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東尼伸了個懶腰,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看了看對面沙發(fā)上的愛琳,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咔噠”一聲,開門聲響起,黛茜穿著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從安東尼的房間走了出來。
“睡得怎么樣?”安東尼斜靠在沙發(fā)上,微瞇著眼睛,懶洋洋地問道。
“嗯,睡得很好。辛苦你了?!摈燔缢坪跣那楹芎?,臉上還帶著笑容。
“不辛苦,我很早就睡下了,也沒有守什么夜?!卑矕|尼道。
“你沒守夜?”黛茜訝然問。
“嗯,沒有?!?br/>
黛茜轉頭看到正睡得香甜的愛琳,問:“那么是這個姐姐么?”
安東尼笑了笑,道:“嗯,她守的時間應該比我長一點。”
“那就多虧她了啊?!?br/>
“呵呵,不管怎樣,只要沒有發(fā)生什么事,就是好的。”
“嗯?!?br/>
“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啊,連話都多了許多呢?!?br/>
黛茜臉一紅,道:“我……我的話太多了么?”
“沒有沒有,”安東尼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看到你心情很好,我很高興?!?br/>
“哦……”黛茜低著頭,小聲道,“我是因為有了你和洛丹先生、還有這位姐姐幫我的忙,讓我心安……”
“呵呵,你對我們很有信心嘛!”
“嗯!我相信有你們的幫忙,一定可以救出父親的?!?br/>
“感謝你對我們這么有信心?!卑矕|尼道:“看在你的信心的份上,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br/>
“太感謝了……”黛茜這么說著,居然有些哽咽。
“哎哎哎,別哭??!”安東尼道,“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哭的嗎?”
“嗯!”黛茜點了點頭,把在眼眶里轉動著的眼淚收了回去。
“嗚——”
這時,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在二人身側響起,引得二人轉過頭去。
只見愛琳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像剛剛睡醒的樹懶一樣緩緩從她睡著的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醒了么?”安東尼轉過頭,笑吟吟地看著她。
愛琳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問:“幾點了?”
安東尼看了一眼掛鐘,道:“八點?!?br/>
“哦?!睈哿赵伊诉谱欤溃骸皶r間還早,我再睡一會兒?!?br/>
“喂喂喂別睡了,懶蟲!”安東尼伸手推了推又躺了回去的愛琳。
愛琳撥開了他的手,模糊不清地道:“不要嘛,讓我再睡一會兒?!?br/>
“不行!”安東尼硬生生地把她從沙發(fā)上拉了起來,“我們要辦正事的!”
愛琳半瞇著眼,不滿地嘟著嘴道:“你能有什么正事可辦啊!”
“黛茜小姐的事難道不是正事么?”安東尼理直氣壯地說道。
“黛茜?”愛琳迷惑地撓了撓頭,道,“黛茜是誰?”
安東尼無語,這小妞看來是還沒睡醒啊!
他伸手在愛琳的臉上拍打了幾下,說道:“這下清醒了吧?”
愛琳愣了愣,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跳起來,指著安東尼大叫道:“你敢打我臉?!”
安東尼雙手抱肩,靠在沙發(fā)上,笑嘻嘻地道:“現在看來你應該已經清醒了?!?br/>
愛琳氣憤地胸脯一起一伏,瞪著安東尼,卻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醒了的話就準備一下,十分鐘后出發(fā)?!卑矕|尼絲毫不理會愛琳的怒氣,徑直說道,說完還沖一旁的黛茜拋了個媚眼。
愛琳氣呼呼地瞪著安東尼,過了好一會兒,她輕哼了一聲,大踏步地轉身向走廊的方向走了過去。
黛茜一臉疑惑,不知道愛琳往走廊去是干什么。
安東尼卻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好像知道愛琳去干什么似的。
過了一會兒,愛琳從走廊內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件東西。
黛茜疑惑地向那東西看過去,只見那是一件大衣。
“拿這個把畫包上!”愛琳把大衣丟在安東尼身上,說道。
“用這個?”安東尼甩了甩大衣,“我以為你會把我的被單拿過來呢?!?br/>
“少廢話,快點!包上之后就出發(fā)!”愛琳冷聲道。
“你怎么變得這么著急了?”安東尼笑著說,手中拿大衣把畫包上。
“你不是說去辦正事么?那就快一點啊!”愛琳說道。
“好吧好吧?!卑矕|尼笑了笑,舉起畫道,“好了,包好了,我們走吧?!?br/>
“我們?”愛琳故作驚訝道,“你這個‘我們’指的是誰?”
“‘我們’當然是指我、你還有黛茜了,還能有別人么?”
“不不不,這只是你們的事,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參加了?”
“你不參加?”
“嗯 ?!?br/>
安東尼眨著眼,看著愛琳,說道:“小愛琳,別鬧了。”
“誰鬧了?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插手這件事之類的話吧?”
“你確定不參加?”
“確定?!?br/>
“你不想報復格爾泰·曼林了么?”
“不想?!?br/>
安東尼目不轉睛地盯著愛琳看了一會兒,忽然坐下道:“那好,我也不去了?!?br/>
黛茜聞言吃了一驚,驚慌失措地道:“厄爾多斯先生,你……”
愛琳也是吃了一驚,看著安東尼問道:“你為什么不去?”
“沒什么為什么,就是不想去了?!?br/>
“是因為我不去的緣故么?”
“你猜?!?br/>
“你……”愛琳氣結,瞪著安東尼道,“你不可以不去!”
“為什么?”
“你答應了黛茜小姐的!”
“我難道就不能反悔么?”
“你……無恥!”
安東尼輕輕一笑,靠坐在沙發(fā)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好整以暇地道:“其實我知道你還是想要報復格爾泰·曼林的?!?br/>
愛琳聞言,不禁一怔。
“只不過,”安東尼接著說道,“你不想親自動手,因為你對他心存忌憚,所以就想借我們的手,我說的對吧?”
愛琳咬著嘴唇,不說話。
安東尼笑了笑,繼續(xù)往下說:“你的算盤是,如果我們成功了,你樂得坐享其成。可我們若是失敗了,你還要趁機出手的吧?”
愛琳見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猜中了,也不再隱瞞,昂然道:“是又怎么樣?”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和我們一起去吧。”安東尼說道。
愛琳嘆了口氣,道:“現在即使我不想去也不行了吧?”
安東尼點頭道:“bingo。”
愛琳道:“這么說我沒有拒絕的余地了?”
“沒錯?!?br/>
“那好吧。反正我對你們也沒什么信心,到最后還是要由我親自出手的?,F在就當找了兩個助手吧。”
“砰!”
重重地一聲響,車門被人用力關上,隨即響起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黑色的保時捷如一支長槍般刺破了雨幕,向前疾馳而去。
“這見鬼的天氣,居然下雨了!”
安東尼一邊開著車,一邊抱怨著外面的天氣。
“你不喜歡下雨么?”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愛琳道,“我最喜歡下雨天了呢!”
“下雨天有什么好?又濕又冷,在歐洲這種地方雨天最不好了!”
“可是你不覺得雨天很浪漫么?我最喜歡雨中漫步呢!”
“那你下去漫步吧!”
“你找死?。⌒挪恍盼掖蚰??”
“打??!反正你又打不過我!”
“你!”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惹我為妙。我現在可是司機。你坐在一輛車上,就要聽司機的話——因為司機是車的主宰?!?br/>
“哼!我才不管你什么司機不司機呢!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怎么樣!”
“你確定?我提醒,說話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哦。”
“你少威脅我,我才不怕你呢!”
安東尼笑了笑,突然猛踩剎車,保時捷猝然停下,愛琳和坐在后座的黛茜受慣性作用,險些撲倒。
“你干什么?想死啊!”愛琳轉頭瞪著安東尼道。
“我是想讓你知道——”安東尼笑吟吟地看著愛琳,眼中泛著危險的光芒,仿佛浪游在荒野上的饑餓的狼,“惹了我的下場?!?br/>
說完,他忽然撲向愛琳,嘴唇猛地挨上了愛琳的嘴唇。
愛琳驀然一驚,腦袋似乎一下子變成了空白,一時間竟忘了反抗,身體仿佛忽然變得軟綿綿的,無處著力。
安東尼的舌頭打開了愛琳緊閉的嘴唇,向著里面揮去。它在愛琳的口腔中肆意地游走,想一尾極有活力的魚,又像掃蕩的大兵。愛琳連一下掙扎都沒有,便繳械投降,就像二戰(zhàn)前期的法國貝當政府,幾乎未做任何抵抗便向敵人投降,任由其在內蹂躪,絲毫不能反抗。
這個炙熱的吻不知過了多久,安東尼的嘴唇才戀戀不舍地從愛琳的嘴唇上離開。愛琳卻依舊目光呆滯,顯然未從剛才的驚訝中回復過來。
黛茜在一旁看呆了,此時意識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臉上一紅,忙背過了身去。
安東尼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唇上還殘留著愛琳的香氣。他砸了咂嘴,回味著道:“小愛琳的味道真不錯。”
愛琳這時已經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自己居然被強吻了,她又羞又憤,下意識地伸手打了安東尼一個耳光。
不知是沒反應過來還是不愿意躲,安東尼被這一巴掌打在了臉上,左臉頰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紅紅的五指印。
安東尼呆了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見愛琳憤憤地看著他,眼神十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