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條大蟒!”
白綾的攻勢確實帶給丁修極大的壓力,他厲喝一聲,眼中透出無比強烈的戰(zhàn)意。
常在江湖走,哪能不濕鞋。
今日若不幸死在妖族和奸人手中,絕對無法甘心。
他怎能輕易在此地倒下。
雙面隱隱射出紅芒,血氣如火,真氣如炎,點燃心內無邊戰(zhàn)意。
整個人的狀態(tài)蓄勢待發(fā),雙手握刀,達至巔峰。
他的目光極其凌厲,泛著火光,仿若蒙塵的寶刀出鞘,耀眼之極,有些超出白綾的預料。
一股厭惡的情緒不禁涌上心頭,令她感覺有些氣悶。
該死!
她痛恨這種情緒。
一點也不愿去回憶。
“死!”
身法迫近丁修,快如閃電,整個身影模糊,倏忽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無窮尖嘯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震動長空,宛如天音貫耳,攝魂奪魄。
霍!
二者勢均力敵!
張恒聚氣于雙眸,神光熠熠,仔細觀戰(zhàn),一雙【夜眼】將戰(zhàn)局變化盡收眼底。
他立于寺廟高墻之上,此刻氣質已經平靜,好似局外人一樣,與附近激烈之極的戰(zhàn)斗格格不入。
正是……
漁翁得利?
坐山觀虎斗?
非也。
當聽到殺手叫破妖女身份之時,他就明白絕不能一直袖手旁觀。
人與妖相伴,傳出去麻煩極大,論罪當牽連九族。
殺手,必不能放生。
數(shù)息后。
陡然發(fā)刀。
一線寒芒乍起,迸射而出,震蕩空氣,竟有若真實的刀鳴,鏗鏘刺耳。
“刀速若驚雷疾電!”丁修感知敏銳,神色劇震。
白綾亦大受震動,目光熱烈。
如此刀法,絕非尋常小門小派能夠鎮(zhèn)守的住。
驟然間,柳葉狀的飛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xiàn),凝練的【刀勢】,宛如鬼斧神工,玄奇高妙。
“難怪軌跡飄忽,捉摸不定?!?br/>
“竟非以氣御刀!”
丁修屏息凝神,似乎感受到刀芒的銳氣撲面而來,扎臉生疼。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fā)!
它不屬于暗器,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發(fā)出去。
也沒有招式,重在精神。
刀不過是把普通的刀,卻又是最神奇的刀。
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必定神乎其神,匪夷所思!
這一刀似有無匹之威,讓丁修無處躲避。
也不敢躲避。
只能硬著頭皮去扛。
他握刀舉過頭頂,全身發(fā)力,精氣神擰為一股繩,彈指間劈出數(shù)十刀殘影,形成【刀罡樊籠之勢】,改變周身規(guī)則,宛如禁土。
五步之內,滴水不漏,恍若萬法不侵。
但隨著飛刀迫近,似乎晝夜顛倒,黑暗、壓抑、窒息,死亡的帷幕張開,撐滿整個世界。
“勢之極,意之形,道之始!”
“刀中蘊法!”
“改天換地!”
丁修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這幾個念頭,【刀罡樊籠之陣】便被破開,目視飛刀穿胸而過。
不甘,卻無奈。
死得不冤。
“來吧!給我個痛快!”
心脈受創(chuàng),其實不算太過致命,若能逃走,還有得救。
不過殺手來殺人,反被重創(chuàng),豈能被放過?
生機渺茫。
他心內不抱任何希望,雙手抓刀撐地,還不肯服軟倒下。
“好!我來送你上路!”白綾一步近身,舉掌就要拍落丁修頭頂百會,一擊斃命。
“且慢!我還有話要問?!睆埡慵泵戎梗姲拙c聽話停手,心頭甚慰。
“我自問為人低調,從不惹事生非,想知道到底得罪了誰?居然會請出你這等周天境的高手,令我十分疑惑。”
丁修聞言默然無語。
行有行規(guī)。
不應該透露雇主的身份。
但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實說,今日我確實是認錯人了?!?br/>
“至于誰雇的我……”
丁修稍作猶豫,沒有憑此作為活命本錢,免得激怒眼前二人,徹底失去轉圜的余地。
“此人應該是你的頂頭上司,總旗,李允熥?!?br/>
“是他……”張恒眉頭微蹙,略顯驚訝。
“因為比武輸了?便要置我于死地,心胸竟如此狹窄?”
“果然小人如鬼!”
自古以來,只有千日抓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張恒暗下決定,要雷霆反擊,整死李允熥。
他性格便是如此。
只爭朝夕。
恩怨分明。
有仇必報。
報仇不隔夜!
“你想活命嗎?”
“誰想死?誰不想活?”丁修臉皮抽搐,精力飛速流失,努力保持平靜。
“你想活?但我怎么半點也瞧不出來。我看你一副無所畏的樣子,已經拋卻生死了?!睆埡憷淅涞馈?br/>
“你到底想說什么?不如一次說清楚!”丁修說完難忍咳嗽,唇角溢出血來。
“跪下!求我饒你一命,我就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