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安安走到了院子里面,等著秦墨從車里面出來。
車門終于開了。
魚安安的心,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的很害怕看見秦墨變得更憔悴的面容。
他是她的心肝兒,她希望看見意氣奮發(fā)的他,而不是憔悴的他。
從車上下來的人,是她不愿意看見的。
在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她的瞳孔不由微微收縮。
同時,不好的預(yù)感,在她的心中彌漫了開來。
魚安安的臉色微微地冷了冷,目光直直地看向走來的女人。
秦夫人。
秦夫人還是那么的高貴,穿著也還是那么的華麗。
雖然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了,她還是那么的年輕,甚至,皮膚更好了一點。
但――
這光鮮亮麗的外表,并不能掩飾她內(nèi)心的憔悴。
無論多么貴重的化妝品,也不能遮掩住她那憔悴不堪的心。
“魚安安?!?br/>
秦夫人淡淡地說了一句,她的聲音有些哽噎。
魚安安不知道秦夫人為什么會這樣。
“秦夫人?!?br/>
她也只是喊了這三個字。
“魚安安,你真的愛秦墨嗎?”
“是的,我很愛他,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br/>
“有?!鼻胤蛉说哪樕n白了,她的唇微微地顫抖,“有人能將你們徹底地分開,從此以后,你將再也見不到他?!?br/>
魚安安的臉上,微微怔了怔,“是誰?”
“死神?!?br/>
死――神――
魚安安的臉上顯露出無比震驚的神情。
秦墨要死了嗎?
不可能啊――
秦墨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死呢?
他還沒等到他們的孩子喊爹地媽咪哩,怎么能死呢?
魚安安的淚,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你告訴我,他到底是怎么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
秦夫人的聲音變得大了起來,她真的很討厭魚安安,要不是這個女人,她的兒子怎么可能會走到這一步呢?
秦夫人看著魚安安的目光有些痛苦,她真的快要失去她的兒子了!
就是因為面前的這個女人,她的兒子才會那么痛苦,那么難受。
才會那么絕望地折磨著自己。
“你快點告訴我,秦墨――他到底是怎么了?”
秦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自己去看他,或許,只有你才能救他?!?br/>
“好?!?br/>
其實真正能救秦墨的人,不是魚安安,而是秦夫人。
魚安安上了秦夫人的車子,石磊抱著小寶,在房里看著,他的心也不由緊張了起來。
他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于是,他將小寶交給了阿姨,讓阿姨抱著,跟他一起上了車,直接追著秦夫人去了。
秦夫人的車子開得非???,石磊追得很急。
魚安安根本就沒有心思多去想,她的心全部都是在秦墨的身上。
因為這幾天來,她都是在想著秦墨。
想著秦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現(xiàn)在,秦夫人告訴她,秦墨快要死了。
沒有媽咪愿意詛咒自己的兒子快要死了,所以,這句話從秦夫人的口中說出來,魚安安是絕對相信的。
她不會去懷疑秦夫人說的任何一句話。
關(guān)于秦墨的。
秦夫人看了一眼魚安安,“你倒是很關(guān)心秦墨的?!?br/>
“當然,他是我最愛的男人,這輩子,我就是只愛著他一個人?!?br/>
“呵呵,那么一直跟著你的那個男人呢?”
“他是我的保鏢,是秦墨安排的。”
“保鏢?”
“是的?!?br/>
秦夫人的聲音很是悲嗆,“我要是知道,你敢做任何背叛秦墨的事情,我一定會殺了你!”
以前,她也有殺魚安安,只是,魚安安比較厲害,秦夫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啊。
以前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以后更不會是。
但,這種不死不休的糾纏,魚安安卻是怕了。
她真的很不喜歡生活在這種恐怖的氣氛中,天天都要面對著被人追殺的日子。
她想要給自己一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也給小寶一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
魚安安的心,充滿了悲傷,她恨不能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能到醫(yī)院,她的心,都是在秦墨的身上。
秦墨――
秦墨――
秦墨――
她在心中吶喊,這個熟悉的名字,現(xiàn)在,突然變得好陌生了起來。
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嗎?
秦夫人那樣的人,如果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她真的很痛恨魚安安。
如果,秦夫人的手上有刀子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刀子捅進魚安安的身體。
但是現(xiàn)在,她卻如此悲傷地站在魚安安的面前,盡管眼神還是充滿了仇恨,但她不得不在魚安安的面前放低自己的姿態(tài)。
魚安安這個可惡的女人,到底是給秦墨灌了什么迷魂湯?
車子在醫(yī)院的前面停了下來,魚安安和秦夫人從車子上下來。
魚安安的心里面充滿了焦急,她這樣生性淡定的人,在遇見了這樣的事情之后,都是不能淡定下來的。
秦墨就是她的命。
秦墨要是死了,她的心就跟著死了。
秦夫人說:“在VIP房?!?br/>
魚安安朝著VIP房那邊走了過去,她之前也是在這里住院的,所以知道在哪里。
在VIP區(qū),一個護士剛好在給病房送東西,她就問了一句,“請問,秦墨在哪個房間?”
“那間?!?br/>
魚安安道了聲謝,就走到了那個房間里面去。
秦墨躺在床上,他的臉色更差了,真的難以想象,這就是她的秦墨。
他應(yīng)該是病得很重了。
“秦墨――”
魚安安喊了一聲,她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她的秦墨真的要死了嗎?
不要啊――
她還要跟著秦墨一起,生很多的娃娃,他們還要一起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他們還要一起策馬奔騰,游山玩水,看盡世間繁華。
現(xiàn)在,他居然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了這里,他這是要拋棄她的節(jié)奏嗎?
魚安安慢慢地朝著床上走了過去,她一邊走,一邊落淚,那淚珠兒像是一顆顆珍貴的珍珠,從她的臉上滾落了下來。
魚安安走到了秦墨的病床前,她在床前跪了下來。
“秦墨,我來了?!?br/>
秦墨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面前的女人,他的心是痛的。
魚安安看著他,又想著之前那意氣奮發(fā)的樣子,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在割著一樣的難受。
“秦墨――”
她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她一直都是在想著,秦墨可能會出事,但真的沒有想到,秦墨居然這么嚴重。
秦夫人走了進來,“秦墨,我把你想要見的女人帶來了,你現(xiàn)在可以做手術(shù)了嗎?”
“做手術(shù)?”
魚安安看著秦墨,她的心真的很痛。
秦墨在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著自己對秦夫人的不滿。
“秦墨,你怎么能這么傻?”魚安安哭著說:“你以為,你死了,我就可以開心地獨活嗎?我就算是人活著,可是我的心呢?還是跟你一起死了啊。”
秦夫人說:“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再傷害她?!?br/>
秦墨這才點點頭,他的身體很差,已經(jīng)有些病入膏肓的感覺了。
這樣,秦墨才答應(yīng)進了手術(shù)室。
在手術(shù)室的外面,秦夫人看著魚安安,“魚安安,我這一次妥協(xié),完全是為了秦墨,我不想我的兒子,就這么失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會感激你?!?br/>
“呵呵,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F(xiàn)在,秦家內(nèi)憂外患,是個多事之秋,秦墨的身體必須要好起來,否則,整個秦家就完了。”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沒發(fā)現(xiàn)嗎?秦墨病得這么重,他的爸爸,都沒有來?!?br/>
“抱歉,我沒注意到這一點。”
在魚安安的心中,只有秦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別的人,她都不會想起。
小寶除外。
秦夫人自嘲地說:“我這輩子,也是造了孽,才會在自己的晚年,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br/>
“那也是阿姨你自己的選擇?!?br/>
秦夫人苦笑著說:“是,我是一個很懦弱的人。我想秦家的一些事情,你也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
“關(guān)于?”
“秦墨的身世,還有老爺子私生子的事情?!?br/>
“哦,知道一點?!?br/>
秦夫人嘆息了一聲,“我年輕的時候,流產(chǎn)了一次,從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我去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孩子,那就是秦墨。我對他就像是親生的一樣,而他長得也越來越像老爺子,我覺得,他跟我們真的是太有緣分了?!?br/>
確實,秦墨跟老爺子長得很像。
世上本來就是有著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兩個明明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人,竟然長得如此的相似。
這種事情,在生活中有很多的。
就連魚安安第一眼看見秦墨跟秦老爺子,都覺得他們有點相似。
秦夫人繼續(xù)說:“老爺子因為我不能生育這個問題,是很有意見的,但那個時候,我娘家的勢力還很強大,所以他也不敢對我公然表示出來。所以,他在外面養(yǎng)了一個情人?!?br/>
“我知道。”
“那是他青梅竹馬的戀人,他當時迫于家族的壓力才放棄了她,娶了我,那個女人很愛他,比我愛他?!?br/>
秦夫人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是苦的。
魚安安知道,身為一個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秦夫人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她繼續(xù)說:“老爺子也很愛她,超過了對我的愛,我們兩家聯(lián)姻,本來就是政治婚姻,是沒有任何感情的。而我,因為自己不能生育,也一直覺得愧對他,畢竟秦家這么大的家業(yè),若是無人繼承,也是沒法跟先人交代的。
“所以,老爺子在跟那個女人好的時候,我是知道的,但是,我選擇了忍讓。他每個月給我十萬塊的零花錢,我就在家里面帶孩子,而他往往一個月都見不到人。”
魚安安聽著秦夫人的訴說之后,心情變得很郁悶。
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坎徽f女人就算是男人,都恐怕會開心得做夢都笑醒。
一個月十萬塊的零花錢,還不用見到老公這種生物,家里面還有個孩子陪著,一點都不覺得寂寞,真的是太開心了。
但秦夫人明顯是很不開心。
開始的時候,她有沒有開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或許,是因為她從小就是錦衣玉食地慣了,對錢沒什么特別的需求吧。
秦夫人后面的話,讓魚安安出離地憤怒。
她說:“我就從來沒見過這么小氣的男人,一個月才給我十萬塊錢,我能買什么?我一個包包都要十幾萬,這種見不到老公,還要帶孩子,還要自己倒貼著過日子的生活,我真的是夠了!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