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不敢出聲,鄭淺悅臉上看不出喜怒,她只好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話是不是逾越了。
鄭淺悅心里倒是敞亮,這人的局看來不是針對四叔鄭延碩,而是專門沖著她來的。
用李晚晚來做誘餌,倒是不錯,不論她去或者不去,四叔都會把賬算在自己身上。
若是鄭延碩為了李晚晚出了鄭府的門,那鄭老爺子就再也沒有能力戶住鄭府一家老小,倘若鄭淺悅不去,那便坐實了鄭府現在的地位,便是阿貓阿狗也能騎在鄭府的頭上作威作福。
畢竟誰不知道鄭老爺子最是護短。
鄭淺悅冷笑一聲,真是好心計啊,這才跟方府結下梁子,這邊又有人挖了坑等著她跳,得,她這就去會一會這人,順便看看自己的未來四嬸嬸。
叫了綠竹去給小棗兒套上腳蹬,雖然小棗兒進化了,但是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這個節(jié)骨眼就不要顯擺自己有這等逆天的坐騎了。
趁著空擋,鄭淺悅還是決定跟鄭老爺子匯報一下,畢竟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此時的鄭老爺子正在練武堂,他身著鎧甲,盤腿坐在武臺的正中央,雙眼緊閉,耳邊似有千軍萬馬帶著殺戮的咆哮。
那日復一日的噩夢,終究無法驅趕。
“爺爺。”鄭淺悅跳上武臺,乖巧的蹲在鄭老爺子身側。
老人的眉目似乎更加蒼老,他緩緩抬起雙眸,那渾濁的雙眼中竟然帶著懼意。
轉眼間化成猩紅,似有萬般仇恨要將眼前人撕裂。
說時遲那時快,鄭淺悅身上的一撮毛立刻跳到鄭淺悅身前,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替她擋住了這雷霆一擊。
只見老人抬手,指尖成劍,劃過長空,擊飛了林中的飛鳥。
也傳來一聲悶哼,似有人影瞬間消失不見。
“有人?!编崪\悅望向那倉皇飛起的白鴿,一撮毛的聲音傳入耳中:“是宮里的人?!?br/>
“掌印公公?”鄭淺悅腦海里想到那日來宣紙的大太監(jiān),卻很快搖搖頭,氣味不對,掌印公公身上有股子墨香,而剛才那個人身上有些藥香。
莫不是在方府遇見的那個韓祁?
可是那人不像會隱藏氣息的樣子,難不成扮豬吃虎?而且他也不應該是宮里的人?可他跟著自己要做什么?那么他們在老爺子身上究竟動了什么手腳?
鄭淺悅就是在不懂也看的出來,老爺子身上的奇怪變化。
被一撮毛的金光阻擋,鄭老爺子很快恢復了神志,他看到鄭淺悅站在前面,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暖笑意:“悅兒怎么來了?”
“爺爺,我去賭坊看看,有人利用李晚晚要假意引著四叔出門,實際卻是要針對我,除了方府我實在想不出誰還有這么無聊?!编崪\悅揉了揉太陽穴,將自己的猜測告訴鄭老爺子。
果不其然,老爺子聽完之后,先是一臉驚詫,然后又恢復了驚喜。
鄭淺悅被他這大起大落的表情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老爺子是剛才走火入魔還是咋的了。
只見他摘下小拇指上的白玉戒指遞給鄭淺悅:“我的悅兒何時進階到了天語。”
天語?什么鬼?鄭淺悅一臉迷茫,她的腦回路還不夠,完全不知道鄭老爺子說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