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秦良驚叫的同時,更是聽到了怒隼驚恐的聲音。
看到身形從虛到實,從人形變成了一只小小的鵬鳥,秦良內(nèi)心驚駭無比。
這可是妖帝!
秦良對怒隼巔峰時期的實力沒有多少了解,可他對怒隼卻有著更直觀了解的東西。他所處在的圣城,便是怒隼一手煉制。
這一份實力,秦良覺得,再讓他飛升一千幾百次,也不可能修煉到這種境界。
然而,如此恐怖的妖帝的神識,卻被這部分天道意志給直接煉化了,而且煉化成了一只麻雀?
不,是麻雀大小的鵬鳥!
金光燦燦的鵬鳥,很快便耷拉在秦良的肩膀上,有氣無力,心喪若死。
“老子堂堂妖帝,你竟敢如此對我!”
“賊老天!我跟你勢不兩立!”
當(dāng)那一束金光消失之后,趴在秦良背上的怒隼,仿佛恢復(fù)了精神,跳了起來,大聲嘶吼起來:“啊,我要這天,遮不住我的……”
“啪”的一聲,一道細小的紫色閃電不知從何而來,忽然便落在鵬鳥頭頂,將它一身金色的羽毛,炸成了灰不溜秋,亂蓬蓬的模樣。
“呃……”
秦良聽到這一句話,覺得有些耳熟,神色有些怪異,這位怒隼妖帝,來歷跟腳,不會跟他之前所在的地方有些淵源吧?
這念頭一起,秦良便搖了搖頭,怒隼妖帝這般桀驁的存在,能說出這么一般話根本不意外。
【契約】
暖流在秦良意識深處流轉(zhuǎn),匯聚成一個沙漏的形象。
當(dāng)秦良的意識察覺到了這個地沙漏的存在,意識深處便“咔”的一聲脆響。
沙漏碎裂開來,很快匯聚成了一段金色的符文。符文大意很快就占據(jù)了秦良的全部意識。
契約的內(nèi)容,秦良一下子便將其領(lǐng)悟。
“呃……”
秦良聳了聳肩膀。
這是一份靈魂契約。而且讓秦良真正感覺到無語的是,契約的條款,他已經(jīng)很熟悉。
這是他與伊祧締約的內(nèi)容。
只不過……
締約者,變成了他和怒隼了。
秦良小心地審視著上面的契約條款,發(fā)現(xiàn)這一份契約并非照搬他跟伊祧之間那一份。
細微之處,有不少調(diào)整。
而且契約是以天道之力凝聚,這意味著,這是有天道之力的約束,威力比他跟伊祧締約的更加強大。
契約符文直接烙印在秦良意識深處,根本不容他拒絕,怒隼更是拒絕不了。
只是……
“這是逗我吧?!”
秦良用力地敲了敲腦殼:“這是給我獎勵,還是給我一個拖油瓶?”
這一部分天道意志,給與秦良的,不是一個完整實力的妖帝怒隼,而是直接將怒隼的殘魂轉(zhuǎn)化為了一只誕生狀態(tài)的鵬鳥。
可是……雖說天道意志給秦良的是鵬族最尊貴的金鵬鳥,可這怒隼神魂轉(zhuǎn)化而成的金鵬,卻沒有金鵬天生的能力。
金鵬,也是圣族。就如伊祧身為黃金龍一般,它一出生,便是金仙境界的存在。無需天劫洗禮,一身堅韌的鱗甲,足以讓同境的對手感到絕望。
可肩上這貨……除了金鵬族的體魄之外,修為幾乎為零。
但又不能說,金鵬毫無用處。
它的天賦依舊存在,依靠傳承的鵬族秘術(shù),修行速度,絕非一般人能比擬的。
可是……
修行是要資源的。
伊祧的確頗有積蓄,可是,供給它自己修行,再加上秦良,就已經(jīng)有些緊張,如果加上金鵬……這族群,可比黃金龍族更消耗資源。
秦良已經(jīng)能料想得到,以后苦逼的日子在等著他了。
“唉,終究還是還回到窮修的時代了嗎?”
秦良仰頭長嘆。
“呱呱……”
而這時候,秦良卻發(fā)現(xiàn),肩膀上的怒隼,神情呆滯,對著他發(fā)出了鴨叫般的聲音。
秦良又是一呆。
意識深處的暖流,又緩緩運轉(zhuǎn)。
秦良忍不住一句臥槽。
天道意志見怒隼反應(yīng)過于激烈,直接將它的記憶給封死。
也就是說,此時的怒隼,已經(jīng)忘記了它自己是誰。
當(dāng)然,怒隼的記憶,只是暫時被封印,隨著它修行漸高,封印會漸漸解封,最終會恢復(fù)如常。
到了怒隼這個層次的存在,天道就算想鎮(zhèn)壓他也不容易,這天道部分意志如此輕易地將其轉(zhuǎn)化成這個模樣,其實還是怒隼本體已經(jīng)隕落,剩下的不過是一縷殘魂罷了。
然而殘魂轉(zhuǎn)化而成的金鵬鳥,也一樣潛力無窮,足以說明了怒隼當(dāng)年的威武。
失去了記憶的怒隼,此時有些失魂落魄,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靈魂深處與秦良有著契約,便本能地感覺心安,挪動著小爪子,很快就貼近了秦良的脖子,輕輕啄了一下。
“今后可不能叫你怒隼了……至少等你恢復(fù)記憶,有了自保能力才行……”
秦良幽幽嘆氣。
怒隼終究是曾經(jīng)的妖帝,哪怕隕落了無數(shù)年,可在九洲,依舊有無數(shù)舊時代的妖族、神魔的存在。它們可沒有忘記這個名字。
一些妖族,要是發(fā)現(xiàn)怒隼“轉(zhuǎn)世”回來,肯定會有別樣心思,說不定就想把怒隼搶回去,再立妖庭,與人族,仙庭分庭抗禮,再次掀起血戰(zhàn)。
秦良可不想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叫什么名字好呢?”
“先定個姓……跟伊祧同姓怎么樣?”
想了想,秦良果斷搖頭。據(jù)說黃金龍族與金鵬族的關(guān)系一向不怎么樣,而聽怒隼的語氣,當(dāng)年沒少欺負伊祧的爺爺。等他覺醒過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跟伊祧一個姓,豈不是當(dāng)場給炸裂?
“還是姓秦吧……”
秦良很快便決定,讓怒隼跟自己一個姓。
“金鵬扶搖而上九萬里,就叫萬里好了。樸實的名字,還貼切?!?br/>
秦良對自己起名的天賦很是滿意。
“就這樣了,萬里,秦萬里,你覺得這個名字怎么樣?”
秦良將金鵬捧在掌心。
“呱呱……吱吱!”
秦萬里把腦殼往秦良的掌心里蹭了蹭,似乎表示很滿意秦良對他稱呼。
只是它依舊雙眼茫然,始終感覺,似乎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在天道之力的封印下,這點不對勁,很快也消失了。
“轟隆……”
這個時候,秦良聽到遠處一聲巨響,更是更覺圣城的天穹,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嗯?”
秦良凝視遠方,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