抬手看著手腕的表:“你只有三分鐘的時間,三分鐘內(nèi)我會回答你任何問題?!?br/>
莫瑤憋下一肚子的臟話,飛快將思緒捋了一遍,砧板魚肉哪里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也不敢浪費時間,撿對自己最有價值的問:“你是誰?”
“正義小天使,你可以叫我阿南,哪里有怨氣,我就會出現(xiàn)在哪里?!毙∑ê⒌故亲杂X,問一答十,“你會遇到我,原因你也知道的,是你狗血虐文寫多了,文下人物也有生命,滿載太多怨氣,為了舒暢ta們,必須找到一個發(fā)泄口。”
所以……活該她倒霉?
她招誰惹誰了,不就是多寫了幾本書嗎,至于這么捉弄她?要是早知道會有現(xiàn)在的報應(yīng),她肯定……肯定……
嗯,肯定還是會寫的。
與口味三觀無關(guān),她純粹喜歡寫作,不過要是回去,可以考慮寫寵文。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胡思亂想時候,必須爭分奪秒?!澳俏沂裁磿r候能夠回到我自己的世界?能在那個地方呆多久?”
“這要看你任務(wù)完成程度了,只要宿主滿意,你就可以解脫不停穿越的苦惱,同時,宿主對任務(wù)的滿意程度決定你在現(xiàn)實世界的逗留時間?!?br/>
媽蛋!感情前兩個世界她那么費心費力干活攻略,她們還不滿意……
“那我特么的需要完成什么任務(wù)啊!”
“替宿主找到幸福。對了,系統(tǒng)升級,若是因為你的緣故導(dǎo)致宿主死亡,你本尊不會死,但你會自動進(jìn)入下一個世界,成為別人狗血虐文的女主?!?br/>
“納尼!這都什么世道,還有,什么系統(tǒng)升級?什么系統(tǒng)?!”
“滴滴滴,時間到,祝你旅途愉快,下次再見么么噠?!?br/>
莫瑤:“……”么你大爺!
“喵――”
一聲清脆的貓叫,地板上一只毛被剪得坑坑洼洼的白貓邁著矯健的四條腿朝她晃過來,似乎感應(yīng)到她的視線,抬起腦袋,如同剛洗干凈黑葡萄的眼珠子水靈靈望著她,溫柔乖巧得一塌糊涂。
“……毛都被剪成那樣子了,還出來丟人現(xiàn)眼?!睂τ谶@只甩也甩不掉的強力膠水,莫瑤已經(jīng)有些習(xí)慣,至少有個熟悉的生物在一邊,煩悶的時候還可以騷擾它求得心理安慰對吧……唔,先聲明,她不是變態(tài)。
“喵!”賣萌無效,白貓怒了,發(fā)出一聲綿長的貓叫,手腳并用跳上她的床,蹭蹭蹭蹭到她臉前,用貓臉拱了拱她。
……感覺自己被吃豆腐了腫辦?
不對,這身體又不是自己的身體,被占便宜的應(yīng)該是她所占的這個身體主人才對是吧?
呸呸呸,吃什么豆腐,占什么便宜,一只貓而已,又不是異性,她整天胡思亂想什么!
腦海中有不斷的畫面閃現(xiàn),莫瑤結(jié)合自己寫過的小說劇情,大概理出了宿主的身份和經(jīng)歷以及以后的遭遇。
這是一本家庭倫理小說,確切說來,是非常標(biāo)新立異的家庭倫理劇小說。因為這部戲里沒有女二女三,沒有綠茶婊沒有白蓮花等情敵,女主的對手是一個男人……嚴(yán)格說來,這是一本偏搞基的小說。
女主韓夢兒原本是有一個她自以為很幸福的家,疼愛她的老公,關(guān)照她的公婆,日子除了過得有些無聊丈夫偶爾對她不夠體貼外,幾乎算得上順風(fēng)順?biāo)ㄒ坏牟蛔闶?,她嫁進(jìn)來五年了,一直都沒給婆家生出一個大胖小子。公婆為此有些不滿,而丈夫盡管不說,對她的冷淡也是可以端倪出一二的。
韓夢兒很愧疚,這些年來愈發(fā)精心侍候公婆照顧家里,然后閑暇時候找專家看病――只是不少專家都說她身體壓根沒什么問題。她身體沒問題那就是丈夫張瑚飛的問題了,但張瑚飛一直不肯去醫(yī)院看,大男人主義一發(fā)作,她也沒有辦法。
原以為日子會這樣繼續(xù)下去,但張瑚飛實在性冷淡,對她的需求太少,她每次睡在他身邊,都有種騷動的感覺,然而她什么也不敢做……丈夫并不喜歡她過于主動。不過這種原因她很快就否認(rèn)了,因為后來她發(fā)現(xiàn),張瑚飛在睡夢中,有時候會呢喃著一個叫“東林”的名字。
敢情是有外遇了?韓夢兒大受打擊,她悄悄調(diào)查,可是真相卻讓她五雷轟頂……
東林,原名沈東林,是一個長得很俊朗的男人的名字。
她丈夫,原來是一個gay。
結(jié)婚五年,她竟原來不知。更過分的是,在真相攤出來后,張瑚飛否決了她離婚的提議,并以非自愿的手段強行跟她發(fā)生了關(guān)系。
那一次,他沒有做安全措施,沒有偷偷吃藥,她有了身孕。
因為身孕,她決定留下來顧全這個家……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可這時候,沈東林親自來找她,屢次三番罵她不知廉恥,叫她把他男人還給他。
……事情鬧大了,她絕望要走,婆婆拿著菜刀追著丈夫砍,甚至給她下跪,并威脅她要是敢離婚走了,她就從陽臺上跳下去。
……于是,韓夢兒留下來了。
在那之后,沈東林沒有再次出現(xiàn)。她和丈夫和好了后,順利挨到分娩。
只是孩子才剛出生,丈夫就變了臉,和沈東林當(dāng)著她的面美滋滋抱著她的孩子跑了。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跪在他們家門口一整夜。
那天,天下著大雨,她終于熬不住,在雨中昏迷過去。
而莫瑤,就是在之后穿越了過來。
對此現(xiàn)狀,莫瑤:“……”能不能不要每次剛受罪就讓她穿越?!
好想出去報復(fù)社會腫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