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姨娘眼睛閃了閃,十分委屈的樣子。
“我不是聽說小公子出事兒了嗎,這心里一著急就想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既然沒我什么事兒,那妾身離開便是,妾身知道的,那禁足的期限還沒過呢?!?br/>
說完,余姨娘轉(zhuǎn)頭便走。
白縣令看她這般,便又將人留住了。
“既然來了,那就在一旁好好待著!”
余姨娘和白思雨對視一眼,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是?!?br/>
白夫人皺著眉頭看了余姨娘母女一眼,轉(zhuǎn)開了視線,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走著瞧。
沒過多一會兒,廚房里的下人被壓著來到白曉書的屋門前,個個緊張不已,其中一個叫張婆子的更是神情閃爍,手控制不住的在發(fā)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姨娘沒想到白夫人她們居然能這么快就找到癥結(jié)所在,看到下面在列的張婆子,余姨娘捏緊了帕子,為什么又讓那個小畜生逃過去了。
白縣令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說重點,面色黑沉沉的,任誰差點失去唯一傳宗接代的兒子都不會再和顏悅色。
“廢話少說,你們直接交代,小公子用午膳的時候那桌上相克的食物是誰做主做出來的端上來的,老實交代我還能從輕處置,否則,后果不是你們承受得起的,想來你們在這白府也不是一個人吧,到時候別怪老爺我狠心吶!”
廚房的下人一聽這話,紛紛求饒。
“老爺,不管我的事兒啊,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br/>
“老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老爺,我就中途偷了會兒懶,沒做什么壞事啊,蒼天可鑒!”
“我們是冤枉的呀,老爺,夫人,我們真的不知道出什么事兒啦?!?br/>
白縣令看到下面的人個個都在推脫責任,十分煩躁。
王嵐煙走到白夫人身邊,出了個主意。
“安靜。你們既然都說自己是無辜的,那你們仔細想想,正午做飯做菜的時候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可疑的事兒,你們只要將罪魁禍首找出來不就證明你們的確是無辜的嗎,所以啊,趕緊想想吧,機會可是握在你們自己的手中吶!”
王嵐煙話音一落,便有一個燒火丫頭支支吾吾的說道。
“奴婢好像想起了一點兒,當時決定做什么飯菜的時候,張婆子特意在小公子的食譜里邊兒加了兩道菜,一個是菱角,一個是牛肉,豬肉和栗子是原本就準備做的,其他人都沒有?!?br/>
白思柔走過去一腳將張婆子踢翻在地。
“居然是你,好大的膽子!”
白縣令一聲令下。
“將這個刁奴包括她全家人全部發(fā)賣出去,我們白府容不下這等吃里扒外的奴才。”
白夫人伸手將白縣令攔住了,神情冷淡地說道。
“老爺,還沒問出那幕后之人呢,這才是重點!”
白縣令臉上的怒氣久久不散。
“幕后之人一樣不能放過,但這個直接動手的刁奴也很可惡,令人防不慎防?!?br/>
“那可不一定,那幕后之人若找不出來,鑰匙那天對老爺您也不滿了,不還可以找另外的人算計您嗎,打殺發(fā)賣奴才治標不治本啊,也許就有那存有僥幸心理的居心叵測之人不是!”
白夫人反駁出聲。
白縣令成功的被說服了,他只要一想到有人會用類似的辦法轉(zhuǎn)過頭來害他自己,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兒,愈發(fā)重視起來。
余姨娘見情況不對,趕緊給張婆子使眼色讓她像之前的貼身嬤嬤一般自己將罪名攔下來,以免連累到她身上。
張婆子看到使眼色的余姨娘和滿臉冷漠的大小姐,不忍全家人被自己連累,跪地求饒,直接反水將余姨娘給供了出來。
“老爺,這是老奴的錯,不管老奴全家人的事兒啊,這都是余姨娘吩咐指使老奴做下的,老奴沒有辦法啊,老奴的女兒在余姨娘身邊做二等丫鬟,余姨娘威脅老奴說若是不聽從她的吩咐就把老奴的女兒給賣到窯子里,老奴的女兒還未滿14歲吶,要怪就怪老奴一個人吧,老奴的家人完全不知情的……”
話音一落,驚起驚濤駭浪。
白縣令猛然盯住余姨娘,不敢相信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善解人意的小妾居然還有他看不到的一面,居然會這么狠?
張婆子生怕白縣令不相信她,又繼續(xù)將余姨娘的秘密暴露了出來。
“不止這件事兒,還有之前小公子被人綁架這事兒也同樣是余姨娘指使的,我女兒也是無意間聽到這個秘密卻也不敢輕易泄露半分,就怕和之前那對母女一般,來不及享受余姨娘承諾的榮華富貴就被人殺人滅口,最終死無對證了!”
白縣令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看向余姨娘的時候眼神異常冰冷,仿佛這只是一個陌生人,余姨娘驚慌不已,老爺這是相信了張婆子的話?
“老爺,你聽妾身解釋呀……”
一邊說著余姨娘撲向白縣令,想要垂死掙扎,抓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縣令一揮手,將余姨娘拂倒在地,不再看她。
他不是傻子,就算以前有沒明白的地方,現(xiàn)在一結(jié)合起來想想,也能分清楚好壞,也能發(fā)現(xiàn)可疑的關鍵,結(jié)果證明,他被這個女人欺騙了十幾年,自己居然還眼瞎的覺得這是個好的,這就是家宅不寧的禍源!
白夫人冷傲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余姨娘,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老爺,這余姨娘怎么處置?”
白縣令這下犯難了。
“這……”
余姨娘畢竟也陪在他身邊十幾年了,況,還有白思雨這個女兒在呢,如何處理還真是不好把握。
余姨娘狠狠的瞪了白夫人一眼。
“不要你好心,假惺惺?!?br/>
話音一落,余姨娘猛地跳起來,拔下頭上的簪子沖向白夫人。
“我不好過也決不會讓你好過,你這個賤人……”
白夫人反應不及不知所措愣在那里,王嵐煙趕緊將她往旁邊拉了一把躲了過去,隨后自己則側(cè)面迎上去,乘機將繼續(xù)撲過來的余姨娘手中正拿著的簪子給拍到地上去,踢得遠遠的。
余姨娘沒了簪子仍不放棄,動不了白夫人便記恨起了王嵐煙這個多管閑事兒的,直接伸出手露出鋒利的指甲抓向王嵐煙的白嫩小臉,王嵐煙趕緊抓住她的手制住她,兩人扭打起來。
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兩人便有些衣衫凌亂了,王嵐煙戴在脖子上的玉扳指都被扯了出來,所幸沒掉到地上,王嵐煙一著急便更是發(fā)狠了專往余姨娘的臉上揍,而下人們在一旁呆呆的看著,都不知道該幫哪邊了。
這時,白思柔反應過來這才趕緊加入戰(zhàn)局,將余姨娘三兩下給制服了。
白縣令閉上驚呆的嘴,回過神之后怒氣騰騰,大喝出聲。
“來人啊,將余姨娘送到最偏僻的莊子上,讓她自生自滅,永遠都不得踏入這白府一步,以后,這白府里就當沒這個人,聽清楚了沒,哼!”
白思雨聽到這話猛地抬頭,隨即反應過來低下頭顱,眼中神色涌動,兩側(cè)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卻也沒注意,只喃喃出聲。
王嵐煙,白思柔,我記住你們了!
回到家中,王嵐煙將前因后果一一給凌紫炎道來,話一說完,抬頭便看到自家相公黑沉沉的臉色,仿佛烏云密布。
“相…相公,你怎么啦?”
王嵐煙不明就里,凌紫炎這變臉的速度令她自嘆弗如啊。
凌紫炎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你說呢,白府那些下人都是吃閑飯的,要你一個弱女子沖上去對付余姨娘?很危險的你知道嗎,若你有個好歹我會心疼成什么樣子你就不考慮考慮?你雖然不主動去找事兒,但事兒也會主動找上你,所以一定要注意!”
王嵐煙自知理虧,老老實實的站在那里接受批評,有一種學生遇上先生的即視感。
“哦,知道了!”
凌紫炎冷著一張臉,不依不饒。
“知道了還不行,必須要做到!嵐煙,以后有危險躲起來,我寧愿你做一個自私的人也不想讓你直接面對危險,面對未知的威脅,我不想你受傷。至于別人,只要你在,與我何干!”
王嵐煙眨眨眼壓下心中的感動,重重點頭。
“嗯!”
十幾日后,白思柔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王嵐煙約了出來,準備去寺廟拜拜,祛祛這些天積累的晦氣,白府接二連三的出事兒,該拜佛了。
對此,王嵐煙無言以對。
臨陣抱佛腳,呵呵。
看到王嵐煙終于出現(xiàn)的身影,白思柔抱怨極了。
“嵐煙姐姐,你終于來啦,好些天沒看到你啦,你怎么都不來白府找我玩兒呀?你是不知道,我一個人待在閨房里學刺繡、學彈琴都枯燥死了,我不愿意學,我娘非讓我學,又不能當飯吃,反正我是不想拿這些東西去討好我那未來的夫君的,哼!”
挑了挑眉,王嵐煙促狹的看著她。
“喲喲喲,某個小姑娘恨嫁了哦?”
白思柔張大嘴巴,臉微微一紅,隨即惱羞成怒的沖過來撓王嵐煙癢癢,好‘報復’她。
“哼,壞姐姐……對了,嵐煙姐姐,你還沒說為什么沒來找我呢,好些天沒見到你了,嗯,算起來至少也有半個月了吧?”
坐上馬車,王嵐煙看了看車簾外,這才慢慢解釋為何她之前很少到縣城里來。
“唉,還不是凌紫炎那家伙老說我一出門就出事兒,勸我消停點兒,還看我看得十分嚴,所以呀,我也沒法子唄?!?br/>
白思柔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肩膀碰了碰王嵐煙。
“所以說呀,我們該去寺廟里拜拜,祛祛晦氣不是?!?br/>
對于白思柔的這番話,王嵐煙很是贊同,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