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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里頭的宴會, 自然是不如末世之前奢侈了。牧云閑跟在葛大慶后面, 和好幾個老熟人碰了面,都是來他這看過病的。
真在這里見到牧云閑時, 其中的某些人按捺不住,連連嘆息。
“看上去年紀輕輕的, 死腦子一個?!逼渲幸粋€油滑的中年男人拉過牧云閑,說:“你以為葛大慶真想幫你的忙呢?他瘋了去跟汪哲遠對著干去, 你就等著看吧,收了空頭支票, 人也被套牢了, 你就知道好歹了?!?br/>
牧云閑并不為之所動, 只說道:“是年輕人才有這樣的堅持, 不是嗎?”
“是是是,你是年輕人, 我們都是老僵尸?!敝心昴腥斯α藘陕? 轉而就想換個話題。此時門口又來了群人,引起眾人喧嘩。來人正是汪哲遠,他看上去是四十多歲的年紀,光瞧外貌, 是個冷漠傲慢的人, 與他眼神對上一瞬,就止不住移開, 使人心聲怯意。
牧云閑多看了他兩眼, 有點忽略了身邊的油滑男人。當他要走開時, 牧云閑拉住了他。
“葛大慶拉攏我的時候,說,他可不愿意和吃人的怪物待在一個基地里面,我覺得有道理,你說呢?”
中年男人說:“我也不愿意,可有什么法子,和他拼命去?”
牧云閑說:“吃人是會得病的?!?br/>
“什么?”中年男人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看瘋子似的看著牧云閑。
牧云閑一點都沒生氣,微笑著又解釋了一遍:“會得一種叫庫魯病的病……晶核也是人身上的一部分,會不會誘發(fā)什么怪病,誰知道呢?!?br/>
中年男人被他嚇得抖了下,再回過神,卻見牧云閑離開了。
宴會開始后,很快進入了正題。牧云閑先是上臺介紹了下新疫苗的作用,當他說出被咬后三小時使用疫苗,治愈率高達30%,一周內使用,治愈率可以達到10%時,場下一陣喧嘩。
這比目前基地內最好的疫苗治愈率還高了三分之一。
汪哲遠坐在下面,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跟著眾人鼓掌。牧云閑的責任到此結束,葛大慶拍拍手,叫人帶了兩個人上來。
其中一個,這里的所有人都認識,是葛大慶的隨身護衛(wèi),幾乎寸步不離那種,據說五六天前受了傷,而現在,他正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要知道,他是怎么受的傷,受的傷有多重,這里所有的大佬都心知肚明,他能活下來,已經證明了牧云閑的疫苗怎么樣。
葛大慶可不會再給他們接近牧云閑的機會,這場宴會的焦點集中在了他和疫苗的身上,牧云閑被護衛(wèi)帶著,離開了會場。
他們剛離開這里一會兒,就被人攔下了。
“能請穆先生跟我離開片刻嗎?”有個人從會場外的黑暗處走出來,彬彬有禮道。
陪著牧云閑的人要上前制止,被牧云閑攔下了。他說:“沒關系,我去幾分鐘就回來?!?br/>
找他的人居然是汪哲遠,對方坐在車里,正閉著眼睛小憩,牧云閑到了車邊,對方沒有出來的意思,只把車窗打開了。
“聽說你要報復我?”
“是?!蹦猎崎e說,他表情一派輕松,完全沒有當著當事人的面被說穿的恐懼。
“你加油。”汪哲遠淡淡把眼神移開,就要走時,牧云閑突然說:
“你相信有報應嗎?”
汪哲遠沒理他,把車窗升起來,牧云閑聳了聳肩。
那天的宴會后,這支新出的疫苗在基地內引起了極大的震動,首當其中的就是,它動搖了汪哲遠所研究出的疫苗的地位,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汪哲遠那邊居然沒有什么動靜。
葛大慶找到了牧云閑,問:“是你動的手?”
牧云閑說:“雖然你老是敷衍我,但我來了你這以后,我每天做什么你不知道嗎?”
葛大慶當然知道,聽見牧云閑這樣說,他又覺得自己有點錯怪了對方。牧云閑適時問道:“怎么了?”
“汪哲遠那邊……亂了。”他長嘆一聲說道。
“什么個亂法?”牧云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頗有興趣的問道。
葛大慶欲言又止,過了會說:“像是傳染病?!?br/>
“哦?!币姼鸫髴c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他反而不想多問了,走到窗戶邊上,翻檢晾曬的藥材,再一回頭看他還沒走,牧云閑道:“你想聽我說什么?你要是想看我怎么個大仇得報的高興法,我可以給你演一個……”
他笑瞇瞇地說:“真是報應啊,你開心了嗎?”
葛大慶在原地躊躇了陣,還想問什么,沒問出聲,走了。
牧云閑收了藥材,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汪哲遠隊伍那邊的混亂被瞞得死死地,根本沒有在城中傳開,普通人只覺得莫名其妙他們消停了不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真正揭開混亂的最后一層面紗的,是小劉莊基地傳來的消息。這個離天穹基地二十多公里遠的小基地,即使被牧云閑弄得壞了名聲,也堪稱是天穹最重要的衛(wèi)星之一,這下,終于瞞不住了。
“小劉莊好多人都瘋了!”流言在城中傳開:“變得和喪尸一樣,見人就咬,要不是這病不會傳染,還當是基地里進喪尸了呢?!?br/>
人心惶惶中,很快有人總結出了共同點:“得病的,好像大多都是汪哲遠隊伍里的人……”
要說汪哲遠的隊伍與基地里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誰都能回答的上來,那就是,他們吃人。
傳言愈演愈烈,可汪哲遠那邊,依舊沒有什么動靜。為什么會這樣,牧云閑倒是能答上來一二,他被叫去給汪哲遠治病了。
汪哲遠被綁著,坐在一個小房間的椅子上,窗簾被死死拉著,周圍都是黑暗的,牧云閑推門進來,給房間帶來了一絲光,轉瞬光又沒了。
“喝藥吧?!蹦猎崎e攪著碗里的藥,說:“你現在有點意識吧,不想死就張嘴……雖然我也不能保證我能治得好你?!?br/>
汪哲遠費力的抬起頭:“是你干的嗎?”
“想什么呢?!蹦猎崎e失笑:“你隊伍里所有吃人晶核吃多了的都發(fā)瘋了,我就一個人,兩只手,十個指頭,能精準的給那么多人投毒嗎?”
“我不相信有其他的理由……”汪哲遠低下頭。
“這叫報應?!蹦猎崎e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跟前,給他喂著藥:“他們都說,你們這支隊伍,和喪尸有什么區(qū)別,你看,你們現在和喪尸不久一樣了嗎?”
汪哲遠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牧云閑:“我想活下去有錯嗎?喪尸病毒爆發(fā)的時候,我孩子就在車里,司機變成喪尸了,他沒跑出來……我要是有現在的異能,我肯定能在司機咬到他之前把他救出來。”
“也許你應該反思下,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活下去,只有你們得了病?!蹦猎崎e道:“雖然我只見過你兩次,但我有個答案,你比他們都貪婪一點?!?br/>
這次后,牧云閑就再也沒和汪哲遠說過話了,因為他第二次見到這人時,他已經不太會說話了。
基地里的風浪還沒平息,又有一件大事發(fā)生了,一大群喪尸向著天穹基地沖過來了。
這是今年最大的一波喪尸了。天穹周邊抵抗能力不足的小基地都在緊急向天穹撤退,這時他們面臨著一個麻煩,就是汪哲遠隊伍中的那些‘病人’。這些人在發(fā)病后因為攻擊其他人被殺了一部分,其他的都集中看守起來了,等著大基地中的醫(yī)生研究出治療的藥物。畢竟幸存者雖然殺喪尸殺得比較多,也不是見個人形怪就想殺的瘋子。
如果帶著他們,勢必會影響撤退的效率,于是大多數人都做出了一個決定,放棄那些‘病人’。
在做出這個決定的同時,城中汪哲遠隊伍的人也被掃清了——做決定的磨磨唧唧半天也不動手的葛大慶,他終于有點用處了。牧云閑的第一個任務差不多已經算是完成了。通過重明,他找到了雇主的親人們,把他們安頓好以后,牧云閑直接投入了備戰(zhàn)當中。
他的身份是醫(yī)生,這個時候當然不得閑。在喪尸來臨之前,他要做出盡可能多的治療藥劑。
當第一只喪尸伴著天邊日落的余暉出現在人們視線中的時候,戰(zhàn)斗就打響了。牧云閑上了戰(zhàn)場,帶著醫(yī)生們在后面救治傷員。被喪尸傷到的人中,能活著回來喝藥的還是幸運的,他們至少還有這30%生還的可能性,剩下更多的人,則是倒在城墻前面,連回來的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