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上座!”賈赦心里雖然想著其他事,行動上可不含糊,直接就招呼著賈母往上座去。【全文字閱讀.】
賈赦動作快,賈政也不是干站著,直接就當起了捧茶丫頭,給賈母沏了一杯茶。
賈赦看著賈政一副不把自己當客人的舉動撇了撇嘴,就算是惡客那也還是客,可現(xiàn)在卻自降身份,當起下人來了。指望老太太說好話,也不看看這里是哪里,求老太太哪有求自己管用。
“什么也別說了,鳳丫頭沒事吧?”賈母接過賈政的茶隨手放在旁邊的案子上,眼睛卻望著邢夫人問道。
賈赦敢對著賈母拍桌子,邢夫人可沒這膽子,看賈母朝自己發(fā)問,就起身回答:“孩子是保住了,不過也經(jīng)不起折騰了,大夫說要是不好好養(yǎng)著,這孩子恐留不??!”邢夫人說完就往王夫人看去。
要說邢夫人先前還真不會這么恨王夫人,只是王熙鳳和她說好,這胎不管男女都放在她身邊養(yǎng)著。
邢夫人最愁的就是沒個“靠山”,要是自己打小就養(yǎng)在身邊,怎么也會多親近自己幾分,這賈寶玉不就是現(xiàn)成的例子嗎?
“孩子留住了就好,要用什么藥就來管我要?!辟Z母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要是王熙鳳有個好歹,她接下來的話還真不好開口。
“這事哪能勞老太太您費心?。 毙戏蛉搜谥煺f道:“這始作俑者不就在這里嗎?”
邢夫人從一開始嫁過來就因為賈母對二房的事情大包大攬的十分不滿,要說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可也要按理來,可賈母倒好,大房做錯事就鬧得風(fēng)風(fēng)雨雨,二房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老大,寶玉怎么說也是你侄子,你看能不能想辦法通融通融?”賈母根本不接邢夫人的腔,直接對賈赦說道。
賈赦知道事情和賈寶玉有關(guān)之后就想到了賈母會找他,“老太太,您還不明白嗎?現(xiàn)在這事做主的就是探,不怡和公主,皇上沒有下明旨,就是給你們一個說服公主的緩沖。”
賈赦為了從這件事抽手,開始說起了瞎話,只是偏偏賈母就信了。
“可怡和公主現(xiàn)在住在宮里,我們根本見不到人?。 蓖醴蛉舜舐暼氯缕饋砹?,不過在說到怡和公主四字的時候,那個咬牙切齒是誰都能聽出來的。
王夫人聽到賈赦的話心里就舒服了很多,皇上為什么要給賈家面子,還不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如果不是賈探春趕上了一個好時候,皇上怎么會讓寶玉吃這樣的苦。不過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只要她一走,皇上還會為了一個遠嫁的義女出頭嗎?
“這事看來還要落在娘娘頭上?!辟Z母更明白賈赦的意思,宮里能和怡和公主說上話的不就是現(xiàn)在的賢德妃。
不過賈母說這話的時候心情是有些惆悵的,從出身來說,一個嫡,一個庶,天壤之別,從現(xiàn)在的身份來講,賢德妃為母,怡和公主為女,有著輩分之差。
讓娘娘去說情,就等于讓娘娘低頭,這事傳出去絕對是一個笑柄。可是為了賈寶玉,賈母別無選擇,只能說服娘娘這么做。
賈母現(xiàn)在都懷疑探春是不是故意的,難道就有這么恨嗎?
賈母的話一說出來,王夫人也想明白了?!罢媸且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當初生下來的時候就應(yīng)該一把掐死!”王夫人的臉看著十分猙獰,邢夫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磣。
“閉嘴!”賈政從賈母說話開始就未發(fā)一言,他知道有賈母在,自己就不必開口,不然可能會弄巧成拙。賈赦的怨氣有沖著賈母的,其實更多的是沖著自己,只要自己一開口,賈赦就會對上來。
不過看到王夫人這個樣子,他是不開口也不成了:“你有養(yǎng)嗎?原本住在母親身邊好好的,現(xiàn)在卻整日被你拘著抄寫佛經(jīng),還是為娘娘抄的,她怎么可能會記著娘娘的好?”
王夫人聽到賈政的話,反而顯得更加激動了:“能為娘娘祈福那是多大的福氣,她憑什么有怨言?”
“都住嘴吧!幾十歲的人了,火氣還這么大?!辟Z赦看得津津有味,賈母卻看不下去了?!澳銈兌蓟厝グ?,我留在這邊幾天,好看顧著些鳳丫頭!”
賈母的話一出,所有的人都呆了,沒想到賈母想留在賈赦這邊。
邢夫人馬上就想開口說話,卻被賈赦止住了,身為大兒子,母親有這樣的提議,他做的只能敞開大門說歡迎。
相比賈赦,賈政就想的多了,畢竟賈母不止一次和他說過賈赦的眼光比自己好,而賈府現(xiàn)在危機四伏。賈政完全有理由相信,賈母這是舍棄了自己,準備投靠賈赦。
王夫人倒是挺贊成賈母的話,誰愿意頭上有座山壓著啊,現(xiàn)在山自己準備要搬走了,要是阻止不成了傻瓜?想到這里,王夫人急急開口:“鳳丫頭有老太太看著真是有福,我看啊,老太太就在大伯這住下,等鳳丫頭能落地了再到我們府上住著。要是好,我這就回去替老太太收拾東西了!”
王夫人可不傻,人可以走,不過老太太的私房可不能出賈家。
“老太太就安心住下吧!”賈赦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又對著邢夫人說:“去給老太太收拾個院子!”
邢夫人縱使有再多的話,現(xiàn)在也說不出口了,只能怏怏不樂的去替賈母準備地方。要說邢夫人這么聽話,除了賈赦積威甚重之外,就是賈赦話里的意思沒打算讓賈母住正房。
“自從搬出來后,老太太都沒有來過這邊,這次過來了做兒子的怎么也要盡盡孝心?!?br/>
賈赦隨口解釋了一句,至于信不信那就不歸他管了?!袄隙?,使者再過幾天就要回國了,要是名單定下來,那可誰說話都沒有用了!”
賈政如今就賈寶玉一個嫡子,哪里會不緊張,聽了賈赦的話就急急出門了,王夫人自然也急忙跟上。
“老大,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賈母有些不死心的問。她真的不確定娘娘會不會為了寶玉犧牲這么多,在宮里的人,除了皇上的寵愛,爭的可不就是臉面嗎?
“要是老太太能找到代替怡和公主的人,事情自然就不一樣了!”賈赦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回答:“不過這個人必須在任何一個方面都不屬于怡和公主,而且要自愿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探春是自己養(yǎng)大的,要挑出符合條件的這京里可不容易。不是這京里的人不行,可要有這么好的條件,怎么可能愿意遠嫁他國?外地的就算有這樣的姑娘,時間上也來不及了。
“老太太,種什么因,得什么果,你這又是何必呢?賈寶玉走這一趟也不定是壞事,至少他走出去了,只要還能回來不就好了?”
“容我想想吧。”賈母長嘆一聲說道。她何嘗不明白這些,只是這心就是放不下。
“老大,在我那院子里設(shè)個佛堂吧,我想在里面為大伙祈福!”賈母看賈赦不在說話,就由鴛鴦扶著,準備好好看看賈赦的宅子,不過臨出門的時候還是說了一句。
賈赦知道賈母是在求個心安,不過這已經(jīng)很好了。不管賈母是為什么目的留下來的,賈赦都不會拒絕。
現(xiàn)在好說話,可要是二房的事發(fā)了,賈母必定是首當其沖的。到時候賈赦做什么都不對,可現(xiàn)在把賈母保出來,只剩下弟弟就會簡單很多。
賈赦是打定主意留賈母到自己離開為止,這之后賈母的去留就取決于她自己了。
“老爺,寧國府的事情還管不管了?”壬戊小聲問道。
“寧國府是鬧了什么風(fēng)波,讓滿朝大臣都看著我?”壬戊不說,賈赦還差點忘了寧國府的事情。
“那府里的蓉大爺昨日一身孝服的沖進衙門,說是家有惡奴,毒殺主人,求官府做主!”
“什么,賈珍出事了?”賈赦直接拍桌子起身,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要是真出事了,他不可能沒有得到消息,“接著說吧!”
“珍爺身上好歹有個三品爵位,事情就一層一層往上傳開了,后來蓉大爺帶著官差把所有的奴才家里都抄了一遍,果然抄出了和珍爺所中相同的毒藥?!?br/>
“這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賈赦還是有些不明白。
“寧國府的事情有個緣由,可這自抄自家是老爺您開的先例,大家伙現(xiàn)在都在傳您是為了什么?”壬戊說到這里,看了賈赦一會兒,才低著頭小聲說:“后來就有好事者說,老爺在那之后就開始修身養(yǎng)性,會不會是……”
“別說了!”賈赦算是聽明白了,感情大家看他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啊!“還有沒有其他話傳出來?”
“蓉大爺都打點過了,百姓們都不知道其他事,不過有權(quán)勢的都知道寧國府抄出大額財產(chǎn)的事,只是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這樣就好了,只要出師有名就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賈珍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發(fā)現(xiàn)地早,救回來了,不過要修養(yǎng)一段日子!”
賈赦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把我之前準備的東西給每家欠款的都送過去?!?br/>
壬戊應(yīng)聲下去,剛走出幾步,然后就聽到賈赦的聲音傳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這事給我壓下去!”
壬戊大聲的應(yīng)了一聲,就跑了。他剛剛沒有看到賈赦變臉,原本以為賈赦不在意呢,看來還是沒忍住!
賈赦哪里不知道壬戊在笑他,那個傳話的人如果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會掐死他!
在往賈赦府上趕的賈璉連打了幾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