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哭腔,聲音支離破碎,傳到樓上男人的耳中,卻是格外撩人心魄的。他心煩意亂地走到CD機旁,重新摁下開關(guān)按鈕,節(jié)奏強勁的音樂瞬間炸響,蓋過了樓下惱人的聲響。
“吸血鬼”幾乎是在音樂響起的同時,便停止了對慕清澄的折磨?!鞍岩路┥?。”他冷靜理智得讓慕清澄覺得不可思議。他依舊衣衫齊整,除了呼吸略微急促外,全無半點異樣。而慕清澄已經(jīng)臨近崩潰的邊緣,她哆哆嗦嗦的彎腰撿起地上的衣物,整個人仍止不住地顫抖著,費了很大的勁才扣好內(nèi)衣,套上連衣裙。想要拉上拉鏈,那拉鏈卻像是有意和她做對,怎么也拉不上,她急得快哭了。
“我來幫你吧?!薄拔怼陛p輕一笑,動作準(zhǔn)確、利落,拉鏈拉上后,他安慰般的撫摩著她的背脊,她那瘦瘦的背脊是可憐兮兮的,“記住,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不準(zhǔn)對任何人吐露半個字,除非你不想要這條小命了?!?br/>
慕清澄張開嘴,想說話,卻發(fā)不出聲音。
“我打開門后,你馬上往外跑?!彼衷谒呄铝嗣睿拔覕?shù)到三下,你必須消失,否則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br/>
慕清澄聲音發(fā)顫地應(yīng)了聲“好”,被他帶到門邊。
“計時要開始了?!彼俣忍嵝押螅诤诎抵锌戳怂谎?,輕輕將門打開。門一打開,慕清澄就沒命的奪路而逃,她踉蹌地翻過欄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前飛奔,她沖進附近的一所學(xué)校大門,又一路狂奔至宿舍樓二樓,才終于停下腳步,背靠在墻上大口大口的喘氣。那顆心仍在卟嗵卟嗵的跳,跳得她心慌意亂,神思不寧。走廊的燈光淡淡的涂抹在她的臉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珠漆黑如夜。
她疲憊不堪地回到宿舍房間,同屋的表姐楊惜柔早已熟睡了。她拿了換洗衣物,去公共浴室洗澡。她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嘴唇紅腫,四周還暈染著似血的鮮紅色。她伸手一抹,仔細看了看,又送至鼻端嗅了嗅,是口紅。那個“吸血鬼”的唇上涂了口紅,而不是血。還有他吻她的時候,那兩個尖利的牙齒已不知去向,應(yīng)該是摘掉了。慕清澄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那個男人吻她的情景,羞憤和殘余的恐慌燒紅了她的臉龐。她打開水龍頭,掬起水往臉上潑,胡亂擦拭著嘴唇……
一個多月后,中國溪臨市。
位于偏遠地段的玻璃廠舊廠房旁邊有一個垃圾場,散發(fā)出的惡臭氣味,讓經(jīng)過此處的人無不掩鼻匆匆而過。這日,一輛白色的路虎停在垃圾場邊上,車門被打開,下來一個穿著休閑裝,身姿頎長挺拔的年輕男人,他邁著從容的步伐繞過垃圾場,走進了玻璃廠舊廠房內(nèi)的船模制造現(xiàn)場。
“清澄——”男人遠遠的朗聲喊著。
正在忙碌的慕清澄回眸一笑?!邦欀魅危莵硪暡旃ぷ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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