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看了她半晌,神色有所緩和,但眼底依舊冷寂?!叭羰巧絻海視?。換了旁人,死活與我何干?山兒,人是這世上最丑陋骯臟的存在,多死一個便干凈一分。”
偏激??!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澳闶蔷炔涣税桑俊?br/>
她的語氣有著挑釁,南子意味深長的看向她,忽而輕輕一笑,“山兒,激將法對我無用?!?br/>
話落微側(cè)頭,望著蒼茫碧落。泛起的眸色,好似夢中湖上漾起的浩淼煙波,聲音飄忽悠遠(yuǎn)自言自語般,“的確,我救不了人?!?br/>
他不救,她不能不救吧?求人不如求己。掏出唯一的一張銀票塞到那小廝懷里,“幫個忙,去給我請個大夫來,感激不盡?。 ?br/>
小廝怔了怔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飛速跑出去了。
江山把江如畫抱在床上,細(xì)心的給他擦汗。南子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不多時,小廝拉著滿頭大汗的大夫前來。
那大夫還沒怎么診察,突然驚慌的站起來,嘴唇哆嗦著發(fā)白。“治不了……另請高明吧??!”
江山一把拉住驚慌失措的他,怒道,“都沒仔細(xì)看??!”
“姑娘別開玩笑了,一個沒有脈搏的活死人,姑娘讓老夫怎么看??!”大夫嚇得不輕。
江山怔了下,伸手去摸江如畫的脈門。也嚇得不輕。的確沒有脈動。可是他額上還在出汗,壓根沒死????
那大夫趁機(jī)踉蹌著跑了。
活……死人??
江山捏了捏額角,頗感無力。站起來腳上的舊傷一痛,身子一歪,被南子接住了。
“山兒,你就這般傷心?”
傷心?那倒不至于。她這個人沒什么心肺的。不過也沒解釋。因為的確有些不忍心見到江如畫死。
見她默認(rèn)。南子把她放在椅子上,淡淡垂眸?!翱此\氣吧?!?br/>
江山正詫異,只見南子自袖口滑出一只碧玉簫。還散盈著他身上的香氣。
紅唇微動,簫聲響起。
蕭的音色本就古悠。南子吹來,曲調(diào)別致,讓人沉浸得就像經(jīng)歷了幾千年的塵埃,看到萬年前的明月。
江山突然憶起,那日她昏睡在來??蜅?,朦朧中就聽到別樣的簫聲響了好久。想來是南子??
人家黃藥師能用碧海潮生曲傷人救人,難不成南美人也是?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南子吹簫不過是傳命令罷了。
半柱香后,有人落在院子里。
小女娃嬌軟甜美的聲音帶著驚訝激動響起,“美人哥哥,抱抱~!”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江山坐這個位置正巧能被外面的人看見,她卻看不見外面的人。
這聲音倒是有些耳熟得緊啊。
起身望出去。
只見門扉外的光陰里,一分外俊美的白衣男子抱著個漂亮得駭人的小女娃。那小女娃還可愛的沖她直揮手。
正是那日街上哭泣的女娃娃。
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白衣男子莫不是傳說中的東籬?黎明前聽到他冷冰冰的聲音,殺人用毒又是那般狠辣,沒想到長得倒是謫仙似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