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倒流,大山在顛覆,樹木盡皆淪為灰燼,大地破碎,一切都要淪為云煙,湮滅在虛空中。
這是一片古戰(zhàn)場,硝煙彌漫,破碎的兵器戰(zhàn)戈到處都是,沉重的戰(zhàn)衣閃著幽深的光澤,在戰(zhàn)場上馳騁,響聲動天,倒下一片又一片。
打到最后,有一群人融到了浩天中,秉持浩天的意志刑罰,錯亂時空,一切都無法挽回,整個世界都破碎了,天地之間的生靈死的死傷的傷,都淪為了戰(zhàn)爭災(zāi)難的犧牲品,只有少數(shù)人才逃得升天,避過了這一劫。
一季就這樣過去了,迎來的是新的一季。
太遙遠(yuǎn)了,橫亙幾萬年,夢境很模糊,公子襄醒來時,晃了晃腦袋,什么都記不清了,只是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眼睛一睜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稍微寬敞的茅屋里,他忍著心口的巨痛,艱難下床走出了茅屋。
院子里一片新氣象,一群小孩在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其中鼻涕胖娃當(dāng)母雞守在前面,“小雞們”躲在他碩大的身子后面感覺很安全,門牙娃最小,躲在“雞群”的尾巴處,隨著“母雞”的左右搖擺,他慌張地跑來跑去,因為“老鷹”盯上了他,很危險,他的小嘴抿得更緊了,兩顆門牙徹底突了出來,像一個餓了要吃蘿卜的小兔子一樣。
鼻涕胖娃最先看見公子襄出來了,他“呼”了一聲就直接跑去了另一間茅草屋,留下一群“小雞”正等待被“老鷹”迫害,門牙娃一下就被當(dāng)成“獵物”給抓住了,他急了,伸出兩顆門牙就往禿頭娃的光頭上咬去,誰叫這“老鷹”總跟自己作對,這下倒變成“小雞”啄“老鷹”了。
眼前的一幕把公子襄逗得直樂呵呵的,不過,還沒笑出幾聲,跑走的鼻涕胖娃就抱著兩只羊腿回來了,說他現(xiàn)在很虛,要補補,其實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要塑造好未來仙人的形象,最好跟他一個樣,搞得公子襄又是一陣“大飽口?!?。
就是糾結(jié)仙人“公母”問題的扎辮子小姑娘,要編“麻花鬢”的小孩,成天嚷嚷著要吃饃饃的門牙娃,還有一些古怪的小孩都一窩蜂圍了過來,推搡著公子襄,讓他倍感無力。
不一會兒,村長帶著些族人聞訊而來,這才讓公子襄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有村長這張符才是管救命的。
“仙人,你醒來了?”
“您老見外了,什么仙人呀,叫我子襄就好了。”公子襄微微頭大,望著滿臉笑意的村長,充滿疑問,“不知我這一睡過了多久?”
“也沒多久,就兩三天吧,到底是古魔血脈,擁有的恢復(fù)力超乎想象?!贝彘L平靜的微笑中帶有掩飾不住的驚嘆。
“古魔血脈?那是什么東西?”公子襄隱約想到了什么,但不敢確定。
“你體內(nèi)的古魔血脈之前一直未復(fù)蘇,被族傳的秘印給封印住了,直到前段時間你被“陰眼”入住心臟,才激發(fā)出部分血脈之力來,到改天命那天,才算是真正的蘇醒吧。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很強大?”村長如實道來,為公子襄解惑。
“這就是我體內(nèi)的古魔血脈么?”公子襄下意識的握了握雙手,感覺自己確實是強大了百倍不止,他覺得這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跟一生下他就離開的母親有關(guān)吧,是傳承自母親的血脈之力?
“咦?我腦袋里怎么好像有個東西,是你們的天眼?!”公子襄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很詫異地看著村長。
“不錯,你感覺到的就是天眼,有了它,算盡天機,古往今來無不可窺視!”把天眼植入公子襄眉心,村長沒有絲毫愧疚,那是應(yīng)命一族的使命和超脫造化所在,沒有了天眼的束縛,應(yīng)命一族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修煉了,也許以后有超越仙的族人出現(xiàn)也說不定。
同時也是為了廣大生靈這一方同盟培育苗子,因為公子襄懷有古魔血脈,也算是上古這一陣營核心一員的后代了,是萬千種子中的一枚。且海門由他所開,天星因他而降,生死輪為他而轉(zhuǎn),他自然就是族中古訓(xùn)要找的應(yīng)命之人。
他是卦語中人,屬于初開天地時,逃出的那一個一,自然不受天命所管,不記進因果簿,但也為天所不容。
“老祖宗早有預(yù)算,這是一本神機策,乃是一本無字天書,貴為神級功法,有了它,你就把握住了窺探天命的工具,希望對你日后有所幫助?!贝彘L從袖口里拿出一塊白玉石般的策書來,接著又道,“你不像我應(yīng)命一族,你算天機將不受因果報應(yīng)循環(huán),這是屬于你的天大造化,要好好把握?。 ?br/>
“神級天書?。啃∽右欢ú回?fù)重托,定當(dāng)盡力而為!”公子襄很感激,從他所知曉的來看,應(yīng)命一族從上古以來犧牲巨大,現(xiàn)在連唯一的天眼和族中從上古傳下來的神級功法都給了自己,當(dāng)真算得上是無私無畏,讓他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欸,突破這片天地桎梏才是你們這一脈真正需要做的事,我族的這點犧牲還算不了什么。”村長大義凜然,一臉正氣,從公子襄的表情上看出了他心里所想。
“生死轉(zhuǎn)換輪也在我體內(nèi)?”半晌,公子襄才又驚疑的說道,那意思很明顯,生死轉(zhuǎn)換輪也歸他了,那可是一件大殺器,那種無上威力,現(xiàn)在想來還讓人在忍不住戰(zhàn)栗的同時充滿渴望。
“生死轉(zhuǎn)換輪選擇了你,既你的造化,也是它的造化?!贝彘L知曉這一切,回答得很平靜,像是不太看重這件大殺器一樣。
“諸多造化加持在我身上,可我一個碎了海盤的人,恐怕是要辜負(fù)大家期望的。”公子襄歡喜之余一陣神情暗淡。
“你是逆天之命,當(dāng)有此劫!”村長堅定地看著公子襄,那眼神充滿堅毅與鼓舞。
公子襄與他對視了半會,明白他的意思,這條路很艱難,但選擇了,就一定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應(yīng)天一族要徹底入世了,不過在這之前他們打算好好修養(yǎng)生息,一段歲月后再說,因為族群很落魄,已經(jīng)沒什么強者了,輕易入世,恐如飛蛾撲火,自尋滅亡罷了。
自古以來應(yīng)命一族就沒擺脫過命運,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天換命,相信修煉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受太大的桎梏。
公子襄打坐靜息一天,徹底恢復(fù)后,就告別了應(yīng)天一族這個世外桃源,重新破開海門,離開了。
說真的,在這里短短幾天的日子讓他很懷念,這里的淳樸風(fēng)情是他在東璇城所沒遇到過的,而孩童的嬉笑玩耍也更來得自由些,這些都讓他感概頗深,不知不覺竟對這里有了一絲不舍之情。
他臨走時,鼻涕胖娃抱著烤雞和烤羊腿要他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光頭娃沒找到剃刀,只拎來一把剪刀,說是頭發(fā)長見識短,要幫他先修修。至于麻花小孩和門牙娃則是臉露真情,不愿公子襄就此離去,要留他在村里多待一會兒,另一方面也是有著自己的小打算。
村頭,老樹精露出滿樹的枝椏,抖動稀疏的葉片,為公子襄送行?!叭馇颉惫鸥蛏斐鋈忄洁降那白?,碰了碰他,讓他一個趔趄,差點絆倒。
終究是要離去,公子襄是己方陣營的候選種子之一,是應(yīng)命一族的寄托,他的離去,讓眾族人不舍,因為與天斗,注定多災(zāi)多難,能不能成長起來還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這一方世界的結(jié)界被打開了,海門重現(xiàn),公子襄被陣法之力傳送出去,幾個恍惚,他又回到了原先的海面上。
他取出龍角馬,按照航海圖先確定了自己的位置,這是死海古桑海域,離東璇境有千里之遙,他有些著急,因為東璇境的狩獵大賽就要開始了,按日子來算,就在后天。
單單依靠龍角馬的的速度還是不行的,它畢竟是沒有入階的靈獸,天賦沒有被極大的開發(fā)出來,本身靈力也不強盛,頂多具有靈士境巔峰的法力,代步還行,要趕路則遠(yuǎn)遠(yuǎn)不夠。
公子襄隨意而游,早先也沒計算路程,本來不出意外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東璇城了,被卷入應(yīng)命一族的世外桃源內(nèi),著實花費了一些日子。
現(xiàn)在只有祭出青峰劍,急速馭劍而行了,馭劍本來是要到海盤境才能修煉的一門招術(shù),但對于曾經(jīng)開啟海盤感悟過的公子襄卻不算是難事。
他體內(nèi)古魔血脈復(fù)蘇,整個人都充滿了精神,天庭飽滿,像是壯實了一圈,體格很強大,本身靈力也很深厚,雖然墜到了靈士境,但卻可比一般的百脈境,飛行還不在話下。
據(jù)他保守估計,全力馭劍飛行,中途又配合龍角馬代步以供他及時恢復(fù)消耗的靈力,在狩獵大賽開始時,應(yīng)該可以趕到。
他呼嘯而去,一道白光竄上了天穹,感受到自身的強大,他一陣興奮,充滿了自信,沒有海盤又能怎么樣,現(xiàn)在神游境以下,誰人能敵?他的實力也算是步入了高階拓荒者的行列,超出一般城主的存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