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老弱婦孺,劉任重理解了黃是顏這些人的心理,等了那么一會,他對著這些人說道:“好,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出發(fā)?!?br/>
沒有多少猶豫,靖汀水軍這些年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漂泊,在這茫茫的巨礁之海上面與青衣水軍進(jìn)行殊死搏斗,雖然很多人都舍不得此刻居住的地方,但是他們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劉任重的眼光卻有些凝重,因為他感覺到了,對面的氣息,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千軍萬馬的氣息。
仿佛是要印證劉任重的感覺一般,無數(shù)的深海妖獸出現(xiàn)在了遠(yuǎn)方的海面之上,如果說這些還不是讓劉任重感覺到驚訝的,那天空之上那一道若有若無的金丹期高手氣息卻讓他將全身的功力都是飛快的運(yùn)行起來。
劉任重說道:“你們的人來了?!?br/>
黃是顏此刻就在劉任重身邊,看著往日里面的袍澤,卻是眼神非常的復(fù)雜,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靖汀水軍的延續(xù),他說道:“是的,他們來了,不過大人放心,我們既然投靠了青衣水軍,就斷然不會有什么其他的心思?!?br/>
這句話倒是讓劉任重笑了一下,這位黃都尉初見的時候,人們都會以為他是一個莽夫,但是只有呆的時間長了,才可以知道這位黃都尉是一個極其聰慧的人物,很多時候,人不可貌相。
這個時候,雙方的號角聲音已經(jīng)響徹起來,在對面的靖汀水軍隊伍上面。
一個同樣健壯的漢子此刻在口內(nèi)低語:“黃是顏,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為了靖汀水軍?!?br/>
這句話是如此的輕,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聽到,過了那么一會,這個健壯的漢子臉色頓時就是一肅,他對著旁邊的屬下們說道:“準(zhǔn)備戰(zhàn)斗。”
這道命令,多少讓他們這一方的人感覺到有些無所適從,同樣的旗幟,同樣的服裝,同樣的情義。
讓這些靖汀水軍的漢子們實(shí)在生不出任何的殺心。
“何都尉不要逼迫兒郎們了,待得等會我去擒了那青衣水軍的使者和黃是顏,一切事情都解決了,到時候何都尉再接管黃是顏的屬下,算是免了你們之間的這一場廝殺?!闭f話的是一個異常年輕的人,他的臉色之上充斥著孤傲的意味,但是說出的話語卻有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這個人就是大成朝派遣而來的三位金丹期高手之一。
他姓楚,名定不凡。
楚不凡,他天生不凡。
一身修為金丹期初階,但已經(jīng)名動天下,和陳不負(fù)一般,有名號,東土楚不凡。
此刻,他受成皇之邀,來到巨礁之海,為的就是幫助巨礁之海的這些靖汀水軍擊敗青衣水軍。
至于別的,他卻是不管的,因為他是楚不凡。
在他看來,接受成皇的命令,已經(jīng)是天大的委屈了。
這樣的人物,注定眼光是看向那天上的最高處,如果不是因為大成朝給予他無窮無盡的修煉的材料,他也是不會在大成朝當(dāng)上了一個客卿之位。
因為有自由之心,所以他萬事由心,今日若是別的金丹期高手前來,說不定會讓兩部靖汀水軍先行攻打上一陣,好借此來削弱靖汀水軍的力量,畢竟,在大成朝的人們看來,這靖汀水軍還不如青衣水軍。
畢竟,青衣水軍行的也是東土風(fēng)俗,不像這靖汀水軍,一派蠻夷做派,這讓大成朝所來之人很是看不慣,這是因為本心,并無關(guān)其他事情。
數(shù)十萬年,早就積淀足夠的自豪,這是東土神州之民所特有。
但是楚不凡不同,他只是不愿意看到兩個同樣旗幟的隊伍廝殺,所以才出言說出了那些話,至于這些會不會影響到大成朝的大計,這完全不在楚不凡的考慮之內(nèi)。
萬事由心,楚不凡,有這樣的實(shí)力。
所以,怪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雙方的船隊在距離大概一里的時候,并沒有一方搶先發(fā)動進(jìn)攻,而是靜靜的對峙著,雙方士兵的眼神里面,有著的,都是不忍之色。
不過,這樣的時間并沒有持續(xù)太久,一聲長嘯打破了這里的沉寂,這是一個氣貫長虹的聲音,“既然你們兩方都不愿意打仗,那么就讓我們打一場定勝負(fù),如何?”隨著這個聲音,楚不凡出現(xiàn)了。
他的出現(xiàn),注定吸引了諸多人的眼神。
金丹期的修為,想不吸引眼神也不行,劉任重的眼神頓時就是一縮。
劉任重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出現(xiàn)。
但是,前面的是金丹啊,是的,一位金丹。
劉任重修煉這么多年,還從未和金丹期高手正面對抗,記得在六方勢力搶掠圣煉丹的時候,秦制淵隨意的一道攻擊,就讓那個時候的劉任重大為吃力,那在現(xiàn)在,真的是要面對一位金丹么。
這樣的想法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劉任重走了出去。
虛空之上,慢慢而走,一腳一走,重若磬石。
別的話語沒有多說,但是劉任重此刻的腳步,卻給了人們很大的信心。
最起碼,黃是顏這里的士兵們,因為金丹期高手出現(xiàn)的那一絲壓迫得到了得到了緩解。
劉任重的腳步仿佛有著巨大的魅力,但是,只有他才知道,這里面蘊(yùn)含著的風(fēng)險,當(dāng)他走出來的時候,對面的金丹期高手一直在盯著他,這道有若實(shí)質(zhì)的目光,讓劉任重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在此刻,劉任重甚至有感覺,如果自己要是真的停了下來,那么下一個瞬間,那個金丹期高手的攻擊會不會立刻來到,但是,劉任重并沒有停下來。
他緩慢的走上了天上,看著對面的金丹期高手,凝聲靜氣的大聲說道:“劉任重。”
聽到這個名字,楚不凡眼神里面閃過了一絲驚訝,他同樣的對著劉任重大聲說道:“楚不凡?!?br/>
劉任重未聽過這個名字,但是每一個金丹期高手代表的,都是一段巨大的傳奇。
所以,劉任重臉色如常,但是手上的魔月刀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擊。
倒是對面的楚不凡沒有任何的緊張之色,說實(shí)話,當(dāng)他聽到了劉任重的這三個字的時候,反而是有了那么一絲興趣,這個少年,就是以大宗師之境界抗衡三位筑基期高手而不落下風(fēng)的?
成皇親自點(diǎn)名,朝堂之上人盡皆知,一代窮兇極惡之人?
這是先前的時候楚不凡對于這三個名字的印象。
但是,今日一見,卻是讓他推翻了這個印象。
他最先的印象,就是發(fā)覺這個人年輕。
是的,這個在朝堂之上都是掀起軒然大波的人,是如此年輕。
年輕的甚至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楚不凡自認(rèn)為已經(jīng)是天生不凡,他今年不過三十一歲,已經(jīng)是金丹期的高手,笑傲于天下諸多人,但是,他看著劉任重不過是二十三歲的樣子。
在他二十三歲的時候,他自認(rèn)為沒有劉任重這樣的成就。
不要小看這八年的時光,對于一般人來說,八年的時間,從大宗師到金丹期,會有多少的路要走,難以跨越,但是,楚不凡從來不認(rèn)為自己是一般人,這一刻,他同樣認(rèn)為,劉任重不是一般人。
什么叫做天才,能為常人不所能之事,劉任重的名字出現(xiàn)在大成朝的時間不過三年時間,三年前,涼州一千騎作亂,劉任重為凝煉期修為,三年后,揚(yáng)州動亂,劉任重大宗師級修為。
三年走兩階,說出去,不知道要驚駭多少世人。
更不用說劉任重那一場場驕人的成績。
斬殺宗師,擊敗大宗師,抵擋三位筑基期修為。
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年紀(jì),這樣的天賦,難怪可被成皇點(diǎn)名。
但是,這一刻,所有的事情對于楚不凡都不是問題,他只是單純的看著劉任重,他和一般的人不一樣,在漫漫修煉之路上,他感覺到的只有孤獨(dú)。
天下之大,但是余者碌碌。
這是楚不凡的心理,就算是秦制淵這樣的年輕高手,都不放在他的眼里。
因為,他一眼看出來了,秦制淵的世俗之心太重。
是的,修煉者可以入世俗,但是必定不能被世俗之心迷惑。
以世俗,是為歷練,不是享受。
這一點(diǎn),楚不凡看的清楚,但是劉任重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一個和他一樣的人,雖在世俗,但是心向大道。
這樣的感悟,僅僅是那么一瞬間的事情,楚不凡回到現(xiàn)實(shí)。
他看著劉任重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東土神州闖下了好大的名頭,往日里,我還不相信,但是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今日我也懶的以大欺小,既然你可以和三位筑基期高手抗衡,那我就是使出筑基期的修為,只要你可以擊敗我,這里的人你盡管帶走,要是擊不敗,我也只要將你押解到皇都了?!边@話語里面充斥著傲氣,但是卻不讓人反感,他的話語傳遍十里之內(nèi),所有的人們都是聽到了他所說的話語,不少的靖汀水軍此刻竟是看向他的眼神有了那么一絲的感激在里面,畢竟,他沒有讓兩部廝殺。
所有的目光,看向了此刻,和楚不凡遙遙而對的劉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