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深沉。
寒意愈發(fā)濃烈。
風(fēng)聲狂嘯不停。
駱駝隊的小營地之中,篝火已經(jīng)熄滅,此刻沒有一絲光亮。
忽然。
天邊亮起點點紅光。
那些紅光愈來愈亮。
直到近處,才清晰可見。
原來是無數(shù)的火頭箭。
“咻咻咻——”
“哐當,叮?!?br/>
帶火頭的箭支或撞上巖石,或扎入地面。
無數(shù)的火箭也照亮了小營地。
卻見地面之上,空無一人。
只剩下一堆篝火烤完留下的焦炭。
遙遠的沙丘之上。
一個面容隱藏在斗笠下的黑袍人又驚又怒,他一把扯住身邊人的領(lǐng)口衣服,罵道:“人呢?你不是說他們就睡在那邊嗎?廢物!”
說著,一把甩開了那人。
“大人息怒,那神安想必是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咱們,所以趁著篝火熄滅,從而悄然溜走?!?br/>
另一個黑袍人忙走上前道。
他又指了指小石山。
“不出意外,他們應(yīng)該是躲在另外一邊?!?br/>
“你說這話,又有何用。”斗笠黑袍人怒道:“咱們帶的這幫廢物,加起來也不夠那些人中的一個打?!?br/>
他憤然轉(zhuǎn)身:“快走,趁著他們沒追過來?!?br/>
說完,一甩長辮。
馬聲嘶鳴。
小石山的后面。
馬車和大漢們的確都在這邊。
領(lǐng)頭大漢一臉的心有余悸,他看向馬車,拱手道:“多謝公主,若不是公主料敵于先,恐怕咱們就要死傷慘重?!?br/>
其余大漢也紛紛拱手道謝。
他們說完,就重新圍坐在一起討論。
“你們說,那些人走了沒有?會不會繞個圈,繼續(xù)放暗箭?”
“說不準,咱們還是小心一點,不要到石碓外面去”
“我耳朵尖,摸過去瞧一瞧?!?br/>
“好,那你小心一點?!?br/>
領(lǐng)頭人阻止了那大漢,沉聲道:“不必了,對方也不過是些個小賊匪,也只敢使些背地手段,應(yīng)該早已經(jīng)撤退?!?br/>
“小賊匪?老大你知道咱們這次要捉拿的是什么人嗎?”
領(lǐng)頭人點了點頭:“我是直接聽命于神安公主的,自然了解神安公主此次的目的?!?br/>
“那能夠告訴我們嗎?”
領(lǐng)頭人搖頭:“那可不行,這可是機密。”
“老大,你這樣說,我更加好奇了?!?br/>
“我也是,要不然咱問問神安公主,看看公主同不同意告訴咱們?”
“好主意!初二姑娘,你能去瞧瞧公主歇息了沒嗎?”
“嗯,我去看看。”
侍女起身,趁著微弱的火光來到馬車旁。
掀開布簾的那一刻,淡白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漫出。
侍女回頭道:“公主正在打坐?!?br/>
領(lǐng)頭人笑道:“既然公主聽到了,卻沒有回咱們,那看來是不同意讓你們這群口無遮攔的知道了,哈哈哈?!?br/>
......
裂谷府城。
這兩日城中出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之前一向只刊登邊疆戰(zhàn)事的演武小報居然開始轉(zhuǎn)變了。
也開始刊登與戲院有關(guān)的文章。
人們紛紛討論起來。
城中的一處茶館之中,人聲鼎沸。
“最近演武小報上面都沒什么可看的,賣的不如通文小報呢。”
“是啊,是啊,我覺得這就是它妥協(xié)的原因?!?br/>
“畢竟,誰也不能不向銀子低頭?!?br/>
“不過,最近的幾篇文章看的可真過癮啊?!?br/>
“可不是,兩方簡直是在隔空罵架,精彩極了?!?br/>
“這些個文人吵起架來,和咱們就是不一樣?!?br/>
“不用一個臟字,卻能羞辱對方?!?br/>
“哎哎,你們支持哪邊的觀點???”
“我支持通文小報,反正我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去看戲的,的確會教壞小孩?!?br/>
“我也是,戲文里實在是太夸張,太不現(xiàn)實了。”
“就是假的啊,否則的話,還不早就傳遍大江南北咯?!?br/>
“的確,這么幸運的人,怎么可能有?!?br/>
......
聽著這些人的討論,程小浩皺了皺眉頭。
怎么是一邊倒的偏向通文小報?
難怪泥鰍他們急匆匆地跑來,說大事不好,讓他去城中的茶館酒肆看看。
原來指的是這個事情嗎!
的確有點嚴重。
看來得想個辦法。
程小浩回到了院子。
卻看見陳琦珍和趙二虎也來了。
“你們不是去山上了嗎?”
昨天攢夠了一百貫錢,陳琦珍便說要和趙二虎將這部分錢先送還給寨主。
趙二虎笑道:“一來一回,一天的時間夠了。”
陳琦珍則是著急道:“我也聽說了發(fā)生的事情,原來民間對咱們意見這么大嗎?”
程小浩笑了笑搖了搖頭:“可不是針對咱們一家戲院哦,現(xiàn)如今,這裂谷府城可是有不下百家戲院?!?br/>
陳琦珍:“可是生意最好的還是咱們啊,這要是名聲越來越壞,難保所有人都開始抵制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