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見狀,掃視了一眼眾人,又抬手看了看時間,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冷笑。
心下暗道:“這場戲總算是演完了,終于進入正題了!”
李云龍微微皺眉,回頭看了眼秦牧,那目光像是在問:“秦牧,你確定安排好了?”
秦牧沖他點點頭,示意他放心。
他這才大笑兩聲,對楚云飛道:“楚兄啊,兄弟我惹你生氣了,別跟我一般見識,你看,我自罰一杯……”
說著,端起酒杯便要賠禮道歉。
突然,秦牧一把拉住了李云龍,冷冷道:“團長,該賠禮道歉的是他們!”
李云龍一愣,拖延時間本就是秦牧之前交代他做的,可現(xiàn)在秦牧怎么自己跳了出來?
而且對方都已經(jīng)撕破了臉,秦牧是要針鋒相對嗎?
李云龍心里想著,竟有些后悔,也不知道秦牧這計劃到底靠不靠譜?
還是該綁炸藥的!
見狀,楚云飛一臉陰沉,神情復雜地看了眼秦牧。
身旁的副官徹底忍不住了,怒道:“你是不是沒搞清楚情況,被包圍的可是你們,還敢讓我們團長給你們道歉?”
話音未落,一眾士兵再次前逼,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空氣也變得異常壓抑。
誰都知道,在這關(guān)鍵時刻,很容易擦槍走火!
秦牧卻一臉淡定地說道:“沒錯,該道歉的是你們,你們邀請我們來,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楚云飛愣了愣,秦牧“鬼見愁”的威名他早就聽聞,這次特意讓李云龍帶他來就是想見見此人,順便想收攏此人。
可不曾想,這家伙不僅一身本事,膽子還不小,這種場合都敢跳出來出風頭。
他更沒想到,這秦牧年紀輕輕,面對圍住他的數(shù)十條槍,竟還能如此淡定!
然而,秦牧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吃驚。
“楚團長,今日這場戲你演得實在不怎么樣,國民黨的野心誰都知道,雙方也早晚會有一戰(zhàn)!”
“是軍人,就堂堂正正在戰(zhàn)場上一較高低,今日這種伎倆實在有些拙劣,想用武力逼迫我們就范,只怕你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敢如此出言挑釁楚云飛,不僅是楚云飛及其部下,就連李云龍都萬萬沒想到。
楚云飛的部下更是氣得滿臉漲紅,剛要開口,卻被楚云飛攔住。
“有意思,真有意思,還不知道這位鬼見愁兄弟的大名呢?”
楚云飛不愧是一代儒將,這種關(guān)頭還能保持風度。
秦牧冷冷一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秦牧!”
“秦兄弟,你的大名我楚云飛是如雷貫耳啊,大家都知道我楚云飛是愛才之人,只要你肯跟著我,條件任你開!”楚云飛真誠地說道。
秦牧冷笑一聲,道:“跟你混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想跟著我,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楚云飛愣了愣,眼里閃過一絲怒意,道:“看來秦兄與云龍兄一樣,都是不畏生死之人啊,既然如此,那就……”
正說著,秦牧突然打斷道:“慢著!”
“怎么,秦兄是改變主意了?”楚云飛笑道。
秦牧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臂,眼睛盯著手腕上的那塊手表。
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道:“楚團長,你聽,三、二、一……”
“一”的話音剛剛落下。
“轟!”
一聲巨響突然在358團團部不遠處炸響,巨大的震動連帶著整個團部都震動起來。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哪怕是知道計劃的李云龍,此刻都不由得感到后背發(fā)涼。
這么近的距離,萬一打偏一點兒,在場的所有人豈不全都玩完了?
瘋子!
秦牧的這個計劃果然是瘋子才能想出來的!
“怎么回事?”
楚云飛一聲怒喝,所有士兵這才鎮(zhèn)定下來。
秦牧突然打斷道:“別慌,楚團長,還有,繼續(xù)聽!”
“轟!”
又是一炮!
這次距離更近,有些士兵甚至都站不穩(wěn)。
所有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只有秦牧依舊一臉淡定。
“楚團長,別著急,很快就有電話找你了!”
秦牧說完,突然有士兵急匆匆地跑來,報告道:“不好了,團長,我團的幾個駐地都受到了炮擊!”
“什么?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附近可沒有炮兵……”
楚云飛正說著,突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而看向秦牧,沉聲道:“說,你到底干了什么?”
秦牧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只不過在來之前去貴軍的炮營轉(zhuǎn)了轉(zhuǎn)!”
“你……”
聞言,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你是說你把我整個炮營端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楚云飛不敢相信腦海里蹦出來的念頭,炮營乃是他部隊的絕對核心,配備的都是清一色美式裝備。
怎么可能就這么被端了?
想要端掉他的炮營,至少得來一個團的兵力。
更何況,他早就讓人查探過,李云龍的獨立團都在駐地,完全沒有調(diào)兵的跡象。
難道真是秦牧一個人端掉的?
想到此,楚云飛不禁聯(lián)想到秦牧只身全殲黑云寨的事情。
不由得渾身一顫。
難、難道真是他干的?
秦牧也不解釋,冷冷道:“我相信楚團長也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但如果358團所有駐地都被炮擊,你猜猜會死多少人?”
“哦,忘了告訴楚團長,如果我們不能按時回去,你358團的所有大炮將會一同發(fā)射,當然,目標自然是358團的各個駐地!”
“你、你……”
楚云飛氣得咬牙切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刻,他再也顧不得什么儒將風度。
他呆呆地看向秦牧,實在不敢信,這秦牧到底是怎么做到?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端掉他整個炮營?
甚至還將大炮對準他358團所有人駐地!
他更想不明白,這秦牧又是如何準確知道他358團所有駐地的坐標的?
一系列的問題不斷在他腦海閃爍。
他知道,今日這場鴻門宴,他的確是演砸了。
而導致這一切的,正是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鬼見愁”秦牧!
按照他的計劃,就算李云龍不肯就范,他也可以讓士兵將李云龍與秦牧扣押起來。
時間一長,他有信心讓這二人歸降他。
可現(xiàn)在,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畢竟秦牧現(xiàn)在手里掌握著他整個358團所有人的性命。
他楚云飛不是一個怕死的人,甚至將馬革裹尸當做自己的夢想。
可與李云龍一樣,他絕不會拿自己全體士兵的性命去冒險!
僵持了良久。
楚云飛長嘆一口氣,道:“秦牧,我記住你了,你夠狠!”
秦牧冷笑道:“記住我對你是好事,告辭!”
說著,遞給李云龍一個眼色,便要往外走。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頭說道:“楚團長,我替我們團長做主了,區(qū)小隊武器你們就留著吧,就當我們送給你的!”
李云龍愣了愣,疑惑地看向秦牧,那目光像是在說:“你小子什么意思,怎么還替老子做決定了?”
秦牧卻對他投來的目光熟視無睹,干脆拉著李云龍往外走。
“等等!”
突然,楚云飛厲聲道。
“恭喜云龍兄手下有此神將,不過你那些破銅爛鐵還入不了我楚云飛的眼!”
“還請云龍兄記住了,今后你的獨立團及其部下,若再不服從地方行政,那像石崗那樣的繳械,是不可避免的!”
“我楚云飛絕不容忍此地有第二個政府!”
李云龍還在為秦牧這瘋狂的計劃感到震驚,一時間竟忘了回答。
秦牧突然開口道:“放心吧,華夏大地只會有一個政府,但絕不姓蔣!”
說罷,便拉著一臉懵的李云龍在眾人的注視下大步離開。
看著逐漸走遠的二人,孫副官不甘地湊到楚云飛身邊,道:“團長,就這么放他們走了?要不要我派人在路上……”
孫副官說著,用手在脖子上一比畫。
楚云飛登時怒道:“閉嘴,你想害死我整個團的將士嗎?”
孫副官愣了愣,當即反應了過來,但還是不甘心地說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我們的炮營真的被端了?”
楚云飛厲聲道:“還愣著干嘛?還快去炮營查探情況!”
孫副官領(lǐng)命離去。
楚云飛再次將目光投向秦牧與李云龍離去的方向。
長嘆一聲,道:“這秦牧竟能抵得過一個炮營……”
“唉……得秦牧者,如得神助,李云龍,今日是你走運,以后可沒這么好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