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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模特外拍 夜如潑墨萬籟俱寂不

    夜如潑墨,萬籟俱寂。

    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從狗洞鉆出去的孩子們都抓回來了。

    只不過一個(gè)個(gè)都被痤瘡男用鞭子抽的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村長不在,這家伙的殘暴便無人約束。

    這會,他們只能蜷縮在小院角落,強(qiáng)忍著疼痛,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至于其他的,他們什么也做不了。

    “以后他們都交給你管,誰敢不聽話,想跑,就用這個(gè)抽死他!”

    痤瘡男將自己的皮鞭丟給狗娃。

    即便上面還殘留著血肉,狗娃依然如獲至寶般捧在手心里。

    “這是賞你的?!?br/>
    痤瘡男又給了狗娃半碗粥,不過這次他沒有直接遞給狗娃,而是放在狗洞旁邊,一臉怪笑的看著狗娃。

    狗娃是個(gè)“懂事”的人,他連忙四肢朝地爬過去,然后像狗一樣伸出舌頭舔舐白粥。

    但即便是這樣,狗娃舔米湯的聲音依然引起了一些人的眼紅。

    太餓了,真的太餓了……

    更何況那半碗白粥上面,還漂浮著幾片粥油!

    看著狗娃的樣子,痤瘡男發(fā)出大笑,臉上的爛瘡又開始流膿,“哈哈哈,既然要當(dāng)狗,就要好好當(dāng),知道嗎?”

    狗娃:“一定一定,我是龔叔最忠誠的狗,汪汪汪!”

    “村長有善心,我龔山可沒有,如今瘴疫橫流,饑不裹腹,送祭瘟神,勢在必行!你們要是再敢跑,別怪我下死手!”丟下這句話,龔山便離開了。

    坐在角落的江無疾看著這一切,愈發(fā)覺得自己這個(gè)夢離譜。

    可都說夢可以折射一個(gè)人的心理。

    那我這夢,算幾個(gè)意思?

    難不成我是個(gè)變態(tài)?

    不可能,我最多是個(gè)lsp。

    “……”

    不多時(shí),狗娃就將白粥舔的干干凈凈。

    而對于狗娃所做的一切,沒有人敢找他算賬。

    現(xiàn)在狗娃手里有鞭子,又是龔山的狗,晚上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狗娃一邊拍打身上的灰塵,一邊說道:“你們也別怪我,人為財(cái)死鳥為食亡,要怪就只能怪你們自己,誰讓你們真的想跑呢?”

    狗娃看了江無疾一眼,又掃了一眼剛剛沒有鉆狗洞的那些人,然后也不再說話。

    小院重新陷入死寂。

    只是……

    血腥味更濃郁了一些。

    夜黑也更深邃了一些。

    ……

    破曉時(shí)分,江知魚醒了,但氣色還是很差。

    身上那些結(jié)痂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撕裂。

    倒是江無疾,恢復(fù)的要比妹妹快很多。

    “哥,你也睡會吧……”

    看到江無疾那布滿血絲的眼睛,江知魚忍疼挪了挪身子,想騰出位置。

    “不用,天亮了,祭祀應(yīng)該馬上就要開始了。”江無疾望了一眼天邊的魚肚白,說道。

    “對了?!?br/>
    江無疾掃了一眼院子,然后貼在妹妹耳旁小聲問道:“當(dāng)時(shí)你去哪了?”

    “當(dāng)時(shí)?什么當(dāng)時(shí)?”江知魚不明白。

    江無疾:“咱們跑到村口的時(shí)候,不是遇到紅白事了嘛?當(dāng)時(shí)我被裝進(jìn)了轎子里,你呢?”

    江知魚:“什,什么紅白事?……哥,你不會又犯癔癥了吧?我們不是跑到村口的時(shí)候,遇到村長他們了嗎?”

    “???”

    江無疾臉上全是大寫的問號。

    這夢境是出BUG了嗎?

    為什么妹妹會不知道?

    就在江無疾詫異時(shí),院門“哐”的一聲被人踢開。

    龔山大步走進(jìn),喊道:“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都給我起來!”

    “起來,都給我起來!”

    狗娃揚(yáng)起鞭子,抽在幾個(gè)還沒睡醒的人身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

    天色灰朦,薄霧寥寥。

    眾人像是行尸一般,一步一晃的跟著痤瘡男來到后山的一間小屋外。

    后山原本茂盛的植物早已經(jīng)枯死。

    放眼望去,滿眼荒涼,猶頹垣敗壁。

    此時(shí),除了江無疾他們十來個(gè)孩子之外,還聚集著數(shù)百名村民。

    他們當(dāng)中有的滿臉爛瘡,有的毛發(fā)稀疏,有的涎水直流,有的不停地抓撓自己的皮膚……

    就沒幾個(gè)正常的。

    不過,在他們的臉上,卻能清晰的看到兩個(gè)字。

    ——虔誠。

    就連身邊的同伴,原本空洞的雙眼此時(shí)也異光閃爍。

    江無疾這才明白,他們只是不想當(dāng)祭品,而不是反對祭祀……

    又或者說,只要把瘟神送走了,他們的日子也會重新好起來。

    他們都想送瘟神!

    “跪~”

    怪異的腔調(diào)突然響起。

    眾人紛紛下跪。

    隨著人群矮下去,江無疾看到了站在木屋外的村長。

    瘦骨嶙峋的村長此時(shí)披著一件污濁的道袍,臉上帶著木制面具。

    他單手持劍,舞動,嘴中念念有詞,但江無疾聽不清楚。

    江無疾此時(shí)的注意力,都在小屋門外的那張桌子上。

    桌子上,放著一個(gè)腐爛生蛆的牛頭,以及一個(gè)只剩下白骨的馬頭,很是詭異。

    半晌,村長突然扯著嗓子,發(fā)出尖銳的聲音:“送神咧~”

    昨晚被選中的那兩個(gè)孩子,五花大綁的被人拽了出來,嘴里塞的破布讓他們只能發(fā)出咽唔聲。

    在一道道虔誠的目光中,他們被關(guān)進(jìn)了那間小屋里。

    村長手奉三柱清香,跪在地上吆喝:“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咯~!”

    村民們紛紛低下頭,閉上眼,模樣虔誠。

    江無疾很想看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卻鬼使神差的跟其他人一樣低頭閉眼。

    “該死!身體又不聽掌控了!”江無疾心中暗罵了一句。

    而沒過多久,小屋方向突然傳來凄慘的聲音。

    “鬼!鬼啊!”

    “別!別過來!”

    “別吃我!別吃我??!”

    “救命!”

    “??!”

    “啊?。。 ?br/>
    尖叫聲,歇斯里地。

    但很快,就被另一種聲音取而代之。

    那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啃食聲……

    鬼?瘟神?吃人?

    江無疾的眉頭已經(jīng)皺成了一個(gè)川字。

    他很想睜開眼看看,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而就在這時(shí)。

    “吱嘎——”

    開門聲響起。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開始蔓延。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說不出清楚的氣息……好像是……絕望?陰暗?

    總之,令人非常難受,壓抑。

    就在江無疾用盡全力想睜開眼睛看看外面的情況時(shí),突然兩道陰冷的氣息落在了臉上。

    瞬間,寒毛卓豎!

    此時(shí)此刻,江無疾感覺好像有個(gè)人蹲在自己面前,正貼著臉!盯著自己!

    這冰冷的氣息,就是兩道鼻息!

    可,活人的鼻息怎么可能那么冷?

    而且還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難道……不是人?而是……瘟神?!

    眼睛還是睜不開!

    就跟在做噩夢一樣!

    突然,江無疾想到一件事。

    從抽簽,鉆狗洞,到現(xiàn)在……

    每當(dāng)出現(xiàn)無法控制身體這種情況時(shí),似乎都在幫自己避免一些未知的危險(xiǎn)!

    一想到這,江無疾就不再跟自己的身體反抗,也完全打消了睜眼的想法。

    也不知過了多久,陰冷的鼻息終于消失,但腿也麻了。

    又過了好一會,村長的吆喝聲響起。

    “恭送瘟神咯——”

    隨著這尖銳刺耳的聲音,江無疾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掌控權(quán)又回來了。

    而就在這時(shí),突然有什么東西按在了肩膀上!

    好像是一只手,但卻感覺不到手指。

    江無疾下意識的睜開眼,精神卻突然一陣恍惚。

    在一圈圈光暈下,似乎有一個(gè)扭曲的黑影。

    但還沒等看清,江無疾便再次從床上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