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你也別怪大福叔說這些。別說大福叔不信,我也不相信啊。”張愛華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誤入歧途的人,一臉苦口婆心想讓人回到正道上,說:
“你說你不見了一百三十四元,還有一些糧票自行車票什么的,那你先告訴我們,你哪里來的那么多錢?我們住在一個院子這么久,也沒見你用過……還是如實跟大福叔說吧,讓大福叔登記了,我們的事也好有個章程不是?”
蔣欣奔潰了,眼淚滾了下來:“我沒有騙你們!我真有那么多錢!”
唐鑫見蔣欣如此神情,心中有些猶豫,萬一蔣欣真的有那么多錢呢?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是她在邱絹子身上學到的道理,她有些怕蔣欣是在利用大家的同情騙人。
唐鑫猶豫了會,還是寧愿相信蔣欣說的話,畢竟她跟蔣欣相處這些年,覺得蔣欣不會信口開河。
“要不蔣欣你先告訴我們,你哪里來的那么多錢?有沒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你確實有那筆錢呢?如果有證據(jù)的話,那就應該記上去?!?br/>
她的本意是替蔣欣說話。
但蔣欣卻神色一慌,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
確實被偷了那么多錢的蔣欣心中底氣很足,但此時唐鑫問她錢的來源……她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突然意識到那筆錢來源不能說?。?br/>
她知道書中的劇情,利用先知先覺的優(yōu)勢,得知后山深處長著一株靈草,據(jù)說有能肉白骨活死人的奇效。
有沒有這個效果蔣欣不知道,但這種靈草在這邊卻是極有名且昂貴的存在。
這原本是屬于魏肇的機緣,被她搶先一步奪走,她用那株靈草跟鎮(zhèn)上某一個有權勢的人換了一百五十塊錢和一沓票。
跟她做交易的那人不像是好人,臨走前告誡過她,讓她不要把這場交易說出來,那兇狠充滿厲色的眼神讓她心底發(fā)怵,蔣欣根本不敢告訴大家那筆錢的來源。
因為嚴格來說,山里所有東西都歸集體所有,是集體資產(chǎn)。
一些不打眼的東西就算了,畢竟村莊窮靠山吃山,村民上山撿柴火、挖竹筍,偶爾抓野兔竹鼠打牙祭之類的,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不會舉報。
但像靈草這種值錢的玩意,你私自摘了,那就是挖社會主義墻腳,侵害集體資產(chǎn),被發(fā)現(xiàn)可是要被舉報批斗的。
買賣同罪!
那人不允許她說出去,給蔣欣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自己賣了一株靈草啊!
正當蔣欣慌得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時候,外出找邱絹子的眾人回來了。
大家被蔣欣一聲尖叫嚇醒,然后又急匆匆地外出尋找邱絹子,期間大家都沒有吃早飯,回來的時候皆是饑腸轆轆加疲憊的狀態(tài)。
林露和文菁還好,林露路上得到了魏肇的投喂,勉強填了肚子。
但其他人卻頂不住了,人沒有找到,就先回來了。
眾人的回來,緩解了蔣欣想不到解釋借口的尷尬。
尤其是林露的出現(xiàn),蔣欣看到林露就像看到救星一樣。
蔣欣急中生智,忽地想到,只要有人能證明她身上確實有這筆錢不就行了嗎?
她眼睛一亮,想到了魏肇,想到了林露,這兩人都是接觸過那個裝錢的黑色袋子的人。
蔣欣快步走到林露面前,一把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魏大富面前,指著林露道:“林露能證明我確實有那筆錢!我真的被偷了那么多錢!”
“快松手,捉得我都疼了。”林露被猝不及防地拉到人前,連忙揮開蔣欣的手。
林露惱怒蔣欣不客氣,又是拽她又是用手指她,一點禮貌都沒有。
她雖然外表長得嬌俏柔弱,但性子一點都不軟弱,一個個的看她好脾氣就當她是軟柿子,想拽就拽,想說就說,真是好笑。
她雖然剛回來,但僅憑蔣欣兩句話就推斷出先前發(fā)生的事情,呵呵,蔣欣既然想求她配合,就應該有求的樣子,就別擺出一副不尊重人的模樣!
林露不高興了,在眾人的目光,她微微抬著下巴,神情略帶幾分倨傲,慢條斯理地揉了揉手腕,根本不把蔣欣的話放在眼里,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皮膚白皙嫩滑,蔣欣明明是個女人,手勁卻不小,被她這一拽,纖細白玉般的皓腕上紅了一片,指印明顯。
蔣欣看著林露那嬌氣做作的樣子,總感覺有團棉花堵在嗓子眼里,讓她怎么也不舒服想一吐為快,不過現(xiàn)在自己有求于林露,她只能死死把那團棉花咽下腹中。
她急切問道:“林露,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還給我的那個黑色袋子?那黑色袋子里面裝的有一百三十四塊錢,還有糧票、自行車票……你肯定能幫我證明的吧?”
林露在蔣欣祈求的眼神中,微微點了點頭,當初她把那個黑色袋子還給蔣欣的時候,張愛華那屋子的人都看見了,沒什么不好承認的。
“你們看到了吧!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有三百塊錢,都放在那個包裹里,被邱絹子偷走了!”蔣欣急切想證明自己,催促著魏大福,“大富叔,你快記上去。”
魏大富遲疑,他還是懷疑蔣欣在撒謊騙人,她不太可能有那么多錢。
一百三十四元,不是三十四元!
城里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二十出頭,這已經(jīng)是人人羨慕的高收入了。蔣欣一個小姑娘,又跟家里沒什么往來,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多錢?
魏大富的不信任被蔣欣記恨在心里,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她看向林露,“林露,你快告訴大富叔,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有一百三十四塊錢,還有那些糧票和自行車票……”
“什么是真的?”林露細長的指尖卷著垂落胸前的烏發(fā)辮子,漫不經(jīng)心掀起眼睫,語氣淡淡,“你說那黑色包裹里有一百三十四元?我沒打開來看過,我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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