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那么遲?”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嗎?到底什么事?”夜七準備回房間洗個澡。
“過會換上這套衣服,我在這里等你?!币蛊呓舆^談述遞過來的盒子,里面是一套短褲的套裝,看的出來費了一番心思,關(guān)鍵是特意挑了褲裝,而不是裙子。
夜七洗完澡換上衣服后對著鏡子看了一下,挺合身,而且很襯自己那頭短發(fā)。夜七開門看到客廳里談述正緊緊地盯著她看。夜七臉突然熱熱的,尷尬的咳了一下。
“走吧,我準備好了?!?br/>
“等一下,你是這幾天去做什么了,皮膚黑了些,女孩子怎么有你這樣不注意形象的?!闭勈稣酒饋碜哌M夜七的房間拿出一管口紅,抬起夜七的下巴,擰開口紅描畫在夜七的唇上。那樣的神情是專注的,夜七看著他都有些愣神。
“好了,走吧?!闭勈霭芽诩t放進給夜七搭的小手包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夜七看了他一眼就自顧自開門走出去等電梯了,談述尷尬的收回自己的右手,摔門而出,夜七搖搖頭,真是越來越搞不懂談述到底在搞什么了,又那么容易生氣。
“和誰?”
“何晨光,鄭曉的前任?!闭勈鰺o所謂的介紹著,夜七卻是整個人都不好了,何晨光明明知道實情,而且上午她去請假的時候他也在,夜七突然覺得頭有點疼。
“你怎么了?你認識他?”談述瞇著眼睛盯著夜七。
夜七搖搖頭,系好安全帶。
“我只是奇怪你前任的前前任居然請你和你的太太吃飯。貴圈挺亂?!?br/>
談述咂咂嘴也不好反駁,一腳油門就開出車庫。
“你開慢點?!?br/>
“我們快遲到了?!?br/>
“哦,那你繼續(xù)把?!碑敱^子的一般都守時,最受不了別人遲到。
談述先下車,然后去替夜七開門,夜七順勢挽過他的手臂,沖他嫣然一笑,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我可是個不錯的演技派?!?br/>
談述有些懊惱自己竟然真的以為這個丫頭是轉(zhuǎn)性了。
兩個人走進包廂,夜七看到坐在主位的何晨光,轉(zhuǎn)過頭對談述說:
“阿述,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何晨光何上校嗎?”談述幫她拉開椅子讓她入座。
“恩,晨光,這是我太太夜七?!?br/>
“你好,夜七,久仰大名?!焙纬抗舛酥票隽藗€敬酒的姿勢,夜七端起酒杯回了一個禮。
“久仰大名可不敢當,阿述,你經(jīng)常和何先生提起我嗎?”
“應(yīng)該沒有吧,可能是爺爺說的,晨光,我們客隨主便,你點菜吧?!闭勈霭训购玫牟璞p輕推到夜七跟前,何晨光看著這個細節(jié),竟也開始懷疑眼前這一對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焙纬抗恻c完遞給夜七看看有什么要補充的,夜七加了一份椒鹽排骨就把菜單遞給服務(wù)員了。
“小七,你怎么不給我瞧瞧?!?br/>
“不用瞧了,點的都是對你口味的菜?!币蛊卟灰詾橐獾睾攘艘豢谇宀?。
談述眼角終于有了笑意。
“晨光,你今天請我們夫婦吃飯,是有什么事嗎?”
“能有什么事,不過是回來晚了沒喝到你的喜酒,見見弟妹?!?br/>
夜七心里想著這幾個人的恩怨糾葛,真是高干子弟故事多,牽扯來牽扯去。
服務(wù)員開始上菜,夜七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吃飯,談述和何晨光時而聊點軍營趣事或者生意上的一些事情,談述時不時的替夜七夾點菜,只是夜七總是不太吃談述夾給她的菜。
“夜七你還不知道阿述小時候的事兒吧?”何晨光話頭一轉(zhuǎn)。
“小時候?多小的時候?其實我對阿述認識我之前的事情沒什么興趣?!币蛊邔嵲诓幌肴チ私鈩e人的過去,尤其是和自己沒關(guān)系的人。
“是嗎,那倒不如說說你們認識以后的事,你們怎么認識的?”
“說起來,我們認識的方式好像并不是特別美好誒,是吧阿述,我們阿述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呢,是吧?阿述?”夜七笑著看著談述。
“咳咳,有嗎?吃飯吃飯,免得回去又要鬧?!?br/>
夜七挑挑眉差點沒笑出聲來,談述也是個實力派啊。夜七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談述的碗里。夜七覺得有些累了,折中毫無目的虛情假意讓夜七覺得很疲憊。
“我累了?!币蛊咻p輕扯了扯談述的衣擺。
“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夜七累了,談述你們就早點回去吧,下次有機會再聚。”談述沒想到何晨光比他先看到夜七的疲態(tài),客氣的應(yīng)了下來,牽起夜七的手告辭出門,夜七回過頭看了一眼帶著笑意的何晨光。頓時一陣不舒服的感覺從腳底騰起,任由談述把她拉走。
坐到車上,夜七靠著車座看著窗外,談述從后視鏡里看到夜七懨懨的樣子。
“夜七,你忘了系安全帶?!闭勈鎏嵝阉?br/>
夜七拉過安全帶,繼續(xù)看著窗外。談述慢悠悠把車開到環(huán)城路上,環(huán)城路兩側(cè)的風(fēng)景比較適合現(xiàn)在的夜七。
“你是不是還要走?”
“恩,還沒結(jié)束,談述,你累嗎?”夜七把頭轉(zhuǎn)過來盯著后視鏡里那個男人的臉。
“什么?”
“我是說像剛剛那樣,每一句話都是假的,明明很討厭卻要假裝不討厭,不累嗎?”
談述沉默了一會。
“習(xí)慣了就好,戴著面具活著?!闭勈鎏а酆顽R子里的女孩對視。
夜七扭過頭,習(xí)慣就好,為什么不能活的輕松一點,遵從自己的心呢。自從答應(yīng)談述以后,自己好像就掉進了一個大棋局里,到底是誰在掌握著局勢,是誰舉著棋子。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起到什么作用呢。好累啊。
“夜七,你到底去做什么了,為什么會這么疲憊?!?br/>
夜七一直沒有反應(yīng),談述看了看,夜七已經(jīng)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談述掉過頭開車回家,夜七輕輕吐了一口氣,其實她只是不想回答問題,也不想說話。就讓他以為自己睡著了也好。
談述把車停進車庫,輕輕打開門,夜七順勢微微睜開眼。
“到了嗎?”
“恩,我們回家吧?!闭勈鎏嫠眠^手包,夜七伸了個懶腰,跟在談述后面,一到家就回自己房間了。
“夜七,我晚飯沒吃飽。”
“可我現(xiàn)在只想睡覺?!币蛊邞械美硭?。
“那你先睡會,過會我叫你吃夜宵,我看你也吃的不多?!?br/>
夜七扭過頭看著他。
“是叫我煮夜宵給你吃吧,11點左右叫我如果想吃的話?!币蛊呋胤块g關(guān)上門,換了家居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關(guān)上燈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吧。
夢里很黑,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叫她的名字:夜七夜七夜七···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到底在哪里,為什么這么黑,為什么動不了,為什么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夜七!夜七你醒醒!夜七!”談述敲門夜七一直不醒,開門看到她皺著眉頭似乎在做噩夢,額頭都是汗,還有眼淚。
“??!”夜七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光明,看到身邊還有人,自己不是一個人。
“去洗一下吧,夜七,你剛剛···”
“我沒事,謝謝,我洗漱一下,麻煩你到外面去?!币蛊咦呦麓玻瑥囊鹿窭锬昧肆硪惶准揖臃?,走向浴室。談述看門出去,輕扣上門。
夜七讓冷水沖在自己的臉上,讓意識一點一點回到自己的身體,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了,一定是太累了,才會又一次讓自己迷失在黑暗里。
沖完澡精神了不少,出去看到談述在廚房里找什么東西。
“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br/>
“啊,你不用勉強、”
“沒有啊,我也餓了,一起吃吧。既然你沒主意,那我就自己做主了哦,我想吃雞蛋灌餅,你吃過雞蛋灌餅嗎?就是那種學(xué)校邊上的攤位上賣的,好吧你肯定不會吃小攤位上的東西,那我就做給你嘗嘗吧?!币蛊咄崎_談述,然后在操作臺揉了一小坨面粉,平板鍋加熱后倒上油,把揉好的面粉放到鍋里,然后迅速打了一個雞蛋,灌進面粉袋子里,然后用鍋鏟壓平,再用另一個平板鍋剪了培根,火腿腸,還煎了一些雞肉,然后迅速切了青瓜絲和蔥白條,刷上黃豆醬放上料,把餅卷起來放到盤子里遞給談述。
“快嘗嘗。自制的絕對衛(wèi)生的地攤美食?!?br/>
“好?!闭勈鲇每曜訆A起卷餅,一口咬下去,雞蛋的香味和包裹在餅里的餡料,太好吃了。
夜七看他的樣子,為自己也卷了一個餅,和他面對面吃著這種學(xué)校門口這種地方特色小吃,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錯,至少不孤單。
“我從來沒吃過這么新奇的東西。”
“你沒吃過的東西多了,你是天之驕子,這種5塊錢就能吃飽的東西你怎么會吃呢,看都不會看一眼吧,這就是世界,說什么融合,其實分的特別清楚?!币蛊呓o自己倒了一杯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