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些事,忘記的好!”夜冷只是淡淡地笑了,有些事,是他不愿記起的,記起的時候,便是最痛苦的時候。
“你說的可是真的!”伊水蓮驚訝地問道。
“正是!”身后站著一名黑衣人,恭敬地回道,“屬下親耳聽到他們說要為王爺施針,圣女,請及早做好準備,切不可讓賊人有機可乘!”
伊水蓮思索了一會兒,朝他揮了揮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密切注意睿王府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的消息立刻回來和我稟告!”
“是!屬下告退!”黑衣人恭敬地鞠躬,消失在了黑暗中。
“哼,蘇秦,你想要讓他恢復記憶,那我就幫你一把!”伊水蓮冷冷地笑了,那笑聲冷酷,冰寒,讓這夜更加的冰冷無情。
“這么做穩(wěn)妥嗎?”蘇秦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大紅的衣裳如霞,金絲繡著大團的牡丹,耀眼奪目,金釵玉簪,在陽光中熠熠生輝,讓整個人都沐浴在了緋紅的艷色中,一時間,竟連自己也看的出了神。
“小姐,你今日真美!”杏兒拿著小銅鏡站在蘇秦的身后,為她執(zhí)鏡而看,“小姐,后面的發(fā)髻還滿意嗎?”
“恩,可以了!”蘇秦有些愣神,心不在焉地回道。
鏡中的自己很美,可是卻有些讓蘇秦驚恐,因為從鏡子里,她似乎看到了那名在一片緋紅中輕吟的紅衣少女,一身的紅緋凄迷,站在那里望著遠方,等待著心愛的少年郎。
想著想著,眼前又浮現(xiàn)出了那晚的夢境…………
她,她的那張臉,居然和燕飛雪的一模一樣,不,應該說,她本身就是燕飛雪!
蘇秦驚詫地如同一尊冰雕站立在原地不動,鏡中的那張臉,緩緩地朝自己靠近,蘇秦似乎能感覺到她那冰冷的目光里含著的怨恨之意,驚恐在心底蔓延開來。
“為什么,為什么要背叛我,為什么要愛上他,你不可以愛他,不可以!”耳邊卻突然響起她的冰冷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怨恨。
“不,我沒有,我沒有!”蘇秦在呆滯中發(fā)出顫抖的聲音,明明能感受到恐懼,卻不能動彈身體。
“你,該死!”她突然從鏡中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蘇秦的脖子。
“??!”蘇秦突然感到脖間一陣緊收,呼吸變得異常的困難,臉色鐵青,眼睜睜地看著她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卻不能反抗。
“小姐?小姐!”杏兒發(fā)現(xiàn),蘇秦一臉的鐵青,站在鏡子前,驚恐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手一摸,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她全身都冰冷無比,嚇得大呼救命,“救命,救命,快來人??!”
“小姐!”杏兒突然尖叫起來。
司馬睿這時也沖了進來,當他抬起頭,卻看到這樣的一幕,鏡中的女子正森冷地咧開嘴朝自己笑著,但是那種笑卻是如此的冰冷,一時間,猶如一桶水從頭澆到腳,一路寒冷到底。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杏兒的尖叫聲再次將他喚回,他連忙沖到鏡子前,伸出手將蘇秦抱在懷里,剛離開鏡子卻發(fā)現(xiàn),蘇秦的臉色不再鐵青,逐漸恢復了血色,他在心底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
側目看向夜冷,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正一臉的驚恐,盯著鏡中看著。
“夜公子!”司馬睿大呼一聲,夜冷才突然像是被什么猛擊中般,一下子才回過神,他轉過身,看了看司馬睿,見他手里抱著蘇秦,臉色大好,這才也大大地松了口氣,然后他又朝鏡子里看了看,似乎想要找到什么東西般,見鏡子里什么也沒有,他似乎有些失落,移動腳步朝司馬睿走來。
“夜公子,剛才你看到什么了?”看他的表情似乎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莫非他也和自己一樣看到了鏡中那張猙獰的笑臉。
“沒,沒什么,對了,秦兒如何了?”夜冷低頭看了看他懷里正閉上眼,陷入昏迷的蘇秦,“還好,你趕的及時,沒有發(fā)生什么!”
他的語氣里是隱隱的擔憂,轉過頭看著杏兒吩咐道,“記住,以后不許再讓你家小姐靠近鏡子!”
他的神情十分的嚴肅,杏兒被剛才那一幕嚇住,還沒回過神,又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嚴肅的夜公子,一時間,有些委屈,只能僵直地點了點頭。
“我是說,任何一面鏡子都不能讓她靠近!”夜冷此刻的神情就像是冰雕成的寒冷,讓人不寒而栗。
“是,是!”杏兒早就嚇呆了,只顧著一個勁兒地點頭。
“夜公子,為何如此做,是不是因為鏡中有什么東西對秦兒不利!”司馬睿有足夠的冷靜,他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覺,那個在鏡中的人究竟是誰!
“這,我一時間也難以解釋清楚,總之你記住以后別讓秦兒靠近類似鏡子的東西,哪怕是湖邊也不可以!”夜冷并沒有解釋,只是一味的強調不可以讓秦兒靠近可以放射物體的東西。
“杏兒,你家小姐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嗎?”安頓好蘇秦,司馬睿問杏兒。
“有,有那么一次,就是在客棧,小姐也做過一個奇怪的夢,她說在夢里有個人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那時我也在她身邊,小姐的表情就和現(xiàn)在一樣,臉色鐵青,而且似乎被什么控制住一般,任我怎么叫她都沒有反應,還好那次小姐自己醒來了,只是今日小姐似乎醒不來,要不是公子和王爺進來,我怕,;怕小姐她…………”說著杏兒哭泣起來。
“好了,沒事了,今后你就照著夜公子說的,別讓你家小姐靠近任何鏡子,連湖邊都不可以去!”
“恩,王爺,我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了?”杏兒擦了淚,抬起頭看著司馬睿。
“不知道,不過你要記住,今日所發(fā)生的一切都不可以告訴你家小姐,她要是問,你就說是做夢罷了!”
司馬睿看向正坐在床頭的夜冷,他此刻正在為蘇秦把脈,只見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掀起被子的一角,將蘇秦的手放了進去,然后起身走到圓桌旁坐下。
“她怎么了?”司馬睿走到他身邊問道。
“受了驚嚇,我開些藥方,熬藥給她服下,便可無事!”夜冷執(zhí)起筆,剛要落下,卻聞得身后的一陣輕柔的聲音。
“不必,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會好!”蘇秦坐了起來,“今日我們還要進京面圣,別耽擱了!”
“秦兒,你真的覺得沒問題嗎?”司馬睿有些擔心。
“不就是場噩夢嗎,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能被這種夢嚇到,可能是這幾日我一直為恒的事?lián)?,所以有些睡眠不足,休息一下就好,今日的機會難得,我不想錯過!”
今日是皇帝陛下的生辰,眾位皇子及公主,皇親貴族都會來參加,當然司馬恒也會在受邀請的行列,因為平時伊水蓮都與他形影不離,所以唯有這樣的場合才有機會單獨靠近司馬恒,才能讓夜冷為他施針。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先好好休息下,待會兒我們便帶你進宮!”夜冷按住司馬睿的肩膀,將他欲說的話都壓下,“我們先出去,一會兒來叫你!”
司馬??戳艘谎厶K秦,就跟在夜冷的身后,臨出門時還特意吩咐杏兒好生照顧著。
“夜公子,你是不是有話還沒對我說!”司馬睿按住他的肩膀,問道。
夜冷沒有回答他的話,徑直走到湖邊,靜靜地看著湖面。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張猙獰的笑臉,那個人不是蘇秦,是誰!”司馬睿走到他身邊,“你為何不讓秦兒靠近鏡子,是不是鏡子里有什么東西威脅了她的生命?”
湖水耀了日光的金色,泛起幽幽的金色光芒,映在夜冷那張俊逸絕倫的臉上,竟似謫仙般俊魅耀眼。
他的嘴角逸出苦澀一笑,“還記得我曾問過你,相信前世今生的話嗎?”
“記得!”司馬睿點了點頭。
“那你相信真的有前世債,今生還的輪回之理嗎?”夜冷突然轉過臉,很認真地看著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