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希望科技大樓,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霍宸擎最后的那句話給了我強烈的預(yù)感,他可能又在懷疑我故技重施了,我承認當(dāng)年雖然沒有懷疑過自己對他的感情,但是后來我做的那些事,無論是出于哪種目的,當(dāng)然絕對是不純粹的,這也是我一直無法再冷靜面對他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他要報復(fù)我,無可厚非。
可既來之則安之,成年人為了生存和生活,誰還不是三頭六面的鬼。
時間尚早,下午學(xué)院里也沒別的工作安排,我就跟副校長請了個假,在園區(qū)里喝了杯咖啡消化情緒,晃悠到了閨蜜林清清的服裝店里,彼時清清正在給一個客人測量三維,嘴里咬著筆,時不時坐下來標注記錄。
林清清,我高中時候的網(wǎng)友,起初我們是在論壇磕cp認識的,具體當(dāng)時磕的是那一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太記得了,后來聊上了之后發(fā)現(xiàn)我們思維同頻,很快面基雙向奔赴了,那個時候我們兩人對彼此的少女心事,當(dāng)然是一件不落地每日互相追更了。
林清清比我大5歲,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是大學(xué)設(shè)計系的高材生了,我們認識的時候她正好在辦個展,第一次面基便是在市里的一家獨立藝術(shù)中心,不大的場子里我一眼就看到了可以說是“囂張跋扈”的她,也許就是緣分,我的世界里忽然就多了一位“完美家世”好朋友。
林清清如網(wǎng)上一樣,性格張揚,敢愛敢恨,出手闊綽,卻也心思細膩,及其考慮我的感受。那時她時常跟我說,你就把我當(dāng)一個土財主,我要花錢你就讓我給你花,平時有啥需要就說,我們認識一年多了,你是什么人什么底子,我清楚得很。我覺得你值你就值。哪天我?guī)闳ノ壹以鹤永锴魄?,都是群人什么模狗樣的精密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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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門口蹲了一小會,林清清抬眼,一下子就看到了我,一張嘴想跟我打招呼,嘴里的筆就嘩啦掉了下來,狼狽一秒,忙不迭地朝我呵呵再傻笑了一下。
林三歲,你果然還是我的小太陽。
“清,我坐那里等你?!蔽易约赫泻糁约?,找了個她最喜歡的設(shè)計師沙發(fā)躺坐進去了。
清清朝我使了個眼色,繼續(xù)埋頭工作。
我百無聊賴地劃著手機,歹毒的首頁居然給我推送耳骨釘,我大為震撼,現(xiàn)在的購物軟件已經(jīng)在我腦子里植入芯片了吧,忙抬手把耳朵上的那款取下來。
此時清清端著小甜品走來了,“顏,怎么了,舍得把這小耳釘拿下來了?”挖著甜品天真爛漫地準備往我嘴里送。
我長大嘴一口吞下,卻顧左右而言他,摸著耳垂,側(cè)頭說,“嗯。。想換款式了?!?br/>
林清清怎么會接我這茬,立刻準備開損,不料卻看到剛剛的那位顧客也朝我們這走來了,我定神一看,這不是剛剛那個在霍宸擎辦公室的女孩嗎?
清清倒也不意外,看似和她很熟的樣子,“于欣,你定的套裝,是還有什么想修改的嗎?”
我和于欣此刻對視到了,不免有些尷尬,于欣有點錯愕,倒也沒有特別問,轉(zhuǎn)身還是繼續(xù)跟清清說話,“嗯,剛剛接到家里電話,說時間提前了,想讓你幫我加急一下,下周二上午可以來取嗎?”
清清倒也是很專業(yè),一口應(yīng)下,看起來已經(jīng)是老主顧的樣子,雙方很有默契。
于欣走之前跟我點了點頭,林清清便發(fā)現(xiàn)了異樣,看著她走遠,轉(zhuǎn)頭賊兮兮地看著我,我只好坦白交代,“我剛剛在霍宸擎辦公室見過她?!?br/>
“什么意思?”
我:“字面意思?!?br/>
林清清的腦袋飛速運轉(zhuǎn),她聯(lián)系了上周和這周我給她的上下文,迅速捋出一個荒謬卻又挺合理的結(jié)論,脫口而出:“這個于欣,可能要和霍宸擎。。?!?br/>
“不會這么老套吧,你想說他們要聯(lián)姻?”我嘴上說著老套,可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性的確是有。
林清清笑了,“你還真是大聰明,不過你這次沒猜對,于欣是說要參加訂婚典禮,但對象是她爹,霍宸擎很可能以后是她哥?!?br/>
我莫名覺得好笑,“清,我怎么感覺于欣看我的眼神就是有種,她是有情人,卻與心上人終成兄妹的憤慨呢?”
“閉嘴吧你?!绷智迩逋妻遥劾锸浅靶?。我們笑了一陣后,清清收起戲謔,拋出靈魂拷問:“久別重逢又立馬睡了一晚,你什么感覺?你的白月光歸來還是那個少年吧?”
林清清,今天你改名叫林蕭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