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我這記性,差點忘記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br/>
望著女孩兒臉上露出狐貍般的笑意,姬唯顯得有些無奈,估計也不是什么好事兒,可,他還是按捺不住心里強烈的好奇。
阿黎斂眸一笑,嘴角邪氣地勾起,“其實,姬滿月是姬振華的親生女兒?!?br/>
姬唯微怔,似是想說什么,卻被阿黎毫不猶豫地阻止了,“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告訴你,我是一不小心偷聽來的?!?br/>
撂下話,她毫不猶豫地關(guān)上門。
聽到“砰”地一聲響,姬唯碰了一鼻子的灰,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這丫頭……
薄家老宅。
出了院的薄寒池沒有回薄公館,而是被蘇沁以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借口接回了老宅。
他心里很清楚,他不能駁了老夫人的面子。
至于其他的,老夫人即使想插手,也得看他同不同意,他若是不同意,就算她威逼也是沒用的。
“阿池,這是我張媽特意給你燉的海參湯,又加了一些健體強生的藥材,你趕緊趁熱喝了?!?br/>
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湯擺在薄寒池面前,還有老夫人那一張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滄桑的臉。
薄寒池抬起頭,朝老夫人笑了笑,說道:“奶奶,我待會兒就喝。”
“行!那你待會兒喝吧!”
老夫人笑呵呵地瞧著薄寒池,儼然很滿意的樣子,想了想,又說道:“阿池,今晚上溫暖會過來用晚餐,這些天多虧了她的照顧你,你待會兒可要對人家好一點,別一副冷冰冰的樣子?!?br/>
迎上老夫人滿臉的笑意,薄寒池斂了斂眸色,不動聲色地說道:“奶奶,您別白費心思了,我對她根本沒有那種意思?!?br/>
“你……”蘇沁一下子就噎住了。
“奶奶,您真的不用費這么多心思,我不會跟她在一起,更不會娶她?!?br/>
薄寒池已經(jīng)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蘇沁臉色微變,斂了斂心神,說道:“阿池,你已經(jīng)老大不小了,你爺爺在你這個年紀(jì),你爸爸都已經(jīng)好幾歲了,你倒好……”
“不結(jié)婚就算了,連個女朋友也不找,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就這樣了?”
說到最后,蘇沁的語氣不由得加重。
薄寒池聞言,忍不住笑了,“奶奶,是誰告訴你我沒有女朋友的?”
蘇沁心里咯噔一聲,眼底閃過一抹驚愕,難道他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不可能!如果她恢復(fù)記憶的話,溫暖不可能不提前告訴她。
“你是我的孫兒,有沒有女朋友,還需要別人告訴我嗎?”
明明心虛,卻又故作強勢。
薄寒池突然明白,為什么阿黎要用那種方式去病房看他!
“奶奶,阿黎很好。”
簡單的幾個字,瞬間讓蘇沁愣住了,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沉吟了一會兒,她試探性地問道:“阿池,你恢復(fù)記憶了?”
薄寒池并不打算跟老夫人撒謊,所以他搖搖頭,說道:“我沒有恢復(fù)記憶?!?br/>
聽他這么一說,老夫人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回去。
她沉著一張臉,說話的語氣冷硬:“既然沒有恢復(fù)記憶,那你怎么知道說宋家那丫頭很好。阿池,我剛才是在跟你談?wù)撃愕呐笥眩y不成你把宋家那丫頭當(dāng)成你的女朋友了?”
薄寒池垂了垂眸,語氣依舊淡淡的:“奶奶,我雖然忘記了這幾年的事情,但有些感情是忘不掉?!?br/>
相對于薄寒池的平靜,蘇沁卻表現(xiàn)得極為強勢,“你說你對那丫頭有感情?阿池,這話是誰跟你說的?是誰在你面前亂嚼舌根?易胥?還是其他人?”
“阿池,難道你寧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奶奶?你覺得奶奶會害你嗎?”
“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您的好,我要不起!”
……
蘇沁冷著一張臉,氣急敗壞地從房間走出去,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竟然為了一個小丫頭,三番五次地頂撞她、駁她的面子。
到底是誰在他面前亂聊舌根了?
她走出去沒多遠(yuǎn),就聽到身后有幾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蘇沁冷哼一聲,這小子總算知道后悔了。
“奶奶……”
薄寒池在離老夫人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
為了維持自己的威嚴(yán),蘇沁依舊緊繃臉,冷冷地說道:“阿池,你知道后悔就就好,溫暖是個好姑娘,以后也會是個好妻子,她一定會協(xié)助你把我們薄家搭理好,比起宋家的丫頭……”
見老夫人一直喋喋不休,薄寒池垂了垂眸,不著痕跡地打斷她。
“奶奶,我不后悔,我之所以追出來,是想跟您說一聲,別白費心思了?!?br/>
“你……”
蘇沁頓時被他氣得胸口發(fā)悶,伸出去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顫抖。
薄寒池沒有動,依舊站在原地。
下一秒,老夫人揚起手,可她的手沒有落下,在半空中輕輕顫抖著。
薄寒池沒有躲,他在等,等奶奶的那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終究,蘇沁用力地閉上眼睛,如松樹枯枝般的手指,緊緊蜷曲起來,似是已經(jīng)放棄了說服他,“阿池,宋家那丫頭就這么好?他值得讓你不惜惹得奶奶生氣?讓你不惜跟奶奶翻臉?”
“奶奶,我沒有打算惹您生氣,我只是在想,您為什么這么討厭她?似乎從小到大,您都不待見她,您跟爺爺對她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
那時候阿黎還小,她從來都是一個跳脫的性子,多數(shù)時候會帶著老三和小歌兒一起惹禍,但那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兒。
爺爺總是笑著說,小黎兒是個鬼靈精,可到了奶奶這里,她卻是一個闖禍精。
蘇沁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口氣憋在了胸口,怎么都出不去!
“你,你真是翅膀硬了!”
說完這句話,蘇沁痛苦地捂著胸口,薄寒池面色不變,只讓人把范北煬叫過來。
自從上次之后,他讓范北煬留在了老宅,以老夫人私人醫(yī)生的身份。
范北煬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雖然也是一大把年紀(jì),但好在經(jīng)常運動。他見蘇沁捂著胸口,就知道她心絞痛的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