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3章一日淘三寶
今天是周六,原本不辦公的房管局工作人員開始還挺傲慢,但趙小軍一出面,他們立即就溫順地如小貓一般,房管局局長吳天更是從家里趕了過來,親自接待了徐晨一行人。
好在這個年代,房產交易并不是很繁瑣,在吳天的見證下,徐晨和葉大山簽訂了協(xié)議后,吳天立即就讓人跟著徐晨去丈量宅院面積、核實宅院的建筑結構,下午三點多鐘,圖紙就出來了,隨即徐晨和葉大山正式辦理了過戶手續(xù)。
不到半天,徐晨就正式成為大宅院的新主人。
接下來咱們去往哪里玩?坐在后海一座四合院茶樓里喝著茶,徐晨問道。
無所謂,反正我們今天都沒事。趙小軍等人均搖頭表示無所謂。
師兄,我為外公準備的生日禮物可是準備好了,你的可還沒著落呢,要不咱們再去古玩市場轉轉?這時鄒艷得意地拿出一個壽字形狀巴掌大小的白玉佩沖徐晨說道。
玉佩的顏色并不是純正的白色,材質也不怎么好,并顯得朦朦朧朧的,而且雕工也很粗糙,明顯也不是名家手筆,看起來并不是一件好物件。
咦,你什么時候買的?徐晨奇怪地問道:好像我沒看到你買過東西啊。
她是從那個古玩地攤上花一百塊買來的。張靜初笑著說道:就是你們看葉大山那幅畫的時候。
這個東西材質還可以,不過雕工嘛,實在太差。趙小軍以專業(yè)的眼光看了看,發(fā)覺只是一件普通的玉器,于是笑著說道:難怪嫂子你能以一百塊買過來,不過這個形狀到是不錯,如果再找個玉雕好手重新琢磨一下,就是一件非常不錯的好東西了。
軍子,你這回可打眼了。徐晨笑著說道:沒想到小燕子今天還真淘到一件好寶貝。
怎么說?
等會你就知道了。說完,徐晨立即叫來一個服務員:您好,可不可以幫我弄一小盆清水、一點食鹽、一塊棉布和一把鋒利的裁紙刀片過來,對了,還有一根縫衣針。
這個……這個服務員知道這個包廂里的幾個人是她的老板都要小心伺候的大人物,所以她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立即點頭說道:您稍等片刻,您需要的東西一會我就給您送過來。
不一會兒,這名服務員就拿著徐晨要的東西返回到包廂里,您需要的東西。
謝謝你。徐晨微笑著謝道。
不用謝,有事您叫我。服務員說完,就退了出去。
等服務員退了出去之后,徐晨在趙小軍等人的注視下,拿起棉布用清水浸濕,然后又蘸了一些食鹽,便輕輕在玉佩上慢慢擦拭起來,不一會兒,那顯得模模糊糊的玉佩慢慢起了變化。
隨著徐晨的擦拭,那玉佩的玉質突然變得好了起來,也細膩了許多,而且玉佩里面仿佛透出一絲紅色光芒來。
好了。好一會,徐晨才把完全清洗好的玉佩用干凈棉布擦拭干凈后遞還給了鄒艷。
呀,好漂亮!鄒艷接過去一看,頓時被她手中的玉的美麗給迷住了。
這玉佩的材質已然不是之前的普通白玉,而是級別更高更好的羊脂玉,玉佩通體溫潤細膩,除了一絲謐色以外,根本沒有摻雜任何其它的雜質。…,
更為神奇的是這玉佩里面的謐色居然是一個壽字形狀,而且還正好與玉佩中央的壽字筆畫重合,仿佛這玉佩就是照著這個壽字形謐色雕琢而成。
這種遮掩手法叫作‘水膜法’,也叫‘水魔法’,還是我在我老師收藏的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徐晨笑著解釋道:據(jù)說是用數(shù)十上百種特殊的物質按一定比例混合調配而成的混合物,均勻涂抹在在被遮掩的東西上,遮掩這東西的本來面目,使之看起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辨不明,不過因為破除方式非常簡單,僅僅用鹽水浸泡擦洗一下,就可以破除這種手法,久而久之,這種古老而繁瑣的遮掩手法,就失傳了。
我外公的藏書?鄒艷立即疑惑地問道,我怎么沒看到過。
對余濤家里的藏書,鄒艷幾乎都看過,她不記得哪本書里記載過這種手法。
不是你外公,是我另外一位老師、國學大師饒伯庵饒老。徐晨微笑著給鄒艷解釋道:我在rd讀大學時,就拜在他老人家門下,跟隨他學習國學技藝。
哦。鄒艷點點頭。
這塊玉佩我雖然不能確定斷代,但能肯定是一件非常老的好東西,至少有五百年歷史!一旁的趙小軍這時也仔細查看了剛顯露出本來面目的玉佩,笑著對鄒艷說道:更為神奇的是這里面的謐色,居然天然形成一個壽字,并與這玉佩所雕琢的壽字相合,頓時讓這塊玉的價值猛增,小燕子,你的運氣可真不錯,居然被你撿了個大漏。
那這塊玉現(xiàn)在值多少錢?王強東好奇地問道。
一百萬往上走吧。趙小軍笑著說著把玉佩遞還給鄒艷,又加了一句道:如果遇到真喜歡這玉的,出個幾百萬,甚至上千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當生日禮物送給外公,肯定不會掉面子了。鄒艷接過玉佩,得意地說道,值一百萬呢!
不會吧,這東西值這么多錢?王強東立即張大了嘴,露出很是吃驚的樣子。
王強東的家勢雖然也不差,但一百萬對于他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更不用說是一般人了,或許大多數(shù)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錢,沒想到居然被鄒艷無意中在一個小地攤上以一百塊給撿到這么大一個漏。
怎么不可能,這收藏界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合理來形容。趙小軍笑著說道:對于一些真正的收藏家來說,遇一件自己喜歡的東西,他們寧可不吃不喝餓肚子,也要花天價弄到手,甚至有的人還不惜挺而走險,做出殺人越貨的勾當。
??!這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寧靈仿佛受到驚嚇似的縮了縮身子感嘆道:簡直太可怕了!
是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說不清的。徐晨搖搖頭,輕輕握了握寧靈的小手,然后說道:咱們不討論這個了,接來下看看我這畫吧。
師兄,你買的那幅畫不會也是用那個什么‘水魔法’弄的吧?鄒艷這時猜測道,難道它真是倪畫真跡?
不是,水膜法一般多應用于硬質物件上,比如玉石瓷器等,紙制字畫肯定是用不了的。徐晨搖搖頭,說道:不過小燕子你到是猜對了,這畫還真是倪畫真跡,只不過遮掩手法非常高明,讓人覺得這只是一幅偽作而矣。制作它的人是用一幅偽作覆蓋在真跡上面,讓人看到假畫而認為是假的,其實真的畫作是在夾層里,也就是俗稱的畫中畫,夾層畫?!?
徐晨說著,把從葉大山那買過來的畫軸平攤在大桌上,去掉兩頭的木軸之后用裁約刀片小心地劃開畫軸的邊緣,并添以清水潤濕畫紙表面,非常小心、非常輕柔地揭去最上一層薄薄的紙。
好不容易揭去一層后,徐晨并沒有停手,而是繼續(xù)又開始揭第二層。
這會徐晨更加小心,不時用縫衣針幫忙,甚至揭一點,就休息了下養(yǎng)養(yǎng)神,然后繼續(xù)操作。
一般這樣的工作,需要用特殊的藥水事先對畫作進行相關處理,然后運用特殊的工具,用特殊的工藝手法來進行。
不過因為功力的提升,徐晨對自己的手藝非常自信,所以他才敢利用這么簡陋的工具直接去揭。
好在徐晨對自己的手藝并不是盲目的自信,他手底下的確有真活。
時間飛逝,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就在大家差不多快失去好奇心、失去耐心的時候,徐晨終于站起身來,長出了一口氣,對眾人說道:功夫還算到家,沒損壞這幅價值連城的倪畫真跡。
真的?即使是張靜初和王強東兩個不怎么感興趣的家伙,都跑上前去看稀奇,就更不用說趙小軍和鄒艷了。
四個人一下子圍到桌邊,四個腦袋立即湊了上去仔細查看起來。
這時即使是張靜初和王強軍這個門外漢,都看出這幅畫作的不同,就更不用說趙小軍這個內行人了。
畫面近景是一脈土坡,傍植樹木三五株,茅屋草亭一兩座,中間上方空白以示淼淼的湖波、明朗的天宇,遠處談淡的山脈,在右上角是四句題詩,下有紅色印章,左上角是倪瓚落款,落以甲子紀年,而不是洪武紀年,畫面上方正中還有一個紅色長方形印章。
一如倪畫的特點,整個畫面的景物并不多,筆墨奇峭簡拔,顯得靜謐恬淡,境界曠遠。
這真的是倪畫真跡《新雁題詩圖》?!趙小軍一臉的震驚,即而苦著臉道:我ko,怎么你們的運氣這么好,我不活了!
是啊,之前鄒艷的那個玉佩算是撿了一個大漏,現(xiàn)在徐晨這個畫居然又是一個大漏,如果加上那座大宅院,那今天他們一共就撿了三個漏,而且都還是超級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