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阿星興致很高,叫了不少的菜,還有一壺酒,還真有慶祝的樣子,“來,小芽,今天你一定要喝一杯了,今天可是高興的日子,”
我點頭,這次還真不好駁他的面子,我舉起手里的酒杯,“阿星,今天我是該好好地敬你一杯的,我還沒有好好地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呢,要不是你及時出現(xiàn),我恐怕真的性命難保了,”
阿星微笑著舉起酒杯,“是啊,那晚還真的好險,幸虧我在,”
我將杯中的酒喝完,這濃甜的果子酒嗆了我一下,“阿星,你那晚怎么會在我的家里的,”
“唉,還說呢,我不是擔(dān)心你嘛,最近老是睡不著,你呀,不是挨打,就是被人放火燒了你的閨房,這個樣子能不讓我擔(dān)心嗎,”
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他,只是他的關(guān)心我還真的受之有愧,“阿星,謝謝你,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可是......”
他卻沒讓我說完,“還好,一切都結(jié)束了,現(xiàn)在你可以把家人接回來,辭了這捕快,穿回女裝來吧,”
“還沒完呢,”我搖頭,“宗飛還在牢里,他是被冤枉的,”
“小芽,”阿星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相信他的無辜的,可是,不是還有縣老爺嗎,他自會給宗飛一個清白的,你急也沒有用呢!”
“阿星,你不明白的,這個案子真的沒了,還另有真兇的,”
“哦,”他抬起眉毛來,
我點頭,看他認真好奇的樣子,忽然有些不忍,他也一心想抓住那個殺害阿遠的兇手吧,只是他一直相信那個人是宗飛罷了,
“難道真兇不是宗飛,”
“當(dāng)然不是,我們不能讓宗飛受這不白之冤,”
“小芽,你不相信宗飛是冤枉的不是因為他無辜,而是因為你心里還喜歡他吧,”
這次輪到我很認真地看他了,喜歡宗飛是事實,我不想躲閃,“阿星,我是喜歡宗飛,但他是冤枉的也是事實,”
他有些激動,忽地站了起來,開始在屋子里走了幾步,然后仰頭苦笑出聲,“看來我還真的枉費心機了,”他回過頭來沖著我,“小芽,你眼里從來都沒有過我嗎,甚至到那晚我去你家救了你的命,你都沒有對我有一點點用心,”
“阿星,這個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
“你寧愿守著監(jiān)獄里的宗飛一輩子嗎,”
“不會的,我一定會找到真兇的,替他洗清冤屈,”
“哦,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辦法救宗飛,”
我低頭思考,我一直都沒有什么辦法的,從來都是誤打誤撞,只是好像該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而且一切都在我的眼前,我肯定是遺漏了什么,現(xiàn)在被阿星這么一問,倒是讓我回想到了很多,
“阿星,什么辦法我還沒想好,但我知道那個兇手和朱熊照一直有生意往來,很可能是一起合作的朋友;我知道那個人很少露面,但卻一直在背后操縱著一切;我知道他肯定認識阿遠,不然不會從阿遠手里輕易拿到宗飛的小刀,這樣想來可能以前還見過宗飛的刀子;我知道他知道我和朱熊照的矛盾,也知道我正在尋找那個臉上有刀疤的阿貴;最重要的是,我知道那個人知道我找到了阿貴,知道了我會去東郊外的朱家莊園,所以才設(shè)計了那個殺人栽贓的陰謀,”
阿星瞪著我看,好像不認識了我似的,“看來你還想的不少,”
我低頭又喝了一口酒,“我知道我一定錯過了什么,我就是沒辦法看出來,也許這個人就在我們的身邊,”
“夠了,別想了,這樣子多想無益,你知道不知道就算是為了宗飛,也不值得你這樣冒險,”
我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阿星,也許那天我跟蹤阿貴的時候,被什么人看到了,你還記得你在福臨酒樓門口碰到我,我手里拿著條魚嗎,就是那天,你有沒有注意到什么,”
他搖頭,“我能注意到什么,就看你慌慌張張的,”
我抬起頭來看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動了一下,也許......也許......也許我應(yīng)該先試探試探? 這樣想著,我故意松了口氣,
“唉,其實我不想也沒關(guān)系了,”
“怎么,”
“牢里有人沒死,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等他醒了,就知道是誰干的了,”
“哦,”
“嗯,不過這是秘密,你千萬不要到處亂說,現(xiàn)在除了我和阿春,衙門里沒有捕快知道那個證人還活著,”
“我是聽說里面有很多死人,沒想到還有人沒死,”
“也是運氣,好像下毒的人沒有算到被害人的胃口不好,”我還記得宗飛曾經(jīng)說過那些女人是被下了毒的,先蒙蒙看,
他把頭低下去,慢慢的喝著酒,老半天沒有說話,我望著他,腦子電轉(zhuǎn),有個聲音在叫囂,“別問,千萬別問證人在哪里,”
他終于有了反應(yīng),拿起酒壺將我的酒杯斟滿,“小芽,如果真的另有兇手,那最好,只是無論怎么樣,這個捕快不是你應(yīng)該做的,這樣的是非你別再參與了,”
他沒有問,我心里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唉,看來我還真的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也許是我的沉默,阿星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思想斗爭,“我呀,還真的是不明白你,你難道就不怕嗎,被人投恐嚇信,被人謀劃殺害的滋味就這么好,”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湊近了我,“小芽,你不怕我還怕呢,萬一你有三長兩短,你的家人要去靠誰啊,”
我呆呆地看著他,他的嘴巴在我的眼前一張一合,我已經(jīng)聽不清楚了,因為我的耳邊就只有三個字,恐嚇信,“阿星,你怎么知道恐嚇信的,”
他頓了一下,抓住我的手再用力,“呵呵,還不是阿春告訴我的,”
我盡力掙開他的手,別的我不知道阿春知道多少,可是這個恐嚇信除了宗飛只有王師爺一個人知道,而且是王師爺讓我不要告訴第三個人的,這個我可以100%的肯定,
我的心不斷的往下沉,我的眼前,以前的事情一幕一幕跟放電影似的出現(xiàn),現(xiàn)在一切都對的上了,我曾經(jīng)告訴過阿星我懷疑到朱熊照那里;我曾經(jīng)告訴阿星朱全覺得他兒子被人利用的事;我曾經(jīng)告訴阿星我在找那個臉上有刀疤的阿貴是重要的證人;是他的錢莊和朱家的產(chǎn)業(yè)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他應(yīng)該就是一直和朱熊照一起做非法勾當(dāng)?shù)暮匣锶?;是他看到我在跟蹤阿貴一直到東郊的;那晚朱熊照摸進我的屋子行兇,他能那么及時出現(xiàn),會不會他一直等在窗外,
想到這里,我握住酒杯的手已經(jīng)在發(fā)抖了,如果我的猜想沒有錯,這個坐在我身邊道貌岸然的人正是殺害自己親兄弟的兇手,我只覺得胃里一陣陣地翻騰,坐著的凳子跟長了釘子似的難受,眼前的酒菜似乎都成了毒藥,現(xiàn)在的我只想要離開這里,
“怎么了,吃菜吧,”阿星在我低著的頭上出聲,
我猛地站了起來,這下連聲音都有些發(fā)抖,
“阿星,呃,我忽然想到了件事要去趟衙門,”
“什么事不能等到吃完中飯再去,”
“真的很重要,我馬上要去,這飯不吃了,”
說完我急忙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還沒跑到門口,就聽到啪的一聲,有什么重物打到了我的后腦勺上面,我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