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瘋了一樣從病床上跑下來,給寧煜行打電話,搞得寧煜行不勝其煩。
接起電話,語氣不善:
“裴語晨,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語晨雙目赤紅:
“寧煜行,你身上的毒只有你親生孩子的血能解,藍溪明明知道卻不告訴你孩子存在的事實,她只想眼睜睜看著你去死!你真的好可悲啊,你對她舊情難忘對嗎?可惜啊,她根本沒把你放在眼里,寧煜行你真是個可憐蟲!”
寧煜行頓了兩秒,冷聲質(zhì)問:
“你怎么知道的?”
“寧煜行,你搞錯重點了,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重要的是,我要讓你知道,藍溪想看著你死,那個女人心思歹毒,我要讓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寧煜行語氣極其陰冷:
“我問你是怎么知道的?薛冰告訴你的?你也認識薛冰!”
裴語晨渾身顫抖了一下,她大意了,仇恨令她沖昏了頭腦,她忘記這茬了。
“所以,和薛冰勾結(jié)的人不止郝日升一個,還有你,對嗎?”寧煜行的聲音猶如索命的羅剎。
裴語晨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急忙掛斷了電話。
她明明是為了挑起寧煜行對藍溪的仇恨才打的電話,現(xiàn)在卻把自己交代進去了。
接下來可怎么辦?裴語晨根本不敢想。
聯(lián)合郝日升謀害寧煜行的母親,這種事一旦被坐實,她將永無翻身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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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里,俞悅十分紳士的開口:
“白小姐,今天邀請您過來,是代表寧總有件事要請問您,您為什么要發(fā)那封郵件。”
白雪伶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緩緩道:
“你們這么快就查到我了?!?br/>
俞悅淡笑:
“看來白小姐是猜到我們會找到你,那你大概也清楚,我們寧總想要查的事,不會查不到,寧總讓我轉(zhuǎn)告您,您的要求他不會答應(yīng),如果你愿意,可以換個別的條件來談。”
白雪伶放下咖啡杯,動作舉止十分優(yōu)雅,這令俞悅非常意外。
俞悅跟在寧煜行身邊做特助這么多年,見過的名媛千金無數(shù),那些貴女從小就受到過專業(yè)的訓(xùn)練,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固化了,優(yōu)雅有余,氣質(zhì)缺缺。
可面前這位,打扮得十分樸素,牛仔褲白體恤,之前見過幾次也是同樣的裝扮,就是普普通通的鄰家女,卻總給人一種異樣高貴的感覺。
雖然看著相貌普通,卻不像是普通人。
俞悅甚至以為自己有些精神錯亂,怎么會產(chǎn)生這樣的錯覺。
“我想見見你們寧總,親自和他談?!?br/>
白雪伶只有這么一個要求。
俞悅想了想,出去給寧煜行打了個電話,把白雪伶的意思轉(zhuǎn)達了下。
寧煜行很快就同意了。
見面的地點是白雪伶定的,在逸京江邊。
初夏的風吹過,白雪伶的劉海被吹起,露出她那雙明亮的眼睛。
寧煜行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她的雙眼像是飽經(jīng)了滄桑一般。
可這個女孩明明才二十出頭。
“白小姐,你現(xiàn)在打算把事情告訴我了嗎?”寧煜行問。
白雪伶將悠遠的目光收回來,落在寧煜行臉上,緩緩道:
“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怕你不信。”
寧煜行耐下性子,
“你說說看?!?br/>
“上次我和藍溪見你暈倒,看到你的癥狀,便認出你是中了納疊蘭的毒,這種毒我曾在W國見過,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當時我有個好朋友叫薛冰,她對制毒之術(shù)頗有研究,而解毒的辦法也是她說的?!?br/>
寧煜行的眉頭越擰越緊,聽到最后他笑著搖了搖頭:
“太荒謬了,你認識薛冰?你知道薛冰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的長輩了,況且,納疊蘭是她年輕時候研究了,你說她是你的好朋友,恐怕她年輕的時候,你才剛出生,白小姐,我不是來聽你編故事的,請你最起碼合乎邏輯一些?!?br/>
白雪伶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所以要我說這些的意思又在哪里呢?”
寧煜行不想再繼續(xù)耽誤時間了:
“好吧,那我直接一點,你和裴語晨是什么關(guān)系,郵件中,你一直都在維護她,是她要你這么做的嗎?”
白雪伶搖頭:
“不是?!?br/>
“你不會不知道裴語晨和藍溪敵對的關(guān)系吧,你維護裴語晨,人卻是留在藍溪身邊,我見藍溪非常信任你,實在不希望她身邊有潛藏的危險?!?br/>
白雪伶抬頭:
“我永遠不會傷害藍溪,同樣,我也不會傷害裴語晨,寧總,您說錯了,她們兩個并不是敵對的關(guān)系,她們是孿生姐妹,有嫡親的血緣關(guān)系?!?br/>
寧煜行沒想到白雪伶會這么說,一時有些語塞。
白雪伶繼續(xù)說:
“寧總,在你的心里到底是裝著藍溪,還是裴語晨,你自己清楚嗎?”
寧煜行之前對白雪伶就不了解,經(jīng)過今天的談話,他心頭的疑云更重了。
“你到底是誰?”寧煜行沉聲。
白雪伶閉了閉眼,再度睜眼,說出了一件事情。
“你小時候,蔣柔邀請過我去你家里做客,那一天,你打碎了你父親最珍愛的古董花瓶,你當時嚇壞了,蔣柔也很擔心,因為那時候你們母子剛被寧家接回去不久,你們的處境都比較艱難,那個古董花瓶雖然價值不菲,但正巧,我也有一只,我當天就拿來了那只花瓶,替換在了原來的位置上,自此,才沒有因你的一時淘氣,掀起什么風浪,寧煜行,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寧煜行聽到最后,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寧煜行腦子徹底亂了,這件事當時只有三個人知道,他,還有他的母親,再就是當年那位莎莎阿姨。
在他記憶中,只見過莎莎阿姨兩面,那是其中一面,也是印象最深的一面,因為莎莎阿姨確實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白雪伶的眸光亮了幾分:
“因為我就是艾莎,你當時叫我莎莎阿姨?!?br/>
寧煜行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住,怎么說他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此刻只覺得渾身浮起一層白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